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渴望狠狠擁抱她
白洛尋着直覺找過去,最後來到一處沾滿血跡的草叢前。
燒灼的草地上血跡斑斑,一枚黑色龍鱗隐沒在燒焦的草根裏,正散發出冰冷而詭異的光芒。
白洛神色一怔。
這裏怎麽會有……
她急忙彎下腰拾起落在草叢中的黑色龍鱗,看着龍鱗上沾染着的幾滴幹涸血跡,表情不由變得複雜起來。
“為什麽這裏會有黑龍的龍鱗?”
白洛忍不住喃喃自語,手中的龍鱗帶着一股肅殺的冰冷,即便已經過去上千年,也難掩其中的暴虐戾氣。
瘋狂嗜血的氣息宛如一道尖銳的利刃,白洛只是輕輕将它捏在手裏,都感覺自己幾乎要被上面殘留着的暴戾撕碎。
這無疑是黑龍的鱗片。
可它為什麽會在這裏?
白洛嬌小柔軟的手掌慢慢握緊手心裏的龍鱗,目光越發複雜難辨。
說不定,這就是方清口中的鑰匙……
白洛腦海裏沒由來的冒出這種猜測,她猶豫一瞬,最後還是小心将龍鱗收好,然後又不放心地四處搜尋了一下,發現這片林子除了這枚詭異的龍鱗外,再無任何稀奇的地方。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下意識摸向自己纖細手腕上戴着的白玉手镯。
白玉做的手镯在陽光照射下正散發着淡淡熒光,襯得白洛雪白的肌膚更加細膩光滑。
這手镯是她之前回到鳳凰嶺時一起帶走的,裏面裝着許多她千年前從各地收集來的東西,上到法器珍寶,下到靈丹妙藥,即便在神獸看來,也都是極好的絕品。
她這次回來,有一半的原因也是為了拿回這個空間手镯。
将龍鱗小心翼翼地放回手镯裏,白洛順着來時的路找到白澤,日光照耀下容貌俊秀溫潤的男人臉色蒼白,帶着一絲難掩的病色,似是虛弱極了。
她瞳孔猛地一縮,急忙上前幾步,擔憂地問道,“白澤哥,你沒事吧……”
“沒事。”
白澤修長好看的手輕掩住嘴角,皺眉咳嗽一聲,然後笑着說道,“你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
白洛忽然又想到靜靜躺在自己手镯裏的那枚黑色龍鱗,她垂下眼眸,猶豫一瞬,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白澤眼眸微暗,若有所思地看她,卻也沒說什麽,只是笑着道,“那就回去吧。”
“若是讓他等的久了,某人就又該着急了。”
白洛忽然想起霍商衍每每看向自己時,壓抑着深情火熱的深沉目光,精致的小臉頓時一紅,聲音也跟着小了起來。
她垂着毛茸茸的小腦袋,頭上俏皮可愛的呆毛一晃一晃的,輕輕“嗯”了聲,“我們走吧。”
白洛擡起腳,又似是想起什麽,忽然疑惑地問道,“對了,白澤哥……”
“黑龍潭後來怎麽樣了?還有方清,他還好吧?”
當初霍商衍出現的猝不及防,帶着滔天怒意的男人二話不說直接就毀了整個黑龍潭,之後又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姿态把自己強勢帶走,白洛都沒機會關注黑龍潭的後續。
而且從那以後,她都沒再見過方清了。
白澤笑着看她,神色溫柔地擡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說道,“你放心,黑龍潭的妖都已經被妖管局抓住看守起來,他們不會在出來作惡了。”
“至于你說的那個少年……考慮到他快要狂暴,随時都有可能會傷害到自己妹妹的情況,妖管局也将他一并關了起來。”
白澤說着垂下眼眸,又忍不住輕聲咳嗽一下,才接着神色為難的說道,“就是被黑龍潭洗腦的人類,還有那些從一開始就自願加入黑龍潭的人,處理起來會有些棘手,他們和妖界牽扯過深,又喝下了黑龍血……”
後面的話,不用說白洛也能領會。
她微微蹙了蹙眉,“白澤哥,現在真的就沒有一點辦法,可以救下那些喝了黑龍血的人嗎?”
“沒有。”白澤搖了搖頭,神色遺憾,“雖然我也很想救下他們,但是很可惜,黑龍血目前還是無藥可解的。”
“就連霍商衍,如今對他們也只能做到暫時壓抑,而非根除……”
“可是……”
白洛欲言又止,神色變得有些失落。
可是這樣一來,不就代表着那些被黑龍潭迫害洗腦的人,遲早有一天會狂暴而死嗎?
“真的就沒有辦法嗎?”
她忍不住垂下眼眸喃喃自語,不自覺捏緊了自己柔軟的指腹。
白澤看着她低落的可憐模樣,無奈嘆息一聲,手中折扇微擡,半掩住複雜糾結的眼。
“阿洛,你不必如此自責。”
“這本就和你沒有關系,況且,即便摧毀了一個黑龍潭,即便救下了眼前這些人,對現實也根本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是什麽意思?”
