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刺 他們已經互不相欠
戚念醒來的時候, 第一眼看見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空空蕩蕩,一覽無遺。
她準确地判斷出,自己不在家裏, 估計在哪個劇組裏。
如果這樣的話, 這個點……自己應該去拍戲。
如果這個點自己還沒被助理叫醒, 說明今天放假。
有些頭昏腦漲,身子也感覺綿軟無力, 戚念非常聰明地得出了今天放假的結論,放心大膽地繼續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被佩佩弄醒為止。
戚念早就被培養成了習慣, 被弄醒也沒有起床氣, 只是臉色越發冷淡疏離,眼睛還沒睜就問:“幾點了?”
小助理佩佩戰戰兢兢地回答自家明星:“已經十一點了,該吃午飯了。”
戚念命令:“把窗簾拉開。”
這宿舍窗簾質量太好, 日上三竿了屋子裏還是暗的, 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戚念抿着唇,雖然臉上神色從容, 其實還是有一點點遷怒的,索性拿窗簾洩氣。
佩佩偷笑着跑去拉開窗簾,貼心地提醒:“念念姐先閉一下眼睛哦, 當心亮。”
說實話, 好看的人就連生起氣來都這麽可愛,尤其是宿醉過後,帶了點微醺的酒意,就連她天天看習慣了,都不自覺心跳加速。
起床氣什麽的,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啦~
戚念嗯了一聲, 安靜地閉上了雙眼,随着刷拉一聲,眼前驟然明亮,她小心翼翼地數着,過了差不多半分鐘睜開眼,适應了一下眼前不大但很亮堂的宿舍。
這才回想起來,自己是在賽車俱樂部裏拍綜藝,那個紀遲開的俱樂部。
以及昨晚好像喝醉了,還是和紀遲拼酒喝醉的。
還有……她似乎主動對紀遲投懷送抱了來着。
大多數事情已經記不太清,只模模糊糊記得一個氣氛,月黑風高夜,眼神交錯呼吸交纏,還有他抵在自己脖頸邊的雙唇。
兩人之間貼得太近,以至于過了一宿回想起來,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心跳驟然快了些。
戚念眯了眯雙眼,忽然想起一樁事情來,聲音清淩淩地問:“昨晚我怎麽回來的?”
佩佩臉上的笑容幾乎抑制不住,鬥志昂揚地回答她:“半夜的時候紀總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送回來,還讓我準備了醒酒湯什麽的!”
就跟做了好人好事一樣,恨不得胸前再戴個大紅花。
戚念狐貍眼一彎,審視地瞥了她一眼,輕描淡寫:“送我回個宿舍不是你該做的,這麽開心?”
佩佩嘿嘿笑了兩聲,神神秘秘地湊過去:“紀總說啦,你喝醉了,要我好好照顧你,我肩負重任,當然開心啦!”
戚念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開心的是你磕的cp是真的吧!”
佩佩猛點頭:“不愧是我家明星,什麽都看得出來,根本瞞不過你的眼睛呢!”
戚念:“……”她并不想要這一通吹捧。
佩佩把醒酒湯給她端過來,還是溫熱的,塞到她手裏還不放心:“要不要我喂你?”
戚念啞然失笑:“我還沒這麽嬌氣。”她自己端着碗,一勺一勺慢慢喝了起來,邊喝邊說些閑話。
“昨晚你看見我,那時候我怎麽樣?”戚念輕聲問,不自覺臉頰多了幾分熱意。
佩佩心下了然,大明星是擔心自己出醜,她拍着胸脯保證:“放心吧,當時你已經在紀總懷裏睡着了,安安靜靜的,什麽都沒做!”
就是依偎在紀遲懷裏的時候,嬌嬌弱弱的,乖巧得不像話,簡直我見猶憐。而紀遲盯着她家大明星的眼神,更是溫柔到不可思議,漆黑的眼瞳深深,恨不得把戚念給吞下去。
佩佩才不會說,她和紀遲一起把戚念給弄回來,她一路上都在心裏土撥鼠尖叫呢!
戚念點點頭,沒多問什麽。盡管明星在助理面前沒有秘密,但這種私事,她還是不好意思讓佩佩多知道。
就當是喝醉酒的荒唐罷了,只要她不當一回事,那這就只是酒醉後的情不自禁,不算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心有靈犀地揭過不提,就罷了。
戚念又想起什麽,問:“他怎麽有你手機號?”
佩佩心裏一緊,立刻自證清白,舉手發誓:“節目組有記錄每個明星助理的信息的,我們沒有任何私下聯系!您就放一萬個心!”
紀總真的很好看,但是紀總是念念姐的,這點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紀遲對她笑得溫柔,也只不過是沾了戚念的光而已。
她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助理了,才不是宮鬥劇中不長眼的那種呢!
戚念給佩佩的認真逗笑了,她彎唇,溫聲細語:“這麽着急做什麽,我又不在乎這個,就問一句。”
佩佩嗯嗯點頭,內心腹诽:現在當然不在意,将來在一起了能不在乎嗎!
