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季曉臻知道了真相
就在宴忱轉過拐角的那一瞬間,月淮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下意識看了過去。
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麽剛剛感受到了宴忱的氣息。
可是那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他把目光收回來了,将懷裏的情書丢還給江照,又煩又躁。
“不要。”
今天早上起床,他和宴忱就沒有說話,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氣什麽,只是覺得心情很躁。
宴忱倒是主動找他說了幾句,見他一直不理他,也沉默下來。
到了學校後,他就進了校門,至于宴忱去了哪裏,他沒問也不想問。
不過想一想,他幾百歲的人了,和一個毛頭小子置氣,似乎有點不适合。
等下次他聯系自己的時候,還是多搭理他一下好了。
江照敏銳地感到月淮心情不好,還以為他因為季曉臻那事在生氣,識趣地沒有多說。
到了教室,同學一見月淮,紛紛地向他打招呼。
月淮應了幾聲,就趴到書桌上,開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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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
季曉臻也來到了學校。
她是來給月淮送戶口本的。在昨天正式和月淮斷絕關系後,為了以防夜長夢多,月淮反悔,她特意找了關系,連夜将他的戶口遷了出來。
她沒有去教室,而是找到了校長。
校長聽到季曉臻的請求,微微一愣 ,“戶口本?你為什麽不直接交給月同學?”
季曉臻撇了撇嘴,“我不想見他。對了,我聽他的同學說,他因為和劉老師打賭,被趕出了金柯朵拉,能不能請校長看在我的面上,給他一次機會。”
月淮确實不知趣,又肆無忌憚地讓她厭煩,但是看在他們當過一段母子的份上,她願意幫他這一回。
校長一愣,随後表情變得玩味起來,“月夫人,你是不是對月同學的近況不太清楚?”
季曉臻微愣,“什麽近況?不就是他和老師打賭嗎?”
校長不知道該怎麽說,別有深意地道:“月夫人,你還是去我們樓下的公告欄看看吧,等看過後,你再确定要不要把戶口本交給月同學。”
月家的事他聽過一些,知道月淮同學在月家過的并不好,不過他不知道月家的人對月淮同學輕視到這種地步,連他有沒有被趕出學校都不知道。
現在月夫人還跑過來,一副施恩的語氣,讓他把月淮同學留下來,也真是有夠可笑的。
季曉臻不明所以,但是既然校長都這樣說了,她還是跑到了樓下公告欄裏。
公告欄一般都是學校發的一些通知,沒有通知的時候,就貼校報。
而到了月底,學校則會把每個年級的紅榜貼上去。
看到紅榜,季曉臻頓 時想起了月老爺子給她發的圖片,呼吸不由一緊,下意識地在公各欄上尋找起高三年級的紅榜單。
找到後,她直接朝第一名看去。
1 月淮 720
轟隆隆,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炸開,季曉臻臉上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又确認了一遍,整個人直接崩潰了。
月淮真的考了720分,他真的是年級第一,老爺子沒有騙她!
為什麽會這樣?既然月淮考了年級第一,為什麽季芊玥不直接告訴她,還一副含含糊糊的态度?
如果不是季芊玥含含糊糊,她就不會錯怪月淮了。
季曉臻恍恍惚惚的,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家裏的。
月老爺子正打算出門,看見季曉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由問道:“你怎麽了?這麽一副表情。”
季曉臻張了張嘴,下意識地編了個理由,“我……我沒事,就是……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叫醫生看過了嗎?不行就叫小淮回來給你看看。”
季曉臻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不用了,沒……沒什麽大事,不用叫他。”
月老爺子點了點頭,注意到季曉臻手裏的東西,眉心擰了起來,“戶口本?你拿戶口本幹什麽?”
季曉臻心裏一慌,連忙把本子藏到了身後,“沒……沒什麽?”
這一路她都魂不守舍的,竟然忘記把戶口本藏起來,要是讓老爺子知道她把月淮的戶口遷出去,她肯定要挨罵。
她的神情太慌亂了,月老爺子不多想都不可能。
他蒼老卻犀利的雙眼一眯,想到一個可能,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曉臻,你不會把小淮的戶口遷出去了吧?”
季曉臻的表情猛地僵住,神情閃爍,“我……我沒有……”
語氣猶猶豫豫的,明顯一副心虛樣。
月老爺子氣得心髒病都犯了,捂着胸口,指着季曉臻,哆嗦着半天都說不出話。
“你……你幹的好事!”
