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刺 明晃晃地暗示他們關系
從停車下車再到摘頭盔,不過短短數秒鐘時間,但已經給了所有在場的人足夠的沖擊力。
半晌,陶妍妍才如夢初醒一般感嘆:“好帥啊……”
就連戚念的呼吸,也不自覺窒住了一瞬。
本來就是能憑臉吃飯的好看,再有着賽車加成,添上幾分神秘炫酷,只要看上一眼,就覺得他每一個動作都直擊心髒。
随着紀遲懶懶散散邁步的動作,衆人全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主動讓開了一條道,向恭迎大少爺一般眼睜睜看着他走過來。
紀遲一身賽車服,漫不經心地越過衆人,然後順手把頭盔扣在了戚念腦袋上。
自自然然,沒有絲毫偏差,仿佛早就計算過了落點,又好像只是順手的一丢。
戚念一下子懵了。
頭盔滿是紀遲的味道,鋪天蓋地的男性荷爾蒙霎時間将她包圍,尚且能感受到頭盔上殘留的溫熱體溫,如同紀遲的手撫觸過她的發絲一般。
紀遲瞥了她一眼,挑眉笑了一聲:“還挺好看。”
衆目睽睽之下,戚念感覺自己的臉有在迅速燒紅,慌忙間低下了頭,忘記應該第一時間去摘了頭盔。
而是任由它沉甸甸地壓在頭發上,壓壞了精心設計的發型。
紀遲有些愉悅地勾了勾唇角,上下打量了一番戚念,欣賞着這幅自己剛剛設計的傑作。
女人的臉才巴掌大,被他大了好幾號的頭盔一壓,幾乎看不清臉,只露出尖尖的雪白一個下巴,和柔軟殷紅的唇瓣,烏黑的發絲散落幾縷下來,在唇邊晃來晃去,晃得人心癢癢。
絕妙的構圖和配色。尤其是戚念慌亂之下低了頭,更是顯出幾分嬌小和柔弱來,頭盔在她腦袋上空空蕩蕩地晃悠了幾下,仿佛一場無聲的邀請。
過了半天,戚念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正确的處理方法,伸手摘下頭盔,也不還給紀遲,只是雙手扣着,跟扣押人質一樣。
櫻桃紅的唇微微撅着,眼睫低垂,仿佛在生什麽氣一般。
紀遲的心動了一瞬,伸手随意地拍了拍頭盔,若有所思道:“既然戚老師這麽喜歡,那就幫我保管着吧。”
說話之間大大方方,絲毫不殘留暧昧,仿佛真的只是随手跟熟人開了一個玩笑。
只有戚念知道,他剛剛打量過來的眼神,肆無忌憚,如同盯着獵物一般,灼熱如烈火舔舐。
紀遲懶洋洋地和她擦肩而過,走到主持人跟前自我介紹,只留下戚念抱着他的頭盔,神情淡然,內心卻是倉促不安的。
頭盔太大,她雙手環抱着倒是正好,感受着上面的溫度,就跟拿着個燙手山芋一樣。
明晃晃地暗示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盡管綜藝裏沒人會多想。
“我叫紀遲,是J&Q俱樂部的教練,接下來兩周,由我負責教你們最初步的賽車訓練。別怕,絕對安全。”紀遲的聲音懶散,清朗好聽,偏頭看了一眼,“你們都有駕照吧?”
他的話引起一片笑,幾個人紛紛舉手示意都有。
“其實沒駕照呢也沒關系,反正就這一條路,撞死人也不用賠錢……”紀遲漫不經心說完,又沖攝像機笑了笑,“這句記得剪了。”
他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戚念身上,又很快挪開,仿佛只是不經意間恰巧看見而已。
戚念站在離他最遠的地方,為了節目效果微微笑着,卻刻意避過他的目光。
眼前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有鏡頭感,面對這麽些明星和工作人員絲毫不怯場,開玩笑抛梗接梗信手拈來,矚目的自信和耀眼,讓人完全無法忽略他的存在。
太熱烈,太光芒四射,仿佛一靠近就能被同樣裹挾着在高溫中融化。
戚念不自覺走了神,表面上還是聽着介紹,實際上卻是盯着手裏的頭盔發呆。
紀遲簡單地初步講了一下訓練流程和注意事項,也不管大家聽沒在聽,講完了就算是結束了。
他揚起下巴,朝着戚念點了點,唇角勾出頑劣的一抹笑意:“大家都聽清楚了沒?戚老師,給我們重複一下呗?”
怕不是成心的。
戚念陡然間被點到名字,條件反射性地扣緊了頭盔,眨巴了一下眼睛,模樣看上去分外無辜。
她剛剛光顧着走神了,哪裏記得什麽注意事項。
蔥白色的指尖和紅黑相間的頭盔對比,分外鮮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戚念垂睫,輕聲道:“上車前戴好頭盔,要是害怕就慢慢開,安全設施很完備不會有事,注意過彎時候速度控制……”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條,神情認認真真,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樣。
盡管她剛剛一條都沒有聽見。
張一鳴率先給她鼓掌:“不愧是臨大畢業的,這記性,我這老年人自愧不如啊!”
