第90章 終于要複婚了
這次梁宏傑接的案子,并不比上兩次的案子輕松,這一次他面對的照樣是窮兇極惡之徒,他們嚴防死守的京城,竟然有了毒品的蹤跡。
根據報案人的口述,她丈夫已經吸毒至少半年了,而她丈夫也是無意間落入了毒販的陷阱,從而染上了毒瘾的。
報案人的丈夫是在黑市做生意的,這個生意雖然見不得光,但是收入卻不菲,一個月少說也有千把塊的進賬,他們門路又廣,不需要靠票生活,黑市上啥沒有啊,吃的喝的用的應有盡有,他們一家人生活別提多滋潤了。
可是就是這麽幸福的家庭,卻在半年前戛然而止,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她男人也不例外,和一個外地來的年輕女人搞在了一起。
她雖然又氣又恨,但是為了孩子她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可是沒有想到那個女人不是善茬,竟然引誘自己丈夫吸食毒品,家裏的積蓄眼瞅着就被他抽光了,她不給他錢,他就打人,打她,更打孩子。
這一次她沒在家,在外面坐零工補貼家用,哪裏想到回到家,看的便是淩亂的家,還有倒在血泊中的兒子,用家裏僅剩的錢把兒子送去了醫院,醫生說再晚送一會兒,人就沒救了,她徹底崩潰了,這才來到公安局舉辦自己丈夫吸毒。
而鄭局長當機立斷,把這位女同志還有她的孩子先送到外地保護起來,然後順着她的丈夫開始查,還真是讓他查出來點東西,這毒品是一位倒爺從雲省邊境上帶回京城的,而他帶回京城後,便用毒品結交了京城的地頭蛇王大頭,利用他在京城的人脈開啓了他們毒品的銷售網絡。
而這個王大頭的□□父是以前清末時候京城某位大官家的護院,手裏會兩下子,而他繼承了家傳絕學,靠着身手在京城黑市上打下了一片天,不過雖然衣食無憂,但是也沒有多大出息,離大富大貴遠得很,京城畢竟是首都,治安方面比起其他城市,還是挺嚴的。
而這位倒爺的出現,倒是給了他一個暴富的機會,就這樣兩人一拍即合,倒爺負責搞毒品,他則負責在京城悄悄地設套讓家裏有些小錢的人染上毒品,而這些染上毒品的人,以及他們的家人,也不敢往外說,一來怕丢人,二來怕被單位知道了開除,更怕被公安抓了勞改,這也是毒品在京城小範圍的禍害人,而公安沒有察覺的一個原因。
“宏傑的,這個案子并不複雜,但是抓人得人贓俱獲,更要弄清楚他們的毒品來源,以及運輸路徑,鴉片戰争才過去多久,不能讓毒品再禍害華國的人民,這是我們作為公安的責任。”
梁宏傑立正給鄭局長敬了個禮,聲音铿锵有力地道:“保證完成任務!”
不過還是提了一個條件:“鄭局,我不怕流血犧牲,穿上這身公安制服那天開始,我就有把生命獻給祖國的覺悟,我只是怕再連累到沈林琪還有我閨女。
這次的罪犯可不像任家和林家人,雖然不幹人事,下手也狠,但也顧忌着些臉面,這次的這些毒犯,可是葷素不忌的主,他們要是找事兒,手段更加殘忍直接,我怕小琪和早早她們母女受我連累。”
鄭局長算是聽出來了,梁宏傑說這麽多,不過就是為了讓他派人保護他妻女的安全罷了,不過這也是應該的,他們這些人常年忙碌,雖然做的是正義上的事兒,但是卻也危險,不能讓親人承擔了照顧家庭的重擔,連帶日夜憂心他們安全的情況下,還要受到他們的連累,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你家裏那邊,我會讓人暗中保護的,這樣總行了吧。”
梁宏傑立馬敬禮:“謝謝團長!”
