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在誘導,霍商衍就是殺害……

方清懶洋洋掀起眼皮,漆黑的眸子裏,映着眼前嬌小可愛的少女。

少女身上似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淡淡萦繞在鼻尖,勾着精致白皙的臉蛋越發嬌豔動人,讓人一看便移不開眼。

方清輕嗤一聲,緩緩垂下眼睫,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難怪霍商衍會這麽寶貝她,如果他也能……

方清臉色陡然一變。

他磨了磨後槽牙,強壓下心裏的異樣,輕輕咧了咧嘴,“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們得出去說。”

“你在這裏,霍商衍遲早會追過來。”方清緩緩起身,修長的腿往前一邁,路過白洛時,故意将頭湊到她的耳邊,啞聲說道,“你也不想麻煩,對不對?”

白洛耳尖一軟。

她忍不住側頭看向臉上笑意盈盈,眼中充滿惡意的少年,遲疑着點了點頭,“好。”

白洛跟在方清身後,來到了後街的小巷裏。

現在已經臨近深夜,月色微涼,身形瘦削的少年靜靜走在前方,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忽然意味深長地說道,“我聽說,鳳凰都是伴生的?”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白洛,帶着笑意的眼中滿是耐人尋味,“古書記載,鳳凰,一鳳一凰相伴生,鳳為雄,凰為雌,是生死相依,不可分離的雙生子。”

“伴生的鳳凰都是命定的一對,終日形影不離,若是一方不幸隕落,另一方也會受到天法制約強制死亡,絕無例外。”

方清舔了舔唇,上颚微抵,笑道,“可是白洛,你的伴生鳳,又在哪裏呢?”

方清眼中劃過一抹戲谑,他看着眼前臉色陡然慘白的少女,心裏不可抑制的升起一抹異樣的興奮。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白洛溫軟的聲音帶着輕顫。

方清敏銳地捕捉到,少女眼中快速劃過的一抹痛苦與落寞。

他舔了舔嘴角,笑得越發邪肆,“在你沉睡的這一千年裏,人類也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呢。”

“末法時代開啓,神獸盡數隕落……有關神獸的事,對于某些人和妖來說也不再是什麽不可窺探的秘密。”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關于你的事。”方清微微俯下身來,瘦削的少年身上帶着一股冷意,“白洛,你究竟……是什麽樣的怪物呢?”

“砰”的一聲。

“怪物”二字,猛然打開了白洛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呼吸猛地一窒,腦海裏突然蹿出無數記憶碎片。

“怪物”

“詛咒”

“不祥之物”

“為什麽還不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無數跗骨的謾罵指責,最終都彙聚成一句充滿惡意的……

“真是肮髒啊。”

“白色的凰,連伴生鳳都沒有,為什麽世上會有這樣肮髒不堪的存在?”

“這樣的凰成為族長……我們鳳凰一族終于也要迎來即将毀滅的時候了嗎?”

“快把她關到高閣去!折斷她的羽翼!如此肮髒不詳的存在,絕不能讓她踏出聖地半步!”

噪雜的聲音不絕于耳,白洛指尖一緊,溫軟平靜的目光慢慢變得濕.潤起來,帶着紅意的眼尾越發嬌軟動人。

她仰起頭,雪白的脖頸曲出優美好看的弧度,定定看向少年,有些執拗道,“我不是怪物。”

“我是白凰。”

“白色的鳳凰。”

方清頓時一怔。

他看着眼前雖然身形嬌小卻又無比執拗倔強的少女,漆黑的眼眸一暗,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帶着嘲弄,“你連伴生鳳都沒有,還說自己不是怪物?”

“更何況,自古以來鳳凰便以紅色為尊,所有的鳳凰都是紅色的,偏偏只有你是白色……”

“白洛,你到底在堅持什麽?”

白洛被問的一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苦苦堅持什麽,只是隐約中,她總感覺,以前曾有一個人在她耳邊笑着說過。

白色的鳳凰不是詛咒。

那是世間,最美麗、最高貴的存在。

她咬了咬唇,心裏難以自遏地升起一抹傷心難過,忍不住想到,如果這個時候,有“他”在這裏就好了。

可他是誰?

白洛想不起來,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十分模糊的身影。

她頓時感到有些頭疼,不想再理會眼前這個胡攪蠻纏的人類。

白洛努力找回自己一開始來的目的,“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找上我?”

方清嗤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透明的玻璃瓶,“你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嗎?”

他搖了搖瓶子,瓶中血紅色的液體輕輕漾起,“這是黑龍的血,打開霍商衍結界的,就是這個東西。”

黑龍的血?!