戚念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一關過了。但指尖還是不由自主用了點力,恨不得把頭盔給捏碎。
頭盔的質量很好,一點要捏碎的跡象都沒有,倒是她的指尖給自己弄得有點發紅發疼。
紀遲也跟着懶懶散散鼓了個掌,點名表揚她:“戚念同學記性真好,值得鼓勵。剛剛我說的話都聽進去了,你們也要向她學習。”
戚念無功不受祿,只是彎唇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接下來我們先到室內場地去看看。”紀遲說着,轉頭就走,路過戚念的時候順手把頭盔從她手裏抽了回來,自自然然。
順便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地笑:“看來戚念同學從我的頭盔上學到了很多知識嘛。”
戚念擡眼瞪他,紀遲就跟什麽都沒說過一樣,往前走着。
戚念下意識跟上去,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手裏一下子少了個東西,感覺空落落的。
從戚老師到一口一個“戚念同學”,稱呼變了,距離好像也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就跟幾年前,每次紀遲去訓練或者比賽,戚念都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找個地方坐着,托着下巴看賽車。
紀遲不厭其煩地教她一些賽車的基本規則,戚念從來不肯聽,只是抱着他的頭盔玩兒,
“戚念同學,能把頭盔還我了不?”紀遲好脾氣地蹲在她身前,漫不經心問。
戚念不作聲,只是跟抓住把柄一樣,把頭盔抛在手裏玩兒。
頭盔太重抛不動,就改為翻西瓜一樣翻來覆去的,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玩。
但就是不想給他。
眼看訓練快開始了,紀遲從喉嚨裏笑一聲,把人一把撈過來,湊過去在唇上親一口,輕輕松松把頭盔拿到了手,又摸一把她的頭,笑得嚣張:“乖乖在這兒等你男朋友。”
“哦。”戚念跟小動物一樣,睜着眼睛看他,看他意氣風發地戴上頭盔,走向屬于他的賽道。
那些她以為早就模糊了的記憶,卻在剛剛那麽順暢自然地脫口而出。
好像早就把那些枯燥的賽車規則銘記于心,爛在了骨頭裏。
……
到了室內場地,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不愧是據說花了上百億砸下去的J&Q俱樂部,室內場地不只一個,而是有足足五個,紀遲帶他們去的就是最豪華的那個。
入目遼遠開闊,配色全都是嶄新嶄新的,所有設備都規規矩矩地放着,如同誤入了國際賽事的體育場館,兩只眼睛根本看不過來。
陶妍妍已經睜圓了眼睛,歡呼起來:“好大好漂亮啊!”
張一鳴嗅了嗅空氣,陶醉地點點頭:“是人民幣的味道。”
戚念也被場館的恢弘大氣所震撼到,沒有大把的錢和足夠的審美,很難在短短幾年內修出這樣設施完善标注的場館。
最重要的是,很大,就算舉辦國際賽事都能夠格的那種。
“這是五個室內場館中的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是目前國內最大的室內場館。”紀遲輕描淡寫說道,不忘補上一句,“可能在國際排名也是前幾位。”
他說話的語氣雲淡風輕,絲毫沒有震撼的感覺,或許是看得多了早就習慣了,又或許是這種排場對他而言并不算什麽大事。
衆人的熱情并沒有被紀遲的淡定所打消,雷宏忍不住問:“修這一個場館得多少錢啊?”
紀遲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笑:“我哪知道,都是老板出的錢,我一個普通教練知道什麽。”
戚念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在紀遲的眼中看見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幾分頑劣。
果然,這是把自己當成普通教練開始裝了。
那麽大的人了,跟幾年前一樣,還是愛捉弄人,一點沒有長進。
不明真相的張一鳴啧啧贊嘆:“不愧是老板,財大氣粗!”
陶妍妍的眼神藏不住心事,望着紀遲的目光已經是帶着仰慕了。
換位思考一下,看見紀遲這樣一個大帥哥,長得好看,技術一流,脾氣還好(?),還要手把手教你兩個星期,換誰都得心動一番。
尤其是得知他的身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教練之後,距離就更加拉近了,紀遲的身份定位也多了一個小狼狗可以選擇。
畢竟他們是大明星,對方只是個普通教練,不管是錢財還是地位,都相差懸殊。
也就意味着更多一些什麽。
看着陶妍妍越貼越近,跟百靈鳥一樣活潑熱情地叽叽喳喳提問,而紀遲也是懶懶散散地回答着,間或笑一笑,兩個人之間頗為友好親密。
甚至還可以說有那麽一點cp感。
紀遲的優點就在這兒,來者不拒,不像別的學校的校草那麽高冷,不管你是高貴冷豔還是平平無奇,只要你搭話,他都樂意聊個幾句。
當然,也僅限于此。後來跟戚念在一起後,誰上來搭話,他都懶洋洋地回一句:“不好意思,嘴巴被女朋友貼封條了,看見女的就講不了話。”
誰的面子都不好使,也不怕得罪人。
幾年過去了,還是一樣的懶散随性,全憑自己心情做事。
戚念從喉間輕笑了一聲,轉頭對蘇航有意無意地感嘆:“沒想到現在賽車教練的考核都那麽嚴格了。”
蘇航敏銳地嗅出了其中不同尋常的氣息,很配合地問:“這話怎麽說?”
戚念的視線有意無意掃過紀遲,勾起唇角:“光一個普通教練就長成這樣,那老板生得得多禍國殃民。”
紀遲耳力好,兩個人站得不算近,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陶妍妍也聽見了,受到啓發一樣,撒着嬌問紀遲:“紀教練,有沒有老板的照片給我們看看啊?”
張一鳴跟着起哄:“對對對,又帥又有錢,這不趕緊給大家看看?”
紀遲故作為難地“啧”了一聲,想了想說:“有倒是有,只是……”
他頓了頓,帶着笑意把球抛了回去:“老板可不喜歡被外人看見。戚念同學不是上個月剛來拍過戲,肯定見過老板,給大家講講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眼巴巴地轉向了戚念。
戚念頭皮一陣發麻,矢口否認:“沒見過。”
“是嗎?”紀遲有些疑惑地看過去,不緊不慢地提醒,“沒見過的話,為什麽老板單單送你一個人餐廳優惠券呢?”
戚念瞪過去,場館明亮的燈光下,很是禍國殃民的紀遲笑得分外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