這把在部隊的稱呼都帶出來了,可見他是真地在乎妻女啊,鄭局長想着前些日子梁宏傑交給他的三千來塊錢,以及說的後續每個月都要有的捐款,他嘆氣,沈林琪這個女同志,以前雖然鬧騰,但是改過之後,無論做人做事兒,還真是挑不錯來。
梁宏傑的資歷,還有功勞,再加上她大手筆地資助烈士遺孤,這些個因素一疊加,梁宏傑的副局長位置穩妥了。
“宏傑啊,沈林琪同志如今很好,過去的事兒,你就不要再介意了,夫妻間最翻舊賬是最要不得的。”
梁宏傑聽鄭局長誇自己的媳婦兒,眼睛裏閃過一抹得意,然後聽到他告誡自己的話,便對着鄭局長保證道:“鄭局,誰還沒有犯錯的時候,而且過去的事兒,我也不能說一點錯也沒有,況且現在我們家的經濟大權都在沈林琪同志手中,我一吃軟飯的,敢給人家臉色看嗎?”
鄭局長無語地看着梁宏傑,這家夥還吃軟飯,他以為他的底子他不知道嗎?投資的深城那邊的生意,一個月的分紅至少也要有千把塊呢,不過見他真地放下了過去,重新接納了沈林琪,也是為他高興,總算有家了。
而被他們談到的沈林琪此刻正帶着自家小閨女,在長城電影廠面試動畫片的配音演員,雖然動畫片要制作成功,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是配音演員還是非常得提前定好了。
而有幾個老資格的配音演員,看到了沈林琪這麽個門外漢,過來挑揀他們,當場就發火了:“外行領導內行,這不是瞎扯淡嗎?”
馬廠長和馬志超聽了臉色不好看,就是沈林琪也是皺眉頭,這人來的時候有沒有了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是誰,他難道不知道嗎?這個動畫片是按照她的作品改編的,還不能讓她這個作者有個參與的權利。
“李老師,這位是《熊貓球球歷險記》的作者艾雨。”
不管怎樣,這位李老師也算是圈裏的前輩,馬廠長示意馬志超安撫一下,哪裏想到李老頭根本不給面子。
“作者怎麽了,不過會畫幾筆畫,就過來劇組指手畫腳,她懂動畫片的制作嗎?她懂配音嗎?”
“李老師,我是不懂配音,但是我卻有耳朵會聽,聲音有沒有特色,能不能讓人聽後眼前一亮,能不能吸引到小朋友我卻是能夠聽出來的。”
沈林琪見李老頭倚老賣老地噴她,忍不住站起來為自己辯解,說完這段話,然後見李老師還要說話,沈林琪立馬搶先再開口:“您別給我說專業知識,您說了我也不懂,我們拍動畫片,不是為了迎合書本上的知識的,而是面向全國甚至全世界的觀衆,得讓他們喜歡才成。”
李老被沈林琪堵的臉都氣紫了,他資格老,配音過的作品不知道有多少,今天竟然被一個小輩子的人教做人,面子哪裏挂得住,“哼”了一聲:“胡鬧,胡鬧,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拍出什麽來,別到時候白白浪費國家資源。”
說完竟然轉身離開了,而和他走得近的幾個人,也跟着離開了,幾乎都是老資格的人,馬廠長和馬志超見人生氣地離開了,便知道事情大發了,趕緊起身出去追,打算勸人留下,并且還想讓沈林琪一塊兒,沈林琪卻不動如山。
這些老頑固,仗着自己的老資歷,便覺得自己就是權威,容不得別人反駁,這樣的人離開劇組正好,她可不想因為他們影響了後續的進度,所以巴不得他們離開呢,才不會要去請人。
馬廠長見她不動,只能嘆氣地趕緊追上去,顯而易見并沒有把人追回來,馬志超回來對着沈林琪苦笑:“那幾個可是配音界的老資格了,你這樣得罪了他們,咱們的動畫片咋辦?”
