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因為上面的領導在不斷給校長這邊警告施壓,還有宋家姐弟抓着周天定的事不放,無奈之下,校長只得委曲求全,親自跑了一趟宋家。

宋魚陽見到校長大駕光臨,心裏那個雀躍呀,簡直無法形容,可她臉上卻端着一派平靜。

“校長,您能在百忙之中光臨寒社,簡直令我們蓬荜生輝,快請坐。”

校長是過來請人的,他當然是把姿态放低,見宋魚陽對他笑臉相迎,他也不能問心無愧地受着。

“宋同志,你太客氣了,我這次來是特地請宋昭晏和宋昭詠回學校的上課的,他們離開學校也有一陣子了。”校長單刀直入。

宋魚陽聽聞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校長看到她那副表情,心裏“咯噔”一聲,讓他産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宋魚陽沉默片刻後開口了:“校長,我當時記得你們說過,要讓我們姐弟幾人對周天定登門道歉,而且得他大伯滿意後才能回學校,可現在我們壓根兒還沒去,你就這樣來請我們回學校,是不是有點說還過去啊?”

校長臉色像吃了蒼蠅一船,這臉打得他可真疼啊!姑奶奶喲,能別拿這事兒來擠對他成嗎?

雖然校長心裏不痛快,可做戲要做全套,面上他還是得裝出一副大義的表情:“哈哈,這事此一時彼一時,想必你們已經聽說周天定他大伯的事了吧?”

“哦,他大伯出了什麽事嗎?”宋魚陽裝作一副小白兔表情。

校長:“……”

哼,還挺能裝的,看來以後別輕易把這家人得罪了,否則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具可靠消息傳出,他大伯被送去農場改造了,所以他人不在市裏,你們也用不着向他家道歉了,當下還是學習要緊,學習要緊啊!”校長故意将後面的幾個字加重語氣重複。

宋魚陽嘴角扯出一抹不易覺察的淺笑,又面露擔憂道:“可我們若不去道歉,這樣真的好嗎?到時候學校的老師和同學會不會到處亂傳昭晏和昭詠是不懂禮貌的學生?”

校長心道,你已經特別不懂禮貌了,他當了這麽久的校長,還從來沒低聲下氣去請過任何學生。

既然宋魚陽要顆定心丸,那他就給她一顆。

“這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這邊回去後就會對各位老師和同學說明情況,這都是周天定那邊惹出來的事,與宋昭晏和宋昭詠無關。”

宋魚陽這才了然點頭,臉上笑成了菊花:“有了校長您這邊的保證,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既然這樣,明天我就叫昭晏和昭詠回學校上課。”

校長聞言,終于大大地松了口氣:“宋同志真是位好姐姐,什麽事都替兩位弟弟想得這麽周到,他們有你這樣的姐姐真是三生有幸。”

這彩虹屁吹得真響,可聽着又有幾分輕嘲的意思。

宋魚陽只淺淺一笑:“校長你說笑了,爸媽不再世,我作為姐姐,當然得把弟弟們照顧好,他們現在還小,千萬不能在心裏留下什麽陰影,否則以後出生社會,被這些事影響了,還怎麽當建設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校長你說是吧?”

校長臉上立馬扯出一抹笑意:“對對對,你說得對。”你說的什麽都對,以後他得罪誰都不能再得罪宋魚陽了。

宋魚陽答應校長讓兩個弟弟回學校,校長這邊總算是大大松了口氣,沒多在宋家停留,直接告辭回了學校。

送走了校長後,宋昭晏和宋昭詠才從書房裏出來,聽到宋魚陽剛才的那番話,宋昭詠還有些不确定。

“姐,我們明天是真的可以回學校了嗎?”

宋魚陽淡淡地瞥他一眼:“怎麽?這段時間在家裏待習慣了,是不是不想去學校了?”

宋昭詠撓了撓後腦勺,如實回答:“其實家裏待着也挺好的。”

宋魚陽:“……”

這還真是熊孩子,能讓她省點心嗎?

“聽你這麽說,看來期中考試後的獎品你是不想要了?”她随口提起。

宋昭詠剛才是把期中考試後獎品一事忘記了,他立即就後悔得不要不要的,連忙解釋:“姐、姐,你知道有個詞叫童言無忌,所以我剛剛那些話都是亂說的,你可千萬不能當真啊。”

一想到只要自己實現目标,每天晚上就有肉吃的場景,他已經開始垂涎三尺了。

宋魚陽挑眉輕笑,她又看向一旁的宋昭晏,顯然是在問他的意見。

宋昭晏可沒忘記自己的獎品,他語氣堅定:“我要回學校,還得參加期中考試。”

宋魚陽對他肯定地點頭,總算還有一個是讓她省心的。

翌日,宋魚陽歡喜地看着宋昭晏和宋昭詠去了學校,她才準備去國營飯店,出門時正好碰到白漁也從屋裏出來。

白漁見到宋魚陽,想着那天晚上她給自家送的餃子,對她的印象越發的好了,笑着問起:“去上班呢?”

