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徐明朗是被痛醒的,腰部輕微一碰就痛處難耐,痛感傳遍全身,身體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根本無法控制,股間的刺痛更是驚得他吸氣昨夜的折磨好像從未停止,冷汗浸濕了被褥,挺屍搬僵硬的躺着,只能微微動動嘴唇。他不想也不敢去看自己的身體,他能想象是如何的慘不忍睹。
“小美人,醒了啊。”克洛德撐着腦袋倚在徐明朗身側,欣賞着他的痛苦。
“恩。”徐明朗懶得理他。
“又有什麽事情找我?上次還沒讓他們決裂?”克洛德知道徐明朗來找他必有所求,生意人講究的是信用,定金他已經收了,事情當然也要開始辦了。
“我低估他們了,這次一定要讓他們分開!我要毀了肖黙!”徐明朗咬牙切齒,“價錢随你開,只要能成,你要什麽都行。”
“小美人,那我要你,怎麽樣?”克洛德在他胸前用力揉捏。
“不是已經給你了,還要再來一次?我都這樣了,你還忍心?”拒絕中還帶着勾引,天生的狐媚是深入骨髓的。
“我要你跟了我。”克洛德猛地壓上身,神态認真,手下又開始不安的挑弄。
徐明朗現在的身體是一點也經受不住了,他見克洛德又要動作,真心惶恐起來,像只可憐的小貓伸着爪子阻攔,“別!不要!不要!”
克洛德也知道昨晚做的狠了,現在要做,估計真得要了徐明朗的命,他低頭一吻,退了下去,“老價格,老規矩,你提供情報給我就行。”
“好,東西我會準備的。”徐明朗抹了把汗,總算逃過一劫。
肖黙和諾炎在香港悠閑度日,他們住在諾炎半山的別墅裏,生活卻不奢華,肖黙本就是個淡然的人,他對名利物質并無所求,回歸本質,他總是穿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白天和諾炎出去遛狗散步,傍晚在維多利亞港灣擁吻,夜晚在山頂一起看星星,生活被幸福充滿。
可是平靜并沒有那麽容易,從吞并徐家肖家到創立諾氏,他們積累了多少仇家,欠下了多少血債。來到香港後遭受的幾次暗殺雖然都被諾炎化解,但是他們都知道,生活還是危機四伏,江湖必然沒有放過他們。
“諾,你真想一輩子就這樣。”肖黙想起諾炎面對殺手時的表情,那分明帶着野性與殺戮,他應該是馳騁亞洲的諾炎,而不是這樣陪自己過着小日子。
“陪着你才是最重要的。”諾炎是有不甘,這樣坐以待斃讓他壓抑,但他更放不下肖黙。
“波瀾不驚也許根本不屬于我們,早就有了那麽多血腥,一開始就注定了。”肖黙不喜歡這樣,他不希望諾炎為自己放棄,他們都應該是獨立的自由的,不應該為了對方而束縛自己,“我們回去吧。”
“黙…”
“我愛你,但我不希望你為我而活。”肖黙喜歡的是那個霸道專橫,唯我獨尊的諾炎,不要諾炎為自己而做困獸。
諾炎還在猶豫,真要回去不知是福是禍,總是不能完美的,但他也不想得不償失。
“諾哥,韓國的項目被力勝強了…”
“諾哥,最近又有警方調查我們之前的案子…”
“諾哥,上個月的商業酒會東門派人來搗亂了…”
“諾哥,最近業績又下滑了…”
“諾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徐明朗定期向諾炎彙報諾氏的近況,雖是真真假假,但諾炎走後确實很多仇家明裏暗裏搗亂,沒了諾炎他也沒了魂,确實也有力不從心。
“回去吧。”肖黙看不下諾炎天天愁雲滿面了,“諾氏需要你。”
諾炎回來了,肖黙陪着他,他不是好的LEADER,但他永遠是最好的助手。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諾炎端坐在中央翻看着最新的文件。許久不見的BOSS重新出現,部門領導各個噤若寒蟬,生怕自己的纰漏惹來訓斥。
“韓國的項目是誰負責的。”諾炎看文件看的頭疼,他懶得分析那些瑣碎的業績,直入主題,準備一筆筆理順外面的糾紛。
“是…是我….我們海外銷售部…”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唯唯諾諾,長得老實巴交很不起眼,但也算幹幹淨淨,看起來就是個本分幹事的人。
“諾哥,這是孫經理,你走後才招進來的。”徐明朗在旁邊介紹。
“嗯,坐吧,說說怎麽回事。”諾炎态度謙和了些。
“之前都談的好好的,韓國那塊地的經營權也已經拿到了,徐總都已經和他們簽了合同,我們準備動工的時候韓國那邊突然違約了,說是力勝多出一半的價格,整整多了一個億!”孫經理老實的彙報,這事他也覺得憋屈。
“諾哥,這事是力勝使了手段,我已經在調查了。”徐明朗在諾炎耳邊低語。
“行了,你們都重新寫個報告給我,挑重點,別那麽啰嗦就行。”諾炎看着一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就煩躁。
會議就這麽短暫的結束了,諾炎回了辦公室,留下徐明朗和肖默兩人。肖默抱背靠在窗邊,他不多問,只是靜靜聽着徐明朗向諾炎彙報,臉上看不出表情,他不需要決定,他在等諾炎的命令。
“那塊地雖然處于郊區,但是周圍規劃很好,就算加一個億力勝也不會虧的,力勝的唐哥綁架了地主的兒子,逼着他違約。”徐明朗是下了功夫調查的,“力勝這次做的太不光彩,不過始終是得利了。”
“也不算多惡劣,利益驅使罷了,諾氏虧了多少?”諾炎對力勝的手段倒是不以為意。
“倒是還好,違約金都按合同約定支付了,正好抵消了前期投入的支出,只是咽不下氣,諾氏這次吃了這麽大一個蒼蠅外界都知道了,會讓人覺得我們好欺負。”徐明朗是希望諾炎有所行動的,他才好見縫插針。
“行了,我知道了,東門的人還經常搗亂嗎?”諾炎接着問。
“東門倒是沒什麽大動作,就是小打小亂的,耍流氓搗亂。你看是不是找人修理他們一下。”徐明朗小聲鼓動。
“明朗,幫我把該喊的人都喊來,我要在南山莊園開酒會。”諾炎吩咐。
“好的,那由頭是?就當諾哥的歡迎會?”徐明朗很想給諾炎鋪張一番。
“不。”諾炎搖頭,他轉而看向肖默,“默生日快到了,就說是默少的生日宴。”
“炎…”
“諾哥!”