沈林琪便絲毫不擔心:“沒有了他們,地球照樣會轉,用新人就是,新人雖然沒有經驗,但是更聽話,更有幹勁兒,難道你想請幾個祖宗過來供着。”
馬志超說不過她,說實話,要不是怕被人傳出來不敬重前輩的閑言碎語,他也不想追出去呢,人被氣走了,但是活兒還得幹,面試配音演員的工作得繼續進行。
先面試了幾個,倒是中規中矩,沈林琪沒有找到有特色的聲音,不過很快進來一個七十多歲的女同志,花白的頭發,整齊幹淨的穿着,還有身上的氣質,都讓人看着心折,這樣的人剛才應該和那些老資格一起才對,怎麽和新人一塊兒了?
“陳先生,是您,快請坐。”
沈林琪還在納悶,馬廠長和馬志超就趕緊站起來招呼人了,沈林琪聽着感覺這人身份不簡單,趕緊也站了起來。
“不用特意招待我,我今天就是想要來一份工作的。”
陳先生制止了馬廠長和馬志超,馬廠長和馬志超無奈只能坐下,不過心頭卻高興了起來,剛才那些有經驗的前輩走了,他們還以為找不到合适的人了呢,這個陳先生可真是及時雨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陳先生的聲音一出,沈林琪的身子便坐直了,這就是她想要的熊貓球球的聲音,既憨又亮,還帶着堅強,根本聽不出她原來說話時候的音色,不愧能夠得到馬廠長的禮遇。
聽着,沈林琪便又讓她說了幾句其他角色的臺詞,其他的還好,就是輪到小豬強強的時候,陳先生還是沒有能夠發出她想要的聲音,沈林琪不得不親自上陣,示範了一段,陳先生果然非常上道,再出口的聲音,簡直就是她想象中的樣子。
沈林琪看着陳先生如獲至寶,連面試都不顧了直接拉着她去談自己對于動畫片聲音的理解,陳先生可不像那個姓李的老頭那樣看不上沈林琪,對于她的很多觀點都欣然接受。
這倒是讓沈林琪有些不好意思了:“陳先生,我獻醜了,關公面前竟然耍起了大刀,您莫怪。”
陳先生搖頭:“作品都是作者的孩子,沒有哪個做父母的,不願意孩子好的,也沒有誰比父母更了解自己的孩子,您不用不好意思。”
聽聽這才是大佬的職業操守,能夠聽進去不同的意見,而不是像某些人眼睛朝天看,有他們摔跟頭的時候。
“有了陳先生坐鎮,我可就放心了。”
沈林琪對着馬志超感嘆道,然後又問他:“陳先生這麽厲害,怎麽沒有工作啊?”
馬志超嘆氣:“遇人不淑,被連累了。”
原來陳先生名叫陳玉如,家裏有家傳絕學口技,但是不喜歡口技,偏偏喜歡電影,後來更是留學米國,學習電影藝術,回國後嫁給了青梅竹馬的世交之子秦觀月,婚後美滿不說,事業上也是,為華國的電影發展,很是做了些貢獻,引進了不少優秀國外影片的同時,也主持拍攝了幾部至今都是經典的電影。
解放後,她也因為貢獻得到了禮遇,可是她的丈夫秦觀月則是堅定地站在臺島那邊的,還是那邊的潛伏人員,解放初期沒少搞破壞,手裏還有當時公安和人民的血,最後雖然被抓,受到了人民的審判,但是也連累到了她。
開始還好,在電影廠工作,因為業務能力出衆,還有過往對國家電影行業的貢獻,在廠裏還算頗受尊重,後來運動一開始,她就受牽連了,再也沒有在京城看到過她,大家都以為她沒了,哪裏想到她去年初又回到了京城,但是由于身上遺留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一直沒有正經工作。
沈林琪張口結舌,這個陳先生的經歷蠻坎坷的,不過既然她身上有問題,那他們用她,不會有事吧?
