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肖默一個人被扔在大廳,沒有諾炎的指示衆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徐明朗見諾炎走遠了,探了上去。諾炎還是沒對肖默絕情,雖是下手夠狠,但棍棍避開要害,就算廢了肖黙,也要留他一條命。

“你注定栽在我手上,我會慢慢折磨你的...”徐明朗趴在肖默耳邊低語,他知道肖默還有微弱的意識,他聽得見。

肖默在床上躺了一個月,腿骨、肋骨…總共幾十處骨折,他試探性的下床,腳下剛一用勁直接一軟跌在地上,他掙紮起身,手上虛浮的沒有一絲力氣仍然顫抖的夠向床沿。

難道連站起來都不能了嗎?真的廢了嗎?那還活着幹什麽?

肖黙咬着牙,強忍着眼中的淚水,恐懼之後是滿溢的憤怒,他頹然的坐在地上,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無力。

李明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病房和呆滞在床邊的肖黙,顯然對此情景他早有預料,跟着諾炎多年,什麽情況都見怪不怪了。

“黙少,試試吧…”李明推着一把精致的輪椅走到肖黙邊上,德國制造,做工一流。

肖黙毫無反應的任李明将自己抱到輪椅上,李明幫他調整好角度,細心的在他腿上蓋了一塊絲絨毯子,推他到陽臺上曬曬太陽。

“黙少,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整頓好肖黙,李明知趣的退下了。

肖黙垂着頭,無聲的淚自空洞的眼中滴滴滑落。

諾炎來的時候肖黙仍然呆坐在陽臺,膝上的絨毯早已被風吹落卻渾然不覺。

“怎麽還坐在這,天都涼了。”諾炎溫柔的責備,他将肖黙推進房,抱着他去沐浴,幫他仔細擦幹身體,看着肖黙滿身的傷,諾炎竟是蹙眉,“身上的疤怎麽總是下不去。”仿佛完全不關他這個罪魁禍首的事。

肖黙一直垂着眼,看着自己滿身的傷內心苦笑,永遠都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習慣了,只是現在這一身是拜自己所謂的愛人所賜,諾炎的狠肖黙領教過不止一次了。

“睡吧。”諾炎把肖黙抱到床上,低頭一吻,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他還是那個諾炎,他還是那個肖黙。

這夜諾炎睡的踏實,他終于又可以擁着肖黙入眠,肖黙卻是一夜未合眼。

天亮,諾炎親自為肖黙洗漱,然後推着肖黙下樓用早餐,一方是無盡的寵溺呵護,一方是漠然的逆來順受。肖黙琢磨不透諾炎的心思,下屬們也琢磨不透,這一個月前老大對黙少的虐打還歷歷在目,如今又寵溺成這樣….只能順着老大的意思,對黙少畢恭畢敬不敢有一點怠慢。

徐明朗卻是恨的咬牙,好好,你就這麽放不下他,就這麽分不開,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我要毀了諾氏,奪回徐家,只有做最惡的那個才能主宰一切!

徐明朗和力勝的小動作越來越頻繁,利用力勝瓦解諾氏是他和克洛德共同的計劃。諾炎被各方勢力的夾攻弄的有些力不從心,少了肖黙做幫手更是讓他步履維艱。他知道徐明朗已有二心,只是在除掉徐明朗這件事上一直沒有決心,做人畢竟不能忘本,如果當初沒有徐明朗他也不會有今天。

肖黙知道諾炎的困窘,可是只能日日以輪椅為伴的自己又起的了什麽用呢?

諾炎知道肖黙心裏所想,但他卻享受肖黙現在無力的狀态,再也不用擔心他跑掉,想肖黙了就把他帶在身邊,忙不開身就讓肖黙在家等他,沒有患得患失的恐懼。

“諾哥,治好我的腿吧。”這夜,肖黙開口。

“會好的,醫生說只要多複健就會好了。”諾炎安撫。

“….”肖黙不語,他知道諾炎不希望自己好,所以一直以來也都是保守治療,根本沒有找國外的專家會診,以他的財力能力怎麽會治不好自己?

“喊張生來吧。他能治好我。”肖黙沒有放棄。

諾炎冷着臉,沒有答話,在和肖黙久久的沉默對峙後他咬着牙妥協,硬生生擠出一個好字。

張生早就知道肖黙回來後發生的一切,可是沒有諾炎的允許他連看肖黙一眼的權利都沒有。

“諾炎!”張生一拳砸在諾炎臉上,宣洩自己的憤怒。

諾炎輕輕擦掉嘴角的血漬,不還手也不阻止。

“你就是這麽對他們的?!”張生拽着諾炎的衣領質問,“肖風呢?你把他的屍骨怎麽樣了?”

“喂狗了。”諾炎任他發洩,輕描淡寫的回答。

“….”張生聞聲攤在原地,“你…你是人嗎?”

