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嘴硬

“你在幹什麽?”蘇恽走近,皺眉問道。

洪蓁蓁眨巴眨巴眼,晃着身子爬上牆:“你……你怎麽在這!”蘇恽無奈伸出手,怕她一不小心從牆頭摔下來。

“這是我住的地方,我不在這在哪?”蘇恽穩穩接住跳下來的洪蓁蓁,“倒是你,你來這做什麽?”

洪蓁蓁笑着撲到蘇恽懷裏,還沒來的及蹭蹭,就被蘇恽大手推出去。

洪蓁蓁不開心地撇撇嘴:“假正經。”

“什麽?”蘇恽目光不善地看向她,洪蓁蓁忙揮揮手:“沒什麽沒什麽。”然後戳戳他的胳膊,“哎,我可是特意來看你的诶,你都不對我笑一下?”

蘇恽轉身走向房門:“我好像并沒有讓洪姑娘來這吧,洪姑娘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洪蓁蓁忙跑過去攔住他:“什麽洪姑娘,你就不能叫我一次‘蓁蓁’?你明知道……”

明知道我喜歡你。

蘇恽神色淡漠轉頭看她:“洪姑娘怕是對我有什麽誤會,我好像和你還沒有那麽熟,今日除夕,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洪蓁蓁聞言倔脾氣就上來了,一屁股坐在蘇恽房間前的臺階上,擡頭挑釁地看他:“我就不走了,我就要和你一起過除夕夜,你能拿我怎麽辦!”

蘇恽:“……那你坐着吧。”說完,幹脆利落地轉身進了房間。

洪蓁蓁呆愣着看他走進去,氣鼓鼓地抱着腿,自言自語:“哼,我就不信你會狠心把我丢在這。”

不知過了多久,蘇恽再出來時,洪蓁蓁靠在門框上抱着身子睡得香,空中綻開了朵朵迎接順安四年的煙花。

蘇恽拿着厚毯子,蓋在她身上:“這麽冷都能睡的着?”他打量了洪蓁蓁一眼,一身紅色,真是和她性子一模一樣,不禁失笑:“沒想到還真和你一起過了除夕,新年快樂,……蓁蓁。”

***

洪蓁蓁醒來時,是在望月樓,“嗯?我……我不是在岳府嗎?”她感覺有些迷糊,朝外大喊:“綠娥!綠娥!”

“來了來了,小姐,你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綠娥趕忙跑過來,撩開錦帳,把手放在洪蓁蓁頭上探着。

洪蓁蓁耐心等綠娥日常唠叨完,趕忙說:“我好的很,昨天我是怎麽回來的?”

哪知綠娥一聽這話就炸了毛,氣的不得了:“小姐還說呢,這蘇恽算個什麽狀元!竟然把小姐你丢在門外自己在房裏呼呼大睡,奴婢和大夯過去的時候,門外只有小姐你一個人,哦對了,還有這個毯子。”

大夯是洪太傅給洪蓁蓁安排的貼身侍衛,昨天是綠娥把他叫到岳府才将洪蓁蓁背回了望月樓。

洪蓁蓁接過綠娥扔過來的毯子,在綠娥看傻子的眼神中,含羞笑了出來:“你也不是不近人情嘛……”

***

初一這一天蘇妧早早就醒了,和玉打簾進來樂滋滋地一句:“小主新年好。”蘇妧笑罵一聲,将塞好的紅封給她,又将一早準備好的紅封給聆風閣上下都發了下去,人人有份。

蘇妧挑了一身藕荷色繡梅雲紋襖,下罩水綠色錦裙,,清清淡淡往慈寧宮去。

初一到太後處祝賀,衆人行了三拜九叩大禮後,太後坐在主位上,身着金紅色鳳舞九天宮裝,頭戴五鳳朝陽挂珠釵,笑着給各個嫔妃都散了紅封:“你們在宮裏雖不能和家中父母一起過年,但這紅封卻是不會少的。”

“多謝太後。”衆人笑着說。

德妃接下,笑盈盈道:“昨兒晚上璋兒就鬧着要紅封,可把臣妾吵的頭疼,今早給了他才算消停了。”

太後正了正頸上的玉珠管項鏈,笑道:“小娃兒都這樣,一到過年開心的和什麽似的。

淑妃卻是嘆了口氣:“不過這一年的事兒還真多,好多妹妹去年三月剛進的宮,如今卻……”淑妃話一出口,衆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大過年的說這樣的晦氣話,也不知道淑妃娘娘是怎麽想的。