“嗯,嬸子。”

“正好,我要去趟供銷社,咱們會同一段路,一起吧。”白漁熱情地說着。

“好啊。”宋魚陽也笑着應。

兩人走了一段路,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後,白漁便狀似無意的問起宋魚陽:“我看你的年齡和思恒差不多大,比如有沒有想過再回學校讀書的事?”

宋魚陽臉上露出淺淺一笑,她心裏已經猜到白漁這麽問的用意,柳春江在教育局工作,恢複高考的事下個月就會公布。她提前問自己,肯定是想把這消息委婉地轉達。

“嬸子,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現在昭晏和昭詠他們還小,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若是去上學,肯定不能兩頭兼顧。”

雖然她這麽說有點胸無大志,可她是真的不想去參加高考,上一世她讀了二十幾年的書,最後畢業找的工作也是老師,這一世她想幹一份不一樣的工作,便是經商。

白漁了解了她的想法,為她能無私的把讀書機會讓給弟弟,表示欽佩。

“你真是個好孩子,為了弟弟放棄充實自己的機會。”

宋魚陽只是淡淡一笑,其實她并沒有白漁說的那麽大公無私,她不過是提前知道了宋昭晏和宋昭詠的将來,所以才甘願把機會給他們。

鄭錦書表情嚴峻地看着坐在辦公室裏的陸雲深,他再次開口問起:“你真的決定要揪出那個造謠宋同志的人來?”

陸雲深擡眸,眼神裏沒有半分遲疑:“當然,難道我剛才說的話在你看來只是随口說的?”

“不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你不知道這事陸市長也吩咐過,不過我們這邊一直沒有結果。既然現在你回來了,那簡直是如虎填翼。”想着陸雲深在部隊裏立下的那些戰功,這事讓他加入進來,相信過不了多久肯定會把人揪出來的。

“之前聽你說當場抓到傳謠的人,審出結果來了嗎?”陸雲深直接切入重點問道。

鄭錦書淡淡點頭,一說起這個問題,他就感覺腦仁兒疼:“嗯,只審出了是誰讓他造謠的,至于幕後是誰在操作整件事就不得而知了。”

陸雲深聽完後,右手搭在桌面,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輕點着桌面,一副成竹于胸的表情:“這事交給我這邊來辦。”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沒有結果可不許反悔?”鄭錦書巴不得有人來接替他手中的這個爛攤子,現在陸雲深開了口,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了。

陸雲深遞給他一個白癡的眼神,從椅子裏起身:“現在帶我去審訊室。”

“沒問題,跟我這邊來。”鄭錦書說完就将他帶去了審訊室。

國營飯店這邊,羅偉從商業部那邊開完會回來,臉上布滿了烏雲。自從飯店裏推出缽缽雞這道菜,那營業額是呈直線上升。

蘇小芳幾人實在不知道他因為何事變得不開心,整個飯店裏的氣氛倏然間變得沉悶又壓抑,幾人都埋頭認真幹着手裏的活,直至看到宋魚陽的到來。

她現在是大師傅,可以比其他人晚來一會兒都沒關系。

蘇小芳看到她來了,比看到觀音大士降臨人間還開心:“宋大師傅,你可算是來了,若你再不來,我們肯定會集體憋出毛病的。”

“你們這是怎麽了?”宋魚陽打量幾人一眼,看她們臉上都露出兵荒馬亂的神情。

“現在我們沒什麽事,但是羅經理那邊有事。”李雲屏在她耳邊小聲道。

宋魚陽朝羅偉的辦公室看去:“羅經理有什麽事?”

“不知道,自從商業部那邊回來後,他臉上的表情就是冷冰冰的。”沈心然在一邊補充。

“商業部?”宋魚陽重複這幾個字,只一瞬,她就想到是什麽事了,“你們安心幹活,我去看看。”

幾人都不謀而合地點頭,她們要的就是這答案。

宋魚陽:“……”

感情自己被這幾人合起夥來賣掉,而她還快樂的幫着數錢?

宋魚陽來到羅偉的辦公室,見他正在裏面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她輕輕地叫了聲:“羅經理?”

羅偉聽到聲音擡頭,見是宋魚陽,對她點點頭,示意她進去。

宋魚陽進去後,直接就開門見山的說出心中的擔憂:“是不是與造謠的事有關?”

羅偉停下腳步,對她認真的點頭:“我原本以為那人肯定藏在商業部這邊,可今天我去那邊開會後,仔細觀察了懷疑對象,并且從他口中套話,但他的言行舉止沒有任何異常。”

宋魚陽想了想:“那他……有沒有可能是故意僞裝起來了?”

羅偉直接搖頭否認:“若他真的想咱們飯店停止營業,那他就不會贊揚咱們在門口煮缽缽雞的做法很值得效仿。”

宋魚陽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若是那人要作妖,肯定會反對他們飯店的這種做法。

線索突然就斷了,兩人暫時也想不到幕後是誰在主使,只知道今後在飯店做任何事都得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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