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打一頓,丢出去

看出月淮的拒絕,宴忱眉梢微挑,舀了一勺粥,放到月淮嘴邊。

“張嘴。”

他的手臂搭在椅背上,呈半包圍的姿勢,将月淮圈在自己的天地和椅子之間,另一只手拿着調羹。

調羹是瓷白的,被他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一襯,頓時變得昂貴起來。

剛剛沐浴完,他身上還帶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混合着濃濃的雄性荷爾蒙,不停地往鼻尖裏竄。

月淮心頭升起一股燥熱,有一種将男人推開的沖動,但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做,看了一眼伸在嘴邊的調羹,恹耷耷地張嘴,把粥吞了下去。

粥熬的很爛,剛一進嘴裏,就順着喉嚨滑了下去,原本被酒精弄得泛酸的胃瞬間得到了舒緩,變得暖洋洋的。

他抿了抿唇角,淡聲,“還不錯。”

宴忱嘴角勾起淺笑,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邊。

月淮伸手,握住調羹,“我自己來。”

宴忱沒放,聲線低啞磁性,“粥太濃,不小心滴落,會弄髒你的衣服,我來喂你。”

說得好像他喂就不會滴落似的。

月淮看了男人一眼,見他唇角勾笑,态度卻不容置疑,懶倦倦地啧了一聲,把手收了回來。

煩。

想喂就喂好了,反正他也不想動手。

整整一碗粥,就這樣被宴忱喂着吃完了。

喂完,宴忱看了月淮一眼,突然彎腰湊近。

兩人離得太近了,鼻尖幾乎挨在一起,呼吸間,氣息交纏。

月淮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怎麽?”

宴忱輕笑一聲,手指在月淮唇邊擦了一下,“蹭到了。”說完,他把手指收回去,放進了嘴裏,舔了舔,桃花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嗯,味道确實不錯。”

月淮:“……”

這男人在搞什麽?

被擦過的唇邊莫名地泛起了熱,仿佛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似的,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站起來,躲開男人的眼神。

“我吃好了,晚安。”

宴忱一把抓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手背肌膚上摩娑,笑笑的,“寶貝,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月淮疑惑地嗯了一聲。

宴忱指尖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上次的晚安吻,你還沒有還給我。”

月淮頭痛地揉眉,終于忍不住,“你今年三歲嗎?”

宴忱輕笑,“淮淮,你連哥哥的年齡都記不住,太傷我的心了。”

月淮煩躁地啧了一聲,踮起腳尖,嘴唇輕輕在宴忱額頭印了一下。

“行了吧?”

少年的唇微涼,湊近的時候,還能聞到他氣息的香甜。貼上來的時候軟軟的,讓他生出一種讨要更多的沖動。

宴忱桃花眸變得幽暗,一眨不眨地盯着月淮,聲線啞暗,“如果我說不行,淮淮打算怎麽做?”

月淮覺得宴忱今晚特別難纏,像只沒有安全感,非要粘着主人的大狗。

他一把将男人的臉推開,煩躁,“打一頓,丢出去。”

小寵物不乖就是欠收拾,打一頓就好了。

宴忱:“……”

他家淮淮永遠這麽出人意表。

他頂了頂腮梆子,将心裏遏止不住的欲/望壓下去,手指牢牢地和月淮的手指緊扣。

“別睡了,陪我一會。”

月淮無奈,“陪你幹什麽?”

宴忱也想不到做什麽,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和月淮分開,想讓他多陪自己一會。

視線在房間裏環顧了一圈,落到休閑室的門上,“打游戲吧,上次的游戲機你喜歡嗎?”

游戲機?

那種哄三歲小孩的玩意?

月淮張了張嘴,想要拒絕,瞥見男人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去了。

他表情恹恹地點了下頭。

休閑室很大,地上鋪着柔軟的地毯,上面還放着兩張軟呼呼的懶人沙發上。

地毯對面放着電腦和游戲機,只要開機就可以用。

宴忱拉着月淮的手,在地毯上坐下,打開游戲機,調出游戲。

“淮淮想玩什麽?”

月淮沒精神,懶洋洋的,“随便。”

在登號的時候,看到有人給他發了很多消息,他點開随意地看了一眼。

【大佬,有興趣加入我們FG電競俱樂部嗎?待遇從優喲。】

【大佬,你火了,賽車錄頻點擊過千萬了。】

【大佬,你真的是新人嗎?沒有披馬甲?】

【大佬看看我,求加我們戰隊。】

宴忱湊過來,“在看什麽?”說完,看見消息框的內容,揚了下眉梢,“看不出來我家淮淮這麽厲害。”

連FG電競俱樂部都要招攬他。

月淮面無表情地把消息框關掉,“還玩嗎?”