不過淑妃這話卻是沒錯,本來這屆妃嫔中最被看好的傅瑤如今被貶為小儀,禁足瑾含宮,邀寵的蔣夢環被打入了冷宮,萬貴人年紀輕輕沒了,沈貴人身為太後表侄女也被貶為選侍,如今身子骨弱的不行。

思及此,衆人偷偷瞥向笑着和韓淑儀說話的蘇妧,倒是這位蘇婉儀,不聲不響地成了陛下的心尖尖兒。

真是稀奇。

太後微微皺眉,有些不悅:“好端端地提那些人做什麽,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淑妃聞言,笑着住了口:“是,臣妾不過一時想到了,卻是沒看準時候,還望太後莫惱。”

與韓淑儀說停了話,蘇妧聞言擡眼輕飄飄看了淑妃一眼,輕笑:“淑妃娘娘今天這鬓上的點翠釵真好看,想必制作此釵的定是個大師,竟能以假亂真呢。”

淑妃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而後淡下去,太後禮佛,平日裏最忌殺生,尤其是點翠這種殘忍至極的工藝。

今日淑妃不小心戴了點翠釵,若說是真的,太後必會不喜,可若說她一個正一品淑妃戴假釵,她的面子又往哪擱?

淑妃心裏暗罵彤書今日瞎眼竟給她帶了這支點翠釵,面上卻端着笑,含糊着問:“蘇妹妹莫不是也喜歡?待會本宮就将內務府那制釵的人告知你。”

蘇妧整了整袖口的流蘇須,搖搖頭:“嫔妾對那種東西可不感興趣,多謝淑妃娘娘好意了。”淑妃剛才說的那番話,聽上去是晦氣,卻容易讓人想到蘇妧的得寵,神不知鬼不覺地就給她拉了嫉恨。

殿內的衆人看着她倆唇槍舌劍,有些莫名,這怎麽好好的就嗆起來了?

太後自然也看出來蘇妧今日與以往的不同,卻是淡笑不語。

晏沉初一就開筆,上朝接見了文武百官朝拜,年頭的事與年尾一樣多,如此,一晃就已經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宮裏的年味本就淡,幸而趕上元宵節這檔口,才沒讓年味散了去,宮裏又多了些歡聲笑語,各個宮裏的紅燈籠被各式各樣的彩燈給替代了去。

蘇妧肚子已有近七個月大,整日懶在暖塌上不願動彈。明瑟常過來拉她,好言相勸才願意走上一刻鐘。

“我不要走了,挺着這麽大個肚子,累死了!”蘇妧撥開明瑟攙着的手,坐到凳子上嘟囔道。

明瑟無奈,語重心長地勸:“小主怎麽能耍賴,說好要走兩刻鐘的啊,小主要多走走,這樣對胎位擺正有好處,也有利于小主子的成長,不然到時候生孩子可疼呢。”

蘇妧被她說怕,怯怯看她一眼,又忙扶着明瑟在室內逛了幾圈。

到了晚上,晏沉才想起來敬事房的李公公還在等着,就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朕今晚自有安排。”

那李公公低着身子應下,暗暗叫苦,這陛下這麽多天一個嫔妃都沒有召來侍寝,他這敬事房總管是越發閑了。

約摸着到了酉時二刻,晏沉放下筆,看向安福:“叫你安排的事怎麽樣了?”

“回陛下,一切穩妥。”

夜色微沉,蘇妧剛要散了發髻,準備歇下。外面卻突然聲音大起來,便不由皺眉:“問竹,你去看看怎麽回事?”

今日是問竹值夜,聞言就立刻出去看了看,回來時臉上帶着笑:“小主,是陛下來了。”

晏沉進了內室,就見蘇妧穿着中衣,幹淨白嫩的小臉,坐在榻上直勾勾看着他,惹人疼愛。

“陛下怎麽這時候來了?”蘇妧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着晏沉了,于是伸出手攬過他的腰,頭靠在晏沉的胸口:“可叫嫔妾好想!”

晏沉笑着摸摸他的頭,對蘇妧的投懷送抱很是受用,奈何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他拉開蘇妧的手,柔聲說:“朕帶你去個地方。”

蘇妧聞言便匆匆下榻,讓問竹幫着穿上镂金百蝶穿花雲錦襖,又系上軟毛織錦披風,跟着晏沉出了聆風閣。

“去哪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應該會吐血日更

揮揮小手帕:謝謝各位小可愛支持鴨

一個個抱住吧唧一口

洪蓁蓁:蘇恽你就可勁兒作吧,成親後看我怎麽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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