白洛驀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清手中的血瓶,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會有黑龍的血?”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方清将修長微冷的指尖輕輕壓到唇上,笑着說道,“你只要知道,這血和霍商衍有關就好。”

“你應該能聞到吧?從這瓶血裏面不斷散發出來的,獨屬于黑龍的強橫霸道,還有……跟霍商衍身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味道。”

白洛瞳孔猛地縮緊。

方清見到她的反應,滿意地咧了咧嘴,漆黑的眸子裏滿是谑弄,“你就不好奇嗎?為什麽這瓶血裏會有霍商衍的味道,千年之前,殺死你的黑龍又是誰?”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黑龍的血……還有血中與霍商衍身上極為相似的氣息……

方清所在訴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引導白洛去懷疑,千年前殘忍殺害她的兇手,就是霍商衍本人!

白洛後退一步,眼眸清明堅定,聲音軟軟地說道,“你不要再騙我了,我不會相信你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拿到的這瓶血,也不知道為什麽血裏會有霍商衍的味道,但是……”白洛撇了撇嘴,一字一頓,目光認真地說道,“但是,他絕對不會是兇手。”

方清沒有想到,白洛竟然會這麽信任對方。

他怔愣一瞬,随即大笑出聲,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你還真是天真啊,竟然會相信黑龍這種病态又扭曲的生物。”

他突然狠狠咬牙,修長的手指猛地攥緊手中的瓶子,漆黑的眼中露出一抹瘋狂的恨意。

“他們可是發起瘋來連血脈相連的骨肉都能痛下殺手的殘暴一族,越是深愛的人就越能激發他們骨子裏的嗜血暴虐,直到徹底失去理智發瘋發狂,不親手殺死自己所愛便誓不罷休。”

“我知道。”

白洛忽然輕聲開口,打斷方清的癫狂,溫柔平靜的眸子裏清澈如水,“但那又怎樣呢?”

“霍商衍是不一樣的。”

她想,雖然自古以來黑龍都是邪惡而扭曲的存在,可霍商衍大抵是不一樣的。

這樣莫名的信任,就連白洛也不知從何而來,只是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

要相信霍商衍。

即便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只有霍商衍,絕對會無條件站在你的身邊。

方清被白洛這副無條件信任霍商衍的态度弄得一怒。

他收起臉上的笑,磨了磨後槽牙,上前一步正想要伸手抓住白洛,就聽身後傳來了一道冷沉陰戾的聲音。

“你最好收回那只手。”

方清指尖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霍商衍冷着臉從他身後緩緩走出,男人神色矜貴漠然,宛如一尊清冷如塵的神邸,在路過少年時,隐藏在黑框眼鏡下的冷厲眼眸淡淡一撇,“如果你還想要這只手的話。”

“撲通”一聲。

獨屬于黑龍的威嚴與不可抗拒令方清幾乎是在霍商衍出現的瞬間,便直接跪了下來。

霍商衍漠然冰冷的視線不曾分給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少年分毫,仿佛他壓根不存在一樣,晦暗幽深的眼眸自始至終只是緊緊盯着白洛。

路過少年時,他還自然而然的拿走了被他死死捏在手裏的血瓶。

“你就沒什麽想要對我解釋的嗎?”

霍商衍冷着臉緩緩在白洛面前站定,目光帶着陰郁與些許薄怒。

白洛有些措手不及。

她擡眸緊張地看着眼前神色陰戾微怒,恨不得立馬将她一口狠狠咬碎然後拆吞入腹的男人,沉默一瞬,顫抖着身子說道,“我要是說,我只是出來散步迷路了,你會信嗎?”

霍商衍眯起眼,嗤笑一聲。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冰涼的指尖流連在白洛細嫩滑膩的臉上,語氣十分危險,“你覺得呢?”

白洛渾身一僵。

她覺得?

她覺得自己今晚要完。

白洛軟軟擡眸,将自己的求生欲發揮到極致,“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兇。”

“我會害怕的……”

白洛垂下眼眸,纖長濃密的眼睫輕輕一顫,嬌小溫軟的小人兒看起來委屈極了,就連腦袋上那根呆毛都跟着主人一起蔫蔫地委屈趴着,讓人瞧着便心生不忍。

霍商衍緊緊盯着她,晦暗幽深的目光頓時變得更加陰戾,咬牙冷聲道,“你就是吃準我不敢拿你怎麽樣,對不對?”

白洛瑩潤小巧的肩膀顫抖一瞬,低着頭沒敢說話。

其實她想說“是”的,但眼下這種情況,她覺得自己還是少說幾句比較好。

見她又跟只小鹌鹑似的縮回殼中沉默不語,霍商衍用力捏緊她嬌軟的下颌,指尖泛白,眼眸一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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