沒錯,他們遲早會複合!因為真的天生一對!
佩佩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工作非常有價值,才不僅僅是為明星端茶倒水呢,更是關乎到千千萬萬個姐妹們的人生幸福!她暗暗攥緊拳頭,提醒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
有什麽比親手促成自己磕的cp更快樂的事情呢!
戚念瞥一眼就知道傻笑着的佩佩在想什麽,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沒有戳破小姑娘的美夢,轉而問道:“今天節目組是不是放假?”
佩佩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大家都喝多了,導演就給放一天假了。”
算了算,說好為期兩周的節目,也差不多過去了整整一半了,再加上一些別的有的沒的,估計再認真學賽車的日子,也就那麽三四天功夫。
戚念點開日程表看了看,這兩年許霖給她安排的日程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麽滿滿當當,不過也算是很緊湊的,緊接着又要拍兩個代言一個通告,還要接着進組拍戲,零零總總一直忙到年底。
估計拍完這個綜藝,就再沒什麽機會遇見紀遲了。
戚念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有些許的慶幸,也有淡淡的悵意。她呷完最後一口醒酒湯,晃了晃有些暈沉的腦袋,打開了手機。
微信裏靜靜躺着幾條紀遲發過來的消息:“醒了沒?”
“好好睡覺,別亂跑。”
簡潔幹淨,沒多餘的話,周到又不過分冒犯的關心,戚念回了個嗯嗯的表情包給他。
她想下床出去,卻被佩佩一把摁回了床上。
戚念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小助理為什麽如此膽大包天了。
佩佩理直氣壯地背着手說:“紀總說了,讓我看着你,不許出房門亂跑。”
戚念說:“我要吃午飯。”
佩佩機器貓一樣從背後掏出一個大保溫箱,擺在戚念面前:“當當當當!紀總特意關照送過來噠!”
佩佩說着,一樣一樣地往外擺,滿滿當當擺了一個小圓桌,邊擺邊跟戚念介紹:“這些都是紀總精心挑選的,臨城本地菜,熱量也比較低,清淡小菜,每樣吃一點就好。”
戚念擡眼看過去,小圓桌上琳琅滿目擺滿了青花瓷的小碟子,每個小碟子裏都淺淺裝了幾筷子小菜,方便她每樣都嘗一嘗。正中間是一個小瓦罐,裏面熱氣騰騰,是剛煮的海鮮粥。
佩佩把餐具給布置好,把粥也盛了一小碗出來,過去扶戚念下了床,裝模作樣地拖長聲音喊:“請戚娘娘用膳——”
戚念給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記:“你到底是誰的助理?”句句都向着紀遲,不知道被什麽給收買了。
也是,紀遲壓根就不用做什麽,光憑一張臉,随随便便一個笑,哪怕帶着不耐煩,也足夠撩人心弦。
戚念生出些無名的氣惱,在嘗了一口海鮮粥後,那一點點小火苗也給滅了下來。
粒粒米煮的粘稠,魚片蝦仁豐滿得恰到好處,瑤柱鮮香,四處躲藏着,偷偷在舌尖給你一個驚喜,微燙的溫度,吞下去暖着胃,宿醉的疲憊感頓消。
而小碟子中的菜也明顯用了心,都是清淡爽口的,臨城本地的風味,很符合她的飲食習慣。
戚念慢條斯理地喝着粥,吃得開心,不由自主多吃了點,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肚子已經圓圓了,而桌上的小碟子也差不多都空了。
“我吃飽了。”戚念吩咐了一聲,懶得動,繼續躺回了床上。
她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彎彎的雙眸和嘴角,以及佩佩的捂嘴偷笑。
紀遲幾分鐘前又發了消息:“吃過了沒?”
戚念回:“很好吃(笑臉.jpg),多謝。”
紀遲:“頭還暈嗎?”
戚念試探性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只感覺到肚子有點脹:“應該不暈了。”
想了想,又欲蓋彌彰地發了一句:“昨晚喝多了,可能有些失态,別放在心上。”
對面遲遲沒有回複。
半晌,回了一個“嗯”字,拿不準紀遲是什麽情緒。
沒等戚念多想,紀遲緊接着又問:“下午做什麽?”
戚念揉了揉依舊平坦的小腹,估算了一下這兩天攝入的熱量,想了想回:“去健身房吧,消耗一下熱量。睡多了也頭暈。”
紀遲秒回:“好。”
随後就斷了聯系,閑聊結束。
戚念把手機扔在一邊,無聲地輕笑,這樣跟普通朋友一樣适可而止地聊幾句,倒也不錯。
她現在事業有成,名利雙收,暫時并沒有談個戀愛的想法。
尤其是和前男友。
如果是當個普通朋友,跟蘇航一樣,紀遲倒也不算是個讨人厭的家夥。
戚念眨巴一下眼睛,就把昨晚的種種瘋狂全都抛在了腦後,畢竟她記得,拼酒是她贏了。
所以他們兩個,已經互不相欠,只不過是多年後重新認識一次而已。
再沒有什麽情愛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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