徐明朗和肖默雙雙啞口。
“就這麽辦,明朗你下去吧。”諾炎懶得聽他吵鬧。
徐明朗憤憤的出去了。雖然大家都知道諾大家主和肖默的關系,但諾炎這樣是讓大家知道他對肖默的寵慣,擺明了提醒大家肖默的存在。
“炎,我不想這樣。”肖默憂心,他本就不想過分暴露在人前。
“那…那我就說是我們的婚宴好不好?”諾炎壞笑,“默,我們結婚吧。”
“胡說什麽…”肖默被說的尴尬,一下子別扭起來。
諾炎看的好笑,繼而神情嚴肅:“我認真的…同性結婚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了,我們結婚吧。”他是認真的,他不要肖默做他的影子,不要肖默永遠以男伴的身份陪着他,他愛他,他尊重他。
“我…”肖默不知所措,這是…求婚?諾炎向自己求婚了,兩個男人,有些可笑,但是想想自己和諾炎的關系又覺得一切似乎理所應當,就是相愛的人想一輩子在一起而已。肖默沒有做聲,他走過去,輕輕抱住諾炎,一切盡在不言中。
默少的生日宴辦的是聲勢浩大,道賀的人極盡恭維,面子一半是給諾炎一半是給肖默。諾炎的野心,肖默的手段都是讓人忌憚的。肖默看到招呼着前來道賀的人,想到自己和諾炎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南山公園,不過那次是為了取他性命,如今那個曾經差點死在自己手上的男人居然成了自己最親密的愛人,心裏一陣甜蜜,不禁莞爾一笑。
諾炎看肖默心情不錯,自然也是興致高漲,他攬着肖默到處敬酒,真象一對新婚夫婦。宴會進行到一半,諾炎已經喝得頭暈,肖默還是很清醒,他很少喝醉,一直保持着職業性的警覺。東門的人這時候卻是不請自來了。
“喲,這麽好的日子,諾哥怎麽也不請我李強?”東門的李強是個徹底的地痞流氓,混混出身,一直幹些粗俗的生意,徐家以前專于黑道生意的時候搶了他們不少活,打不過搶不過一直忍氣吞聲,現在諾氏幹着正經生意,他們可是找到甩流氓的主了。
李強腦滿腸肥的樣子看的諾炎惡心,他連客套話都懶得說了。
“強哥客氣了,謝謝強哥賞臉,還請吃好喝好了。”肖默不是逢場作戲的高手,這番客套話說的十分僵硬,今天是諾炎洗白後第一次重大的宴會,黑白兩道有頭臉的人都在,捅出漏子對諾炎影響很不好。
“默少真是越來越出衆了,還是諾哥會調教啊,哈哈哈。”李強言語粗俗。
“強哥,這邊請。”諾炎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徐明朗趕緊上來解圍。
小插曲結束,宴會繼續進行,李強吃飽喝足了,就開始找些樂子,他遠遠的審視着肖默,這個肖默還真是有幾分姿色,雖不是狐媚惑主的柔媚樣,但眉眼間時而倔強堅毅時而慵懶淡然的神情最是勾人,五官精致分明,充滿線條感的身體看不出一絲贅肉,整個人幹淨透徹,想讓人狠狠蹂躏一番,欣賞他淫靡歡蕩的神情。
肖默感受到了李強猥亵的目光,他微微蹙眉,轉向李強使了個狠眼色,散發着殺意。
這個人,留不得….
三日後,東門李強的屍體出現在郊外的河邊,一刀斃命,眼睛被人挖去,只剩下兩個深深的窟窿,幽黑恐怖。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