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花刺 用力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空氣暧昧而莊嚴地流轉着, 橫七豎八的酒瓶擱了一地,把兩個人團團包圍起來,他們陷入了酒瓶的陷阱中動彈不得。
戚念已經有點醉了,她的雙唇洇濕着, 眼睫微動, 眼珠子琉璃般清透迷蒙, 倒映着篝火的顏色。容顏昳麗中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如同酒釀中團團的小圓子, 不肯輕易示人。
紀遲偷眼看她,她懵懂地回瞪過去, 兩個人你盯着我, 我盯着你,較勁一樣。
紀遲也有些微醺,擡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血管突突的跳, 跟旁邊的篝火一般不安分,渾身上下都彌散着一股驅不散的燥熱。
他仰脖, 又是一大口灌下去,冰涼的酒液入喉,微苦微香, 早已經喝麻了, 流入胃部也只能略微纾解些許燥意。
說來真奇怪,也沒人去添炭,夏末夜半的涼風獵獵吹着,反而風助火勢,篝火呼啦一下升起,不知疲倦地躍動着, 看得人眼睛疼。
紀遲伸手拿起最後一瓶啤酒,還沒來得及給打開,戚念就一把給奪了過去,挑釁地擡睫瞥了他一眼,歪頭笑了笑,露出頰邊溫柔的梨渦。
然後幹脆利落地擡手,開瓶,紅唇湊上瓶口,直接對瓶吹了起來。
透明的啤酒瓶子在空中反着光,五指摁在瓶身上,指尖微微泛着白,隐約聽見啤酒倒流的咕嘟聲,像是海底人魚吐出的小小氣泡。
紀遲瞳孔猛地緊縮,劈手奪下了戚念手中的酒瓶,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戚念半瓶下肚,眼神越發的明亮空懵,安安靜靜地看着他,狐貍眼狡黠地一彎:“我贏了。”
紀遲瞥了一眼瓶中剩的小半瓶酒液,舔了舔唇,漫不經心地笑:“是嗎?”
下一秒,他毫不顧忌地仰脖,将剩下半瓶全部灌入了腹中。
瓶口還殘留着戚念雙唇的溫度,酒喝完了,紀遲慢條斯理地摩挲着瓶身,慢慢把酒瓶拿下,倒着展示給戚念看。
他沖着滿地的空瓶揚了揚下巴:“打平了。”
戚念不信,要一個個數,數了三五遍也沒數清楚,無措地舔了舔唇,氣鼓鼓地輕聲說:“你耍賴。”
要是她自己喝完這瓶,肯定就贏了。
“嗯,我耍賴。”紀遲承認得絲毫不羞愧,堂堂正正的,反倒讓戚念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戚念托着下巴,小獸一樣嗅了嗅紀遲身上淡淡的酒氣,後知後覺地問:“獎品……是什麽?”
她忘了為什麽他們開始拼酒,只記得好像拼酒應該有獎品來着。
“一箱酒都給你喝沒了,沒想着付錢,還要獎品?”紀遲編着瞎話逗她,半點沒有心理壓力。
戚念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只覺得肯定有地方不對勁。她擡手碰了碰臉頰,白玉镯子貼在臉上,冰冰涼涼,有效緩解了微燙的雙頰。
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戚念輕輕嗯了一聲,幹脆背過身子去,當沒這回事。
紀遲帶着笑意去把她人轉回來,女人雙唇微微噘起,小櫻桃一樣,又在賭氣了。
他手上用了點力道,沉沉地摁住她的肩膀,桃花眼彎彎地讨好她:“陪你去散散步,怎麽樣?”
這也算獎勵嗎?戚念總覺得自己是被騙了,但紀遲的氣息很熟悉,讓她感覺安心,頭昏腦漲間,她還是下意識覺得他是可以信任的。
還在猶豫間,紀遲就站起身來,臉不紅氣不喘,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試了試力道,把戚念給拉了起來。
起身太急,又喝多了酒,戚念腿麻了,眼前一陣發黑,下意思用力攥緊了紀遲的手,另一只手無處安放,用力地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她幾乎是主動投懷送抱的,一下子撞進了他的懷裏,頭埋在了紀遲有彈性的胸前,仰臉靠着,只要一張口,就可以咬到臉前的鎖骨。
鼻尖滿是紀遲清冽的男性氣息,混着酒精的淡淡味道,T恤的布料柔軟,T恤下的胸肌硬度也恰到好處,戚念下意識地在他懷裏上下蹭了蹭,像是一只求着主人愛撫的小貓咪。
紀遲的喉嚨緊了緊,懷中女人的烏發擦過他的脖子,絲毫沒有侵占了他領地的意識,反而逗引一般地撓了撓,盛情邀請他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尤其是戚念不知安分,帶着滿身的馨香,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緊貼着他的身子,還在他胸前使勁拿腦袋頂着,臉頰的熱意他的心口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的一只手被她緊緊抓住,他的腰被她緊緊環抱着,他的身上緊緊黏了一只小獸,柔軟到不可思議。