“喊你回來是治好小黙的腿,不該管的你不要管,否則我可以送你去找肖風。”諾炎蹲下身,輕蔑的警告張生。

又能怎麽樣,他區區一個文弱醫生怎麽可能對抗得了黑道大佬,肖家的人為何都如此命途多舛…

“肖黙…”張生被帶到肖黙房中的時候還沒從剛才的震蕩中回過神。

肖黙聞聲看向門口,“張…生…”他顯然難以置信。

當初的意氣風發,年少輕狂早就一去不複返,如今淡然的靜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溫和沉靜的讀者《泰戈爾詩集》,纖瘦的樣子看不出一絲往日的堅毅決絕,胸前若隐若現龍騰紋身顯得格外張揚刺目,與這一副沉靜的畫面如此格格不入。

“我會治好你…我會治好你…”張生輕輕将肖黙擁入懷中,不斷重複,聲音顫抖。

“恩…”肖黙垂着頭,眼泛淚光。

三個月後肖黙的傷就好了大半,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這段時間諾炎來的不多,一方面是力勝的事情忙的自己頭疼,二是希望不打擾肖黙的恢複。

“小黙…”這日換藥的時候張生一直心思重重,“肖風的屍首….”

只是一瞬,張生注視到了肖黙眼中湧現的悲恸,“張生,過去的事…不提了…離開的人都會得到安寧的。”

“…”

房間陷入沉默。

“你以後還打算跟在諾炎身邊嗎?”張生憂心忡忡。

“有些事,你沒得選…”肖黙淡然的望向窗外。

但有些事是該劃上句點了…肖黙苦笑。

肖黙全然康複後張生被諾炎送回了美國,“肖黙,保重。”這是張生和肖黙說的最後一句話。

雖然心中有千言萬語,但張生只能将一切化為保重二字,他看得出肖黙的選擇…

肖黙望着張生走進候機大廳,潇灑的揮手送別老友,站在夕陽的餘晖中享受了一只萬寶路,巴寶莉的風衣襯出他修長的身材,遠遠看去卻只有寂寥。

恢複鬥志的肖黙很快投入了諾氏的工作,自覺的回到諾炎副手的位置上,二人心照不宣,又開始往日天衣無縫的配合。徐明朗見勢不妙,早已徹底投靠VIOS,和克洛德一起與力勝達成同盟。

“黙少,老趙的行蹤我們已經查到了。”幾個月來李明一直奉命查找老趙的下落。

“直接把人帶來。”肖黙盯着手上的情報照片,往日的驚心動魄一幕幕重現在腦海,就是他!毀了肖風最後的安寧!

所為風水輪流轉,如今的老趙被蒙着眼綁着手腳扔在肖黙面前,狼狽哀求的樣子窩囊極了,只求最後的掙紮能換來肖大少放自己一馬。

“力勝和VIOS聯手是徐明朗一首撮合的?”肖黙問。

“是是…徐少爺牽的線,他最早就是要除了…除了…你…不過現在他們計劃吞掉諾氏的市場,徹底…徹底…滅了您和諾大少。”老趙唯唯諾諾的交代,一邊觀察肖黙的眼色一邊吞吐。

“呵呵…好大胃口。”肖黙輕笑。

既然這樣,直接幫諾炎除了他們,也就一了百了。

“唐哥下一步的行程是哪?”肖黙悠閑的翹着腿,繼續發問。

作為力勝真正的龍頭大哥,唐哥的行蹤一直是個迷,表面上力勝是由一群老叔父撐着,但實際上唐哥才是掌舵人,滅了他就是滅了力勝的心髒,只是一直以來連諾氏的情報網都查不到唐哥的下落,這也是肖黙最頭疼的事。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唐的行蹤沒有任何人知道,力勝也一直和他以密報來往…”老趙慌亂的搖頭,他抓着肖黙的褲腳,急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是嗎?”肖黙一腳踹開老趙,“李明,埋了。”

“是。”李明招呼了兩個打手,拖着老趙就往外走。

“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唐下一步會和VIOS高層碰面,可是,時間地點我真的不知道啊….力勝內部也沒有人知道…也許…也許你可以查查VIOS那邊的行蹤…饒了我吧…肖大少…”老趙扣着地板,一邊哭喊一邊掙紮。

肖黙打了個手勢,李明會意讓手下們停了動作。

“還知道什麽?”肖黙示意老趙繼續說。

老趙就在各種威逼恐吓下,斷斷續續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索然信息淩亂,但是肖黙已經嗅到線索了,他明白下一步該怎麽做。既然有這麽個好機會就直接一網打盡吧,好好幫諾炎清理清理絆腳石。

相比唐哥的警覺,克洛德就高調多了,帶着徐明朗出席各種SOCIAL場合,随時都是幾大車保镖跟着,肖黙一直暗中跟着他們,他沒有帶副手,孤身一人,反而更加隐蔽方便。幾個月下來也是有些累了膩了,終于在三個月後嗅到了克洛德和唐碰面的氣息。他們的目的地是泰國曼谷,克洛德以度假為由只帶了徐明朗和幾個精悍的保镖,只是根據肖黙安裝在克洛德私人飛機上的定位裝置顯示,這次的降落地點是南部的一處隐蔽軍用機場,而且下飛機後的武裝掩護之嚴密可以看出克洛德對這次行動的重視。

克洛德坐在前後都被裝甲車保護的林肯轎車中,緩慢的駛入目的地。肖黙順着克洛德車隊的紮痕,駕着哈雷悄然尾随。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了,我終于更了....狀态如此之下的情況下寫文實在煎熬....

不過就算只有一個讀者喜歡,支持,也就知足啦!

敬請期待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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