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的一切,都是為她而存……
白洛緊張地擡眸看他,精致的小臉有些發白。
她心髒跳地很快,霍商衍盯着她的眼眸越發探究,白洛咬了咬唇,忽然生氣地微鼓起臉,軟軟的反聲質問。
“你說我騙了你,那你呢?”
白洛忽然有些委屈,心疼地看着男人身上可怖的傷口,紅着眼問他,“你都不肯告訴我……你是怎麽弄傷的自己……”
眼看着就要把她弄哭,霍商衍沉默一瞬,最終還是在她萬分委屈的眼眸中敗下陣來。
男人輕嘆一聲,收斂起怒氣,伸手将她輕輕抱起來擁入懷中,柔聲安慰說,“我沒事。”
“可是,你都傷的這麽重了……”
不說還好,一說白洛就越發心疼。
雖然傷口已經被她治療的差不多了,但之前他身上猙獰可怖的模樣白洛還歷歷在目,那麽嚴重的傷口,落在他身上,這得多疼啊?
可他卻一聲都不吭,硬是挨下來不說,見她來了,竟然還有心情笑。
是不是傻子!
白洛慢慢紅了眼,皺了下鼻頭,忍不住小聲勸道,“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在受傷了……”
“你要保護好自己呀,這次也就是我在,那如果我不在呢?誰來給你療傷?”
“沒人給你療傷,你就這麽傻兮兮的硬撐着嗎?”
她越說越氣,臉都變得紅了起來,頭上原本安安靜靜趴着的呆毛此刻也生氣的炸着,直看得霍商衍越發心癢癢,忍不住想要伸手上去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如看上去那般柔軟。
他眼眸中劃過笑意,心口滿滿的都是被白洛關心的喜悅,連冰冷的神色都變得柔和起來。
“我知道了。”
他不跟白洛嗆,她說什麽,他都聽着。
白洛一怔。
霍商衍……好像還是第一次,願意聽她說話……
白洛慢慢眨了眨眼,眼中恍然大悟,忽然就領悟到了什麽對付霍商衍的方法。
她手上火焰一燃,将最後一點傷治好,男人冷硬的胸口重新變得光潔結實起來,只餘猩紅的血跡沾染其上,昭示着剛才的可怖。
白洛又忍不住輕輕撇了眼,确認沒有遺漏的傷口後,才軟聲說道,“霍商衍,我明天……可不可以去妖管局找白澤哥?”
她擡頭,溫軟平靜的眸子直直看向霍商衍,不遮不掩,坦坦蕩蕩,絲毫沒有之前的害怕。
霍商衍眉梢微挑。
這讓他有些意外,她不但不怕他了,還頗有幾分恃寵而驕的放縱。
嗯。
挺好。
霍總很滿意,他眼眸柔和下來,心情頗好地捏了下白洛頭上擺來擺去十分可愛的細軟呆毛,啞聲道,“想去就去,不用問我。”
“白洛,你在我這,永遠都是自由的。”
白洛驚訝地看他。
霍商衍……今天怎麽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他不是很執着要把自己關起來嗎???
白洛感到十分迷茫,但她不傻,難得霍商衍願意松口,嬌小的少女瞬間笑開了眼,歡快地應了聲。
“嗯!”
聲音嬌嬌軟軟的,就跟小貓兒撓似的,勾的霍商衍心髒一悸。
他眼眸瞬間暗沉下來,緊緊盯着白洛看了許久,看着她臉上不加防備的信任與歡快,也跟着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唇角。
只要她還在……
霍商衍眼眸微閃,不知是想起什麽,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俊冷的男人目光複雜,看向白洛的眼神,也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沒在多說什麽,忽然沉寂下來,緩緩松開白洛纖細的腰肢,移開眼冷聲道,“去休息吧……”
“我沒事了。”
白洛擡眸看他,神色猶豫,直覺男人有些不對。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低應了聲,“好。”
失落的神情,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霍商衍指尖微動,泛着白色的指腹,似乎是用盡了極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把人抱到懷裏好好安慰。
他眼眸越發幽深,帶着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側頭不再去看她,沉聲說道,“去吧。”
白洛看着他,一步三回頭地上樓,目光帶着深深的擔憂與困惑。
霍商衍……
好像,在隐瞞一件很重要的事。
……
白洛最終也沒問出來他在隐瞞什麽。
男人神出鬼沒,似乎十分忙碌,前腳傷剛好,後腳就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別的地方,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成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麽。
說起來……他好像從自己醒來開始,就一直在外不停奔波忙碌?
白洛眨了眨眼,表情十分迷茫。
傾城被鎖在牢裏,身上拷着縛妖索貼滿封印,隔着一層鐵欄杆,滿臉無語地看她,“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看着我發呆嗎?”
白洛這才猛然回過神來,歉意地看她,軟聲說,“對不起,我又走神了。”
她俯下身,湊近牢房,清澈潋滟的眸子好奇地看向有些狼狽的女人,“我記得你之前和方清說過讓我去找鑰匙……”
“那究竟是指什麽?”