白洛驚訝擡眸,目光觸及到白澤臉上的晦暗複雜,頓時一怔。
白澤掩着小半張臉,緩聲說道,“黑龍潭,從來都不是一個組織。”
他憂郁的眸子望向遠方,天光一線間,夕陽落下的暖黃餘晖照亮了男人溫潤如玉的臉,深沉而複雜。
“它更像是一種信仰,是由世間所有崇拜黑龍力量的人凝聚而成的縮影,即便倒下一個黑龍潭,只要世界上還有信仰黑龍的人存在,以後便還會有千千萬萬個黑龍潭出現。”
“想要消滅黑龍潭其實很簡單,甚至都不需要霍商衍出手,幾百年前的妖管局就能做到。”白澤轉眸看向神色驚訝的少女,無奈說道,“真正難的,是如何消除人與妖內心,對于黑龍邪惡力量的崇拜和信仰。”
“所以阿洛,你大可不必自責沒能救下他們,這些人類的存在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即便不是他們,也會是你未曾察覺或知道的任何人……”
白洛聽懂了白澤的意思。
他想要安慰她,關于無法拯救那些喝下黑龍血的人,可即便內心已經理解,白洛還是感到難以接受。
“為什麽……會有人信仰黑龍……”
嬌小的少女頓覺無力,她始終無法理解,為何會有人,或是妖,狂熱崇拜着那樣邪惡而暴戾的存在。
頭頂隐隐傳來白澤似有若無的嘆息,男人擡眸望向遠方漸漸下落的血色殘陽,輕聲呢喃。
“因為,他們都很弱小啊……”
……
夜晚,微涼。
白洛被安全送回別墅,直到白澤離開,她的表情都帶着些許難掩的失落和遺憾。
一入門,便是一股濃重而狂暴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白洛身形一頓,不可置信地擡眸,便看見客廳裏神色淡漠的男人正冷冷靠坐在沙發上,身上還帶着猙獰可怖的傷。
霍商衍身上還穿着白天的襯衫,如今已經變得淩亂不堪,白色的襯衫被鮮血染紅,襯得男人冷峻的眉眼越發犀銳。
他随意解開領口兩顆衣扣,露出性.感結實的胸肌,再往下看去,還能隐隐看到幾道混雜可怖的傷痕……
“霍商衍!”
白洛驚叫出聲,軟糯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她急忙跑過去靠在他身旁,小臉慘白着,眼眸焦急萬分。
“我給你療傷。”
她軟聲開口,吓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濕潤的淚水染紅眼尾,明明是十分擔心害怕的模樣,卻還是強忍住難過心疼,冷靜下來,顫抖着手撫上男人冷硬的胸口。
“你忍一忍,馬上就好。”
她死死咬着唇,白皙嬌軟的手上忽然燃起點點淡白火焰,輕輕搖曳的火焰并不灼熱,反而溫暖極了,就像是世間最溫柔的光,緩緩治愈着男人受傷的地方。
霍商衍垂眸看她,漆黑的瞳裏深深映入少女精致小巧的臉,還有上面帶着掩蓋不住的慌亂關心。
看着她眼中強忍壓抑的傷心難過,霍商衍唇角微抿,沁出冷汗的臉上,竟是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白洛……”
他沙啞着嗓音,眸色微暗,慢慢伸手将嬌小的少女一把緊緊擁入懷中,鼻尖萦繞着少女身上獨有的淡淡清香,霍商衍眼眸越發晦暗幽深。
“你在關心我。”
白洛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抱住,手中火焰滅了下去,她都顧不上兩人此刻挨的極近,無比暧.昧的姿勢,滿臉焦急地軟聲說道。
“你,你別亂動……”
“傷口還沒好,會裂開的……”
卻不想,她越是着急,男人就笑得越是愉悅。
霍商衍輕笑着看她,眉眼都變得柔和起來,他萬分眷戀地撩起白洛垂在身前的細軟發絲,垂下眼眸,啞聲緩緩道,“你已經很多年,沒這麽關心過我了……”
白洛神色微怔。
她擡眸望向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受傷,心髒猛地一疼,忍不住小聲道,“你先松開我,讓我把傷治好……”
霍商衍深深望了她一眼,壓抑深情思念的眼眸越發炙.熱暗沉,他沉默一瞬,緩緩松開了少女嬌軟溫熱的身體。
剛剛喘了口氣,白洛就立馬撫上男人受傷的地方,溫軟的眼眸帶着幾分慌亂。
嬌小的手掌下,是男人滾.燙結實的身體,白洛微微紅了臉,咬着唇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霍商衍正緊緊盯着她,漆黑的眸子深邃幽暗,他有意俯身壓着白洛,在少女不曾發現的地方,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
直到幾乎要觸碰到她溫軟的身軀,霍商衍才堪堪停下,灼熱的氣息撲灑到白洛嬌嫩微紅的臉上,眼眸不由一暗。
好想……就這樣靠上去……
将她狠狠擁入懷中,向全世界宣告她只屬于自己,然後肆無忌憚地擁有她,親.吻她……
霍商衍呼吸猛地一窒,他死死捏住手,結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男人強忍着理智移開眼,冷硬的下颌緊繃,微熱的目光晦暗複雜,“沒什麽……”
他話落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麽,又緩緩轉過臉,冷沉的眼緊緊盯着白洛,啞聲問道,“你去鳳凰嶺……都發現了什麽?”
白洛一僵。
她莫名想起被自己藏起來的那枚鱗片,咬了咬唇,低下頭小聲道,“沒什麽……”
還沒說完,白洛就感到霍商衍緊盯着自己的眼眸變得越發犀銳起來,帶着深深探究的意味,刺的她如坐針氈。
白洛緊張地屏住呼吸,盈着潋滟水光的眸子忍不住看向神色不明的男人。
霍商衍盯着她,粗砺的手掌緩緩撫上白洛脆弱纖細的脖頸,微眯起眼,冷聲道,“白洛……”
“你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