季曉臻連忙扔掉手中的東西,扶住月老爺子,“爸,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月老爺子一把揮開季曉臻,跌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喘氣,“你給我走開!月霆骥呢?你把他給我叫回來。”
季曉臻吓壞了。
老爺子平常身體就不好,前一段時間一直在療養院呆着,還是上次吃了一次月淮給的丹藥,最近才沒有去醫院。
如果老爺子出了事,別說月家其他人,就是她老公也不會放過她。
她連忙使喚管家,将月老爺子扶到房間裏躺着,一邊叫醫生,一邊思索彌補的方法。
思來思去,除了給月淮打電話,讓他來安慰老爺子,再也找不到別的辦法。
月淮正在上課。
手機是關機狀态,等下課後,他打開手機,看到季曉臻發的信息,臉色陡然一變。
給江照交待了一聲,他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月家。
季曉臻正在等月淮,在客戶裏來回踱步,看見他,連忙抓住他。
“快給我上去看看你爺爺。”
月淮一把甩開她的手,眉目冰冷,“你做了什麽?”
他的眼神特別厲,像是剛剛出鞘的鋒刀,紮得人渾身一冷。
季曉臻一僵,眼神躲閃,“我……我沒有。”
月淮冷笑一聲,當然不信,可是現在爺爺才是最要緊的,其他的帳可以後面再算。
他直接邁過季曉臻,往月老爺子的房間走。
月老爺子的房間在二樓,此時,他躺在床上,臉色灰暗,一副虛弱的模樣。
看見月淮,他掙紮着坐起來,沖月淮招手,“乖孫回來了,快讓爺爺看看。”
最近乖孫都沒有回過家,他知道顧雲瀾搬到了滬市,乖孫不回來,肯定在那邊住,想到季曉臻對乖孫的态度,他也就沒說什麽。
可是他沒想到,明明乖孫都離遠了,季曉臻還能做出這種事。
把乖孫的戶口遷出去,這和斷絕關系有什麽兩樣?!
月淮抓住月老爺子的手,同時探了探他的脈博,發現問題不大後,松了一口氣。
他拿出一顆丹藥,喂月老爺子服下,聲線微緩,帶着焦急。
“怎麽突然病倒了?”
月老爺子吃了丹藥,覺得憋悶的胸口舒暢了不少,說話也有了力氣。
他呵呵一笑,“沒什麽大事,老毛病了,你這個時候回來,不會影響學習吧?”
月淮接過管家遞來的水,喂月老爺子喝了一點,淡聲,“不影響。”
月老爺子嘆息一聲,拍了拍月淮的手背,“不影響就好,你考了第一,以後要好好保持才行。上次爺爺說過要獎勵你一輛跑車,你有喜歡的話?有的話,爺爺陪你去買。”
季曉臻一上來,就聽到了月老爺子這句話,面色不由地讪讪,對月淮道:“月淮,你也真是的,考了第一為什麽不告訴媽媽?”
害她以為他被趕出了學校,沖動之下和他斷絕了關系。如果他早告訴她,老爺子也不會出事。
月淮眸色陡然變冷,冷傲地睨了季曉臻一眼,沒說話。
季曉臻不由地尴尬起來,站在一邊,諾諾地沒好意思出聲。
月淮把月老爺子哄睡,轉身出了門,到了門外,他掌手一攤,伸出季曉臻面前。
“拿來。”
季曉臻下意識地想到了戶口本,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什麽?”
月淮冷冷勾唇,“爺爺睡着了,你不用裝模作樣。我的戶口本,我想你應該已經辦好了。”
季曉臻心虛地道:“月淮,這件事……是個誤會,我已經知道了你考全校第一的事。”
月淮見季曉臻不願意掏,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兜,肆傲懶倦,“我考第一,和你有什麽關系?”
季曉臻呼吸一窒,臉色沉了下來,“月淮,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向你道歉了。”
這件事她确實有錯,誤會了他,但是難道他就沒有錯嗎?如果不是他讓宴少說出那些話,讓她以為他被趕出了學校,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月淮笑了,但是那雙眸子又冷又厲,“所以呢?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諒你?還是你覺得這件事你也很無辜。”
季曉臻惱怒地道:“我沒說我沒錯,但是我已經給你道歉了,難道我對你的好,不值得彌補這次錯誤?”
月淮直接冷笑出聲。
他一直知道季曉臻是個不會輕易低頭認錯的人,但是他沒想到,事實擺到面前,她還能這麽嘴硬。
他懶得再和她争辨,寒冷出聲,“戶口本你給不給我都沒有關系,但是我和月家的關系到此為止。”
季曉臻莫名地胸口一堆,臉色變得難看,“你想走,我不攔你,戶口本也給你,但是你想過你爺爺嗎?他願意你離開?”
雖然她誤會了月淮,知道他并不像一直表現的那樣廢柴,反而是個成績優秀的人。
可是再成績優秀又怎麽樣?他的性子這麽糟糕,又冷又傲又目中無人,還沒個正形。
如果不是被突然發現的事實打擊壞了,回家又被老爺子撞見,她才不會為了顧忌老爺子的身體,低聲下氣地求他。
他要走就走,她倒要看看,沒了月家,他是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