馬志超笑道:“放心,不會有事兒的,陳先生沒有參與她丈夫的事兒,現在已經平反了。”
沈林琪松口氣:“這就好,要不然這麽合适的人,還真舍不得不用。”
“有陳先生在,配音,還有動畫片各個方面,咱們能輕松不少。”
馬志超對沈林琪說道,沈林琪知道了陳先生的履歷後,對他的話也是贊同,不過沈林琪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陳先生,既然留過學,肯定會英文,要不然讓她配兩版音,一版中文,一版英文?”
馬志超看向沈林琪:“沒有想到你野心挺大的,國內都滿足不了你了,你真覺得咱們的動畫片能夠賣出國門?”
沈林琪挑眉:“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說着就問馬志超:“你有認識會韓語,日語的人嗎?這兩個國家的文化脫胎于華國,比之米國更加能夠接受咱們的動畫片。”
馬志超複雜地看向沈林琪:“咱們還是一步一步來吧,先把國內還有米國的市場拿下再說吧。”
雖然吧,他也有野心,但是還是覺得做事兒得一步一步來,步子邁太大了,他們的資金跟不上啊。
沈林琪也知道他們劇組的資金不富裕,要是在後世,她直接就拿自己的錢投資了,如今她可不敢,就怕被扣上帽子,還要帶累了親人朋友。
說着話呢,陳先生就帶着她親自選好的配音演員過來了,三男兩女一共五個人,沈林琪和馬志超又聽了一遍他們的臺詞,便過了,把人交給了陳先生,讓她帶着就好,這就是有老将坐鎮的好處啊。
“早早,該回家了。”
今天配音面試,他們是在放映廳放着動畫片面試的,配音不僅僅要聲音獨特,還得對上口型,要不然容易出戲。
而早早這小妮子,一上午的時間都乖乖地坐着看,難得地沒有鬧騰,就沖她這着迷勁兒,她都不知道要不要買電視機了,她可以想見,買了電視機後,這小妮子還不得天天都坐在前面看啊,雖然她清靜了,但是小妮子的眼睛也別想要了。
她可不想自己閨女小小年紀就戴眼鏡,說起眼睛,沈林琪眨了眨眼,看着銀幕上的字,怎麽都有影子了,這才多遠的距離啊,就看不清楚了。
一股子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她不會近視了吧?雖然不想相信,但是這個可能還真是有,畢竟她每天伏案,不是學習就是工作,而且晚上還特喜歡加班,現在才近視,老天已經夠優待她了。
可是想起這個年代那醜醜的黑框眼鏡,沈林琪滿心的絕望,她的漂亮的大眼睛,就要被厚厚的鏡片給擋住了。
這邊沈林琪正在哀嚎,手裏邊就塞進了一只小手,早早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麽不舍了,因為這兩天媽媽每天都帶她來,條件就是聽話,她怕自己不聽話,媽媽就不帶她來了,所以表現特別乖巧。
因為擔心眼睛近視的,沈林琪沒有心思回家做飯了,只帶着小閨女去國營飯店對付了一頓,便火急火燎地去醫院看眼睛去了,不出所料,還真是近視了,倆眼還挺平衡的,左右眼都是200度,度數不算太高,但是就是如此她也不想戴眼鏡啊。
于是可憐兮兮問“醫生,我的眼睛有沒有可能用什麽辦法治好啊?”
醫生搖頭:“目前還沒有什麽有效手段。”
沈林琪絕望地擡頭看了看天花板,她美麗的大杏眼,以後就要蒙塵了,嘤嘤嘤,她好恨啊,前世就是四眼,今生不長教訓,又重複了前世的悲劇。
拿了醫生的診斷書,沈林琪找了家眼睛店配了一副大黑框眼鏡,戴上後世界是清晰了,但是鏡子裏的她也真是醜。
“小琪,怎麽戴眼鏡了?”