這是不耐煩了。

宴忱輕笑一聲,挨着月淮的肩坐下,将其中一只手柄交給他。

“當然玩。”

兩人登進了游戲裏。

宴忱選的是時下流行的一款槍擊游戲,組隊合作,最後沒有被殺死的一方為贏家。

晚上十點,正是游戲最火爆的時候,兩人組好隊,很快進入了游戲。

月淮沒有玩過熱武器,他到處游歷的時候,熱武器還沒有被發明出來,但是他很快找到了竅門。

殺掉一個人後,他操控着游戲裏人物躲在草叢後面,偏頭看了宴忱一眼。

宴忱懶懶散散的,半個身子都貼到他身上,眼睑垂着,掩去眸中的神色,游戲玩得漫不經心。

似乎發現他在看他,他擡起頭,嘴角彎起笑,“怎麽了?”

月淮恹恹耷眸,一槍将最後一個玩家爆頭,扔下手柄,“玩完了,睡覺。”

這男人,叫他玩游戲,他自己卻不專心,也不知道在搞什麽。

宴忱起身,把月淮送回房間,彎腰親了親他的額頭,“淮淮晚安,好夢。”

月淮擡眸,聲音挺淡的,沒有什麽情緒,“不開心的時候就不要笑。”

宴忱嘴角的笑容一僵,随後輕笑,“淮淮看出來了?”

月淮輕嗤,“我又不瞎。”

整個晚上都懶懶散散的,明明笑着,笑意卻不達眼底,跟挂着副面具似的。

不高興就不要笑,真不知道他僞裝什麽。

宴忱揉了揉月淮的腦袋,“知道了,快去睡吧。”

月淮的反應是——

當着他的面,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宴忱摸着差點被撞到的鼻子,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家小孩好像生氣了。

第二天,宴忱将月淮送到學校後就離開了。

他還要趕回帝都。

月淮一手提着書包,一手插兜,慢吞吞地往教室走。

剛走到樓下,就被江照從背後搭住了肩。

江照哥倆好似的摟着月淮,嘿嘿笑,“月皇,昨晚分開後,你們去哪了?不會和你哥哥玩別的項目去了吧?”

月淮曲指在江照胳膊上一彈,看着一臉痛苦地彈跳開,恹恹地,“吃雞去了。”

江照:“……”

他見鬼般地睜大眼,“月皇,你講真的嗎?你哥瘋了?”

吃雞?

月皇才多大,他哥竟然帶他做這種事,還是人嗎?

月淮皺眉,“槍擊游戲,你們不是叫‘吃雞’?”

他明明看到游戲裏的人都稱游戲為吃雞,難道是他記錯了。

江照:“……”

他就說,宴先生怎麽可能帶月皇去做那種事,果然是他思想太邪惡了。

他嘿嘿一笑,“沒有沒有,是吃雞,是吃雞。對了,提到這個,你知道傲風集團出的那款賽車游戲嗎?”

月淮邁開步子往樓上走,慢悠悠地嗯了一聲。

之前和蘇郁玩游戲的時候,他留意了一下,他們玩的那款賽車游戲就是傲風集團的。

江照猛地一拍大腿,“那你知不知道前兩天有兩個新號超了賽車大神夏然,拿了第一的事。卧糟,新號哎,簡直牛逼。”

月淮腳步頓了頓,擡眸,“當第一很厲害嗎?”

那游戲不就是給三歲小孩玩的無聊游戲嗎?

江照撫額,“月皇,你在開玩笑嗎?那款賽車游戲很難的,能拿第一的,從來都是了不得的好手,叫大神也不為過。你竟然問出這種話。”

月淮反應平淡,慢吞吞地,“是嗎?”

那他就不要告訴江照,那兩個新號是他和蘇郁了。

江照嘆了口氣,“聽說夏然是FG電競俱樂部的,那家俱樂部很有名,我也想進去,不過我太菜了。”

他對學習興趣一般,游戲瘾卻很大,但是江女士肯定不會同意他當職業玩家。

算了,還是只做做夢吧。

月淮一邊聽着江照絮叨地給他科普FG俱樂部有多厲害,一邊慢悠悠地上了樓。

剛到教室門口,被一個穿校服的女生攔住。

女生臉頰緋紅拿出一封信,遞到月淮面前,害羞地道:“月……月同學,可以請你收下嗎?”

那信封是粉色的,散發着淡淡的香氣,上面還印着紅心。

月淮耷了耷眸,“這是什麽?”

江照:“……”

女生:“……”

她使勁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地快哭出來了,“是……是信。”

自從上次在校門口見過月淮後,她就被他迷住了,思想鬥争了好幾天,終于鼓起勇氣跑來表白。

可是……月淮的反應和她想的似乎不一樣。

月淮挑眉梢,“信?你有什麽話可以直接給我說,為什麽要寫信?”

人在都面前,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

江照差點暈過去,無語極了,見女生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把信接過來,對她道:“我給他,你快走吧。”

女生千感萬謝地走了,走之前,還害羞地看了月淮一眼。

月淮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江照絕倒,把信塞進月淮懷裏,“月皇,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是情書啊!情書啊!”

他們家月皇是木頭嗎?為什麽連這種都不知道?

宴忱打包了一份早餐,打算給月淮送過來,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聽到這句話。

他擡眸看了月淮一眼,抿直唇角,将早餐扔進了垃圾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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