傾城微怔,似乎沒有想到白洛會這麽直接,但轉念一想,神獸因為自身強大的實力大多性格随性直爽,不由冷笑一聲。
“我說了,你就會信我嗎?”
“我可是你的敵人。”
白洛點點頭,“我信。”
“你沒必要騙我。”她低下頭,掰着瑩潤如蔥的手指軟聲數道,“你的目的是複活某條黑龍,卻要費盡心思來拉攏我,雖然明面上你說是為了威脅霍商衍,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擡眸,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神色錯愕的傾城,笑道,“因為那樣代價太大了,根本就不劃算。”
“那會兒在山洞,你明知霍商衍随時都有可能會追過來,卻還要執意用符咒将我封印,而且那些符咒……從一開始也不是用來對付霍商衍,而是要困住我的,對不對?”
白洛頭頭是道地分析着,腦袋上毛茸茸的呆毛也跟着一點一點的,可愛極了。
“所以我就在想,你找我,可能根本就不是為了威脅霍商衍,而是如果你想複活那條黑龍的話,我就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我說的對嗎?”
白洛一頓,慢慢擡眸看向傾城,目光溫軟無害。
傾城沉默下來。
她沉默許久,才嗤笑一聲,擡手随意扯了扯捆在身上的鏈子,自嘲道,“我還以為你一直被霍商衍捧在心尖上好好保護起來,會是個癡傻無知的蠢兔子,沒想到,你竟然還挺聰明。”
“該說你不愧是神獸嗎?還是說這才是你的本性,霍商衍知道你這副樣子嗎?”
白洛輕輕蹙起了眉。
她不贊同地看向傾城,認真道,“我不是兔子。”
“你才是兔子。”
傾城,“……”
傾城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她總覺得,白洛是在罵她,可她沒有證據。
畢竟這年頭,罵妖是兔子,那她還怪可愛的。
傾城再次沉默了。
她覺得,自己和白洛的腦回路壓根不在一條線上,她在怎麽嘲諷,都是無濟于事。
就跟一拳打到棉花上似的,半點回應都沒有,傾城頓覺有些無趣,幹脆老老實實坐好,冷聲說道,“你猜的沒錯,我要想複活黑龍,你就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不過我也沒有騙你,如果你想找回自己的記憶,鑰匙就是必須的。”
白洛眨了眨眼,軟聲問她,“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鑰匙究竟是什麽?”
……
白洛最後從妖管局出來時,身邊多了個人。
方清難得重見光明,下意識伸手擋了擋天上刺眼的太陽,目光懶散地問她,“去哪兒?”
白洛下意識捏緊手腕上的白玉手镯,目光有些複雜。
剛剛跟傾城的談話,似乎還在耳邊回響。
嬌媚的女人神色凝重,語氣帶着幾分猶豫。
“關于鑰匙的事,我也是偷偷跟在霍商衍身後調查了上千年才發現的。”
“他大概不知道還有鑰匙的存在,所以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傾城的眉眼越發嚴肅,皺着眉緩聲說道。
“千年前,霍商衍曾親手将一條黑龍封印到虛空之中,如果想要破開虛空釋放那條黑龍的話,就需要找到他的龍鱗當做媒介,也就是打開虛空的鑰匙。”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洛忍不住問道。
傾城緊緊盯着她,眼帶嘲諷,嬌豔的紅唇微啓,一字一頓,冷聲笑道,“因為那條黑龍……”
“極有可能,就是殺害你的兇手啊。”
回憶戛然而止。
白洛垂下眼眸,神色複雜地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即便隔着白玉做的法器,她仍不難感到,玉镯中躺着的那枚龍鱗正不斷散發出肆虐的狂暴氣息。
危險而扭曲。
像極了一條完全失去理智只剩瘋狂殺戮的黑龍。
方清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忍不住扭頭問她,“你特意拜托妖管局暫時把我放出來,究竟是想幹什麽?”
白洛回神,輕輕斂了斂眸子,軟聲說道,“傾城說你知道虛空在哪,所以我想拜托你,帶我去一趟。”
虛空?
方清一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連這都知道了?”
等等。
如果她已經知道虛空的話……
方清震驚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她,“你找到鑰匙了?!”
白洛猶豫一瞬,搖了搖頭,遲疑着道,“我也不确定,不過應該差不多。”
“所以我才想去虛空附近确認一下。”
“你要放出黑龍?”方清皺眉,似乎極為不贊同,“那太危險了,黑龍對于這個世界來說百害而無一利,根本沒有放出來的必要。”
“我知道。”
白洛輕輕點頭,“所以我只是去确認一下,鑰匙跟我的記憶有沒有關系,并不是真的想要放出黑龍。”
“等回來以後,我會把鑰匙交給霍商衍保管的。”
白洛捏緊手腕上的玉镯,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只要一下就好。
她只是想要确認一下,那條千年前被霍商衍親手封印的黑龍,究竟是否和她有關。
白洛深吸口氣,秀眉輕蹙,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應該……不會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