回到家裏,今兒難得的梁宏傑竟然在家,看到媳婦兒竟然戴了眼鏡,不由問了起來,這可問到了沈林琪的傷心處。
于是她沒好氣地說道:“當然是近視了,難道戴這玩意兒是為了美嗎?”
說完又把臉湊到梁宏傑跟前:“我戴上這個,是不是很醜?”
梁宏傑求生欲立馬上線,以最快速度地搖頭:“不醜,戴上這個更像大學生了。”
沈林琪白她一眼:“我本來就是大學生,用不着像。”
然後又說他:“你也注意點兒,你可是當公安的,可不能像我近視。”
梁宏傑點頭:“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不過沈林琪還是不放心,畢竟這家夥如今也努力得很,晚上也經常看書到深夜,于是便把眼睛保健操教給了他。
并且囑咐道:“平常記得經常做,這個對預防近視很有效的。”
梁宏傑看向了她的眼鏡,沈林琪推了推眼鏡,尴尬道:“我忘記做了,才會近視,梁宏傑,你竟然不相信我,我會害你嗎?”
“我當然相信你了,只是不知道這保健操能不能治療近視?”
沈林琪搖頭:“只能改善,并且不讓近視度數增加。”
不想再提這傷心事兒,沈林琪問他:“你不是接了一個案子嗎?怎麽有空回來?”
梁宏傑溫聲道:“今天去黑市上查訪,碰到些稀罕年貨,便買了送了回來。”
說完,又盯着沈林琪的眼睛道:“小琪,這是咱們一家人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我想過好點。”
沈林琪也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瞳仁裏小小的自己,心裏突然有些酸澀:“說來也可笑,咱們倆人結婚的時候,沒有能夠一起過年,沒有想到離婚了,竟然一起過年了。”
梁宏傑眼睛裏閃過愧疚:“對不起,小琪。”
沈林琪嗔了他一眼:“我說這個,只是感慨,又不是讓你愧疚的,以前的事兒,咱們倆半斤對八兩,誰也甭覺得對不起誰。”
梁宏傑一把把沈林琪撈進懷裏,緊緊地抱住,嘴唇在她的秀發上吻了吻,啞聲道:“小琪,咱們複婚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沈林琪靠在他的胸膛,聽心他有力的心跳,笑着回道:“好!”
梁宏傑聽到回答後,又繼續說道:“小琪,這個案子之後,如果咱們都平安就複婚,好不好?”
沈林琪同樣笑着回道:“好!”
如果他們真地能夠平安度過,那麽就說明她轉運了,既然不用擔心劇情反噬的黴運,而她又喜歡這個男人,所以重新組成一個家,又有何不可。
梁宏傑自從這次給家裏送年貨之後,便沒有再回家,沈林琪每天忙活着年貨,還有動畫片,以及自己的畫冊,倒是沒有時間擔憂他,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哪裏能不擔心呢,有時候擔心地輾轉反側不能入眠,可是一覺醒來,她又是那個元氣滿滿的沈林琪。
“沈同志,小半年沒見,你怎麽戴上眼鏡了?”
這天,沈林琪從長城電影廠回來,家裏便迎來了一個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去了深城小半年的周鈴铛。
沈林琪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近視了呗,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
沈林琪笑道:“回來沒多久就來見我,唉呀,真讓我受寵若驚。”
周鈴铛把手裏的年貨遞給她,然後抱起早早,狠狠地稀罕了一陣,然後說道:“早早真是越長越漂亮了,你周哥哥還想你呢,怎麽一直不去找他玩兒?”