紀遲擡手覆上她的脊背,順勢一把把戚念攏進懷裏,遮掩得密不透風,就像貪婪地守着財寶的巨龍,把自己的寶藏用雙翼和尾巴護得嚴嚴實實的,恐怕她會逃跑。
軟玉溫香滿懷,一直以來空空蕩蕩的部分,好像終于有了安定的理由。
或許是酒精入腦,他的唇不受控制地擦過她的發頂,顫抖着想留下吻痕,想給她标記上自己的氣息,卻還是一再退讓,摁在她背後的指節已然有些發白。
紀遲深吸一口氣,他一向對自己充滿自信,不屑乘人之危,但這時候他才發覺,自己內心深處陰暗隐秘的想法,和小人并沒有什麽兩樣。
想看她禁溺在深潭中,永不醒來。
他低下頭,迅速地貪婪嗅了幾口她身上的甜香,随即把她從懷中放了開來。
戚念抱着他的腰不肯放,被紀遲親自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掰開來。
她仰臉看他,被酒精灼燒着的雙眸明亮得跟星子一樣,不懂紀遲為什麽要推開她。
紀遲無奈地嘆一口氣,磨了磨後槽牙,捏着她的下巴尖尖警告她,語氣輕佻:“下次再主動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戚念小朋友。”
尾音分外缱绻溫柔,帶了點沒吃飽的微惱。
優秀的獵手警告着送上門來的獵物,而獵物本身眨巴着眼睛,“哦”了一聲,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紀遲安排。
紀遲确認了戚念的狀态還可以自己直立行走,松開了手,沖她點了點下巴:“走,散步去。”
戚念點點頭,邁着輕盈的舞臺步,面不改色地跟着紀遲往前走,下一秒就被一塊石頭差點絆了一跤。
紀遲眼疾手快地把她扶正了,看戚念這樣小醉貓的樣子,還是別散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重新問:“送你回宿舍好不好?”
戚念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幾點了?”
紀遲愣了愣,看了一眼表:“十二點半,怎麽了?”
戚念認認真真地搖頭,提醒他:“十二點門禁,我回不去了。”
語氣平靜自然,陳述事實一樣。
紀遲剛想說俱樂部的宿舍沒有門禁這回事,但戚念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太過熟悉,下一秒,他了然。
這是喝醉了,記憶回到了大學的時候。
果不其然,戚念在夜風中安靜地貼上了他的胳膊,彎彎的狐貍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軟聲開口:“怎麽辦呀?”
她雖然是問句,但其實絲毫沒有疑問的意思,他們兩個都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麽。
紀遲懶懶散散地笑,笑音裏憋了點壞:“你說呢?”
他們的呼吸交錯着,眼神也絲毫不帶掩飾,灼灼地盯着彼此,意味不言而喻。
都是荷爾蒙爆棚的年紀,哪怕熬一夜第二天起來也是精神百倍,小情侶你侬我侬,回不去宿舍的時候,發生點什麽再正常不過。
那是以前的時候。
對話完了,戚念有些渴求地盯着紀遲看,安順地趴伏在他胳膊上,小動物一樣祈求愛憐。
她的容顏本就明豔,自然一派狐貍精氣質,當原本清冷淺淡的氣質沾染上幾分熱意的欲念後,更加楚楚動人,水一般媚态渾然天成。
讓人一眼都看不得。
下面的每一個步驟紀遲心裏都一清二楚,空氣在呼吸的交纏中變得燙人,每一個細胞都被徹底喚醒,叫嚣着肌膚相親的蜜意柔情,盡情訴說着每一秒的渴求。
紀遲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壓抑不住地輕輕喘息着。
就連夜風都是滾燙的,幾乎能把暴露在外的胳膊燎起火星來。
戚念還不甘罷休,見紀遲久久沒有下一步,彎了彎狐貍眼,有些狡黠地撲上去,對着紀遲的鎖骨就要啃。
紀遲幾乎是下意識地把她從空中拎起來,戚念沒能嘗到誘人的滋味,只來得及用溫熱的雙唇在他脖子上貼了貼。
脖頸上血管滾燙,戚念不知餍足地舔了舔唇,盯着紀遲的目光很是堅定,并且躍躍欲試地想要再撲上來。
紀遲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熱氣騰騰的蟹黃湯包,而戚念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短短幾秒鐘功夫,獵物與獵手的地位互換,戚念昂着頭,黑天鵝一般撲扇着羽翼,竭盡全力想着急機會啄紀遲一口。
紀遲很有耐心地将她一次次推開,眼瞳逐漸晦暗下來,最後終于忍無可忍,将委屈的女人掐着腰往懷裏送。
他的唇貼上她微涼的頸,在她密密的烏發遮掩下找尋着血管,最後準确地在跳動的熱意上輕輕咬了一口。
懲戒一般,讓她吃痛地輕叫出聲來,烏黑的雙眸驟然清醒數分。
紀遲滿意地用舌尖輕舔過淺淺的印痕,欣賞着些許濡濕的痕跡,以及戚念略顯慌亂的模樣。
他往她腰窩處輕輕捏了一把,有些無奈地偏了偏頭,聲音幾不可聞:“這麽想我的話……當初幹嘛要走?”
讓他想找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