“要去托兒所。”
周鈴铛也只是這麽一說,沒有想到早早竟然小大人似地回答了她,讓她又一陣稀罕。
“唉,真是年紀大了,越看小孩子就越喜歡。”
沈林琪笑道:“喜歡,就趕緊跟季彬結婚自己生一個。”
周鈴铛苦笑:“小琪,我打算跟季彬分開了。”
沈林琪驚訝地看着她,她可是知道這姑娘有多喜歡季彬呢,怎麽就放棄了,周鈴铛再次苦笑:“我去了南邊小半年,他只給我寫了一封信,還是給我的回信,這段時間我也想明白了,感情的事兒不能強求,我打算以後常駐深城了。”
沈林琪看她落寞的神色也心疼:“季彬他知道嗎?”
周鈴铛搖頭:“回來幾天就只見了他一面,話都沒有說幾句,他就急匆匆回單位了,這樣的狀況,又何必強求婚姻。”
沈林琪皺眉頭,憑直覺,她覺得季彬不像不喜歡周鈴铛,可是看周鈴铛傷心落寞的樣子,她又沒有辦法替他說好話。
可是還是幹巴巴地說道:“他最近工作挺忙的,最近他負責的一個項目的電影就要上映了,這是他走馬上任的第一炮,自然想要打響了,所以忙碌了些。”
周鈴铛聽了沒有說話,反而和她說起了深城的事兒,那邊已經有香江的商人,還有外國人過去投資考察了,而且有的已經開始建工廠了,那邊的發展很快,她感覺如今的深城,雖然還沒有京城繁華,但是卻更有活力。
沈林琪聽着也很向往,可是她拖家帶口的,還真是去不了,什麽時候京城才能夠和深城一樣呢?
送走周鈴铛,沈林琪又重複着忙碌,在忙碌中,日子也來到了年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後天就是春節了,梁宏傑卻遲遲沒有回來,而她的心也跟着越來越緊張,就怕他出什麽事兒。
而梁宏傑此時正在經歷着生死考驗,他經過幾天的走訪暗查,終于摸清楚了這次毒品案的來龍去脈,今天就是他們将這個團夥一網打盡的時候,可是沒有想到王大頭他們竟然還有鳥槍,這可為抓捕增加了難度。
梁宏傑想到媳婦兒的心結,可不敢冒大險,抓捕制定計劃的時候,那是連一個小細節都不敢疏漏。
可是最後他的左胳膊還是破了點皮兒,他瞅着這個傷口,眉頭皺成了旮瘩,這個傷口雖然在他看來不算事兒,但是媳婦兒看到了,會不會又聯想到什麽亂七八糟的運氣,然後不同意複婚?
有心想要養好傷回去,可是馬上就是春節了,他答應過一起過年的,不能言而無信,只能忐忑地回到家裏。
“你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回到家,沈林琪的問話,讓梁宏傑心虛地不敢看她,沈林琪看他這樣子,心裏“咯噔”一聲,難道這家夥受的傷很重?
“破了點兒皮兒,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受傷?”
沈林琪提着的心的瞬間放下,白了他一眼:“皮糙肉厚的,竟然學會矯情了。”
梁宏傑本來忐忑的心間,瞬間綻放了絢麗的煙花,這次案子,他們都平安無事,所以他們能複婚了,是吧?
“媳婦兒,咱們啥時候領證?”
“等民政局開門。”
得到了準确的答案,梁宏傑大嘴咧到耳朵跟,然後一把抱住沈林琪轉起了圈圈:“媳婦兒,太好了!”
沈林琪用拳頭捶他:“不要亂動,小心你的傷口。”
梁宏傑回道:“媳婦兒不要擔心,我皮糙肉厚!”
沈林琪咋感覺這話這麽熟悉呢,不過她沒心情計較這個,這家夥竟然喊她媳婦兒,他們還沒有領證呢,她還是單身呢。
“梁宏傑,你占我便宜,喊誰媳婦兒呢。”
“你啊,你就是我媳婦兒。”
“沒有領證不算。”
“遲早是,我先練習下。”
兩人重複着幼稚的話題,但是臉上都是笑容,而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沈林琪這才想起一直沒有弄清楚的事兒,她究竟做了什麽轉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