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渡野讓夏鹿生意識到,不必在乎別人的眼光,而他也并不奇怪,在夏鹿生看不到的地方也有和他相同喜好的人。
一起逛街時,他們會一起進店,周渡野會适當地給他意見,會用一種鼓勵又溫柔的眼神看着他。夏鹿生會覺得羞赧,但不再恐懼。二樓衣櫃裏有一排男裝,但很快也挂上了夏鹿生喜歡的裙子。
距離考試還有半個月時間,周渡野開始帶着夏鹿生去上班,夏鹿生很明顯地感覺到他變得有些焦躁。經常在晚上夏鹿生熟睡時,很用力地把他吻醒,問他會不會離開,夏鹿生很堅定地告訴周渡野他不會時,緊密的擁抱才稍微松懈了一點。夏鹿生聽到他松了口氣,在寂靜的夜晚讀到了周渡野的脆弱,輕輕拍着他的後背撫慰他。
月食谷化石群研究團隊的同事見到夏鹿生好像并不覺得奇怪,他們好像認識夏鹿生一樣,能叫出他的名字,很平常地和他打了招呼,也會在他寫作業時送一些小零食。
這讓夏鹿生感到詫異,偶然一次在周渡野離開後,和他們聊天時才知道,周渡野平時很低調,做事缜密從不出錯,在發掘工作的最後一天,嘗試和夏鹿生聯系的時候從岩層跌了下去,後背摔傷,不算嚴重。
他們告訴夏鹿生,野外工作受點傷是再所難免的。夏鹿生這才明白,為什麽周渡野在自己面前總是遮蓋得很嚴實。
那天回去後,夏鹿生在周渡野洗澡中途闖了進去,淋浴頭噴灑着熱水,暖風開着,整個空間被熱霧溢滿。他不敢直面周渡野,只靠在門口,聽到周渡野帶着笑意,驚詫地道:“怎麽了?”
夏鹿生看着地面,看到周渡野光裸發亮的腳趾,踩着水,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一陣頭暈目眩,想着要不然直接坦誠地說,想要看看他受的傷,但到了這一刻又真的說不出話來。臉被濺濕,周渡野低頭要看他,所以兩人的呼吸又纏在一起,耳畔的聲音低啞,“怎麽不講話?想看看哥哥?”
夏鹿生若有若無地點頭,小聲探究地說,“你那次受傷了。”
周渡野偏頭去找夏鹿生的嘴唇,吻他一下,又分開,帶着他的手去抱住自己的後背,哄道:“沒事了,摸摸看?”
夏鹿生摸了一手水,被周渡野的溫度也燙得手指一顫,強撐着鎮定,兩只手快速撫摸了堅硬寬厚的脊背,沒摸到傷疤又收回放在身側,偏頭悶聲道:“以後要告訴我。”
周渡野低笑着說好,濕漉漉的雙手捧住夏鹿生的臉讓他看自己,“向你保證好不好?”
夏鹿生已經在他的雙眼看到了欲Ⅰ念,周渡野的雙唇微微張開,像考慮在哪裏入口。夏鹿生快速嗯了一聲,又臊又緊張地說:“那你繼續洗,我出去了。”
周渡野斬釘截鐵地道:“不要。”把夏鹿生扣進自己懷裏,側着頭沿着他的頸部弧線親吻,嗓音黯澀,呼吸激烈,“故意來找哥哥是不是。”他在夏鹿生的鎖骨出留下一個圓形的牙印,“不聽話。”
夏鹿生刺痛地嘶了一聲,喉結上下動了動,身上的睡衣徹底濕了。他無力地說:“不是故意的。”
【一起洗了個澡,細節放wb了。 (O_O) 】
夏鹿生偶爾也會去蹭周渡野的課聽,周渡野上課時很嚴謹,聽課的學生沒有人敢出小差,教室的氛圍也很肅穆。站在離夏鹿生很遠的講臺上,穿着灰綠淨色西裝套裝,黑色半高領半遮掩住喉結,夏鹿生早上起床時輕吻過的地方。
周渡野講課時,他們的視線從沒有交流過,夏鹿生知道自己的目光一定是熱烈的,所以總是克制着不讓周渡野發現。但一下課,其他學生往外走,也有學生留下找他請教問題,周渡野的視線會準确地鎖定住夏鹿生,叫他的名字,招手讓他來到自己身邊,解答完問題,就和夏鹿生一起離開。
這天是在保送生考試結束後,夏鹿生和周渡野在家門口碰到顧兔和王後。
當時他們雙手緊握着走到兩人面前,周渡野皺眉問:“你們來幹什麽?”
王後優雅地笑着說,“你還真養了人。”
夏鹿生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個組合吓到了,但在王後問他的名字時,他也足夠穩重,“我是夏鹿生。”
周渡野把夏鹿生拉到身後,不耐煩地說:“有事就說。”
顧兔在旁邊打圓場,“哥,媽媽只是想來看看你和小夏。”
周渡野冷冷地看着她道:“你告訴她的?”
顧兔吶吶地嗯了一聲。
周渡野神色漠然,牽着夏鹿生開了門,“進來說吧。”
進門後,王後和顧兔只沉默地微笑着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周渡野在她們走後告訴夏鹿生,“我的母親是在我三歲時離開的。她現在對我也是恐懼多一些,從顧兔那裏知道我還活着以後,生怕我會給她找麻煩。”
他說:“把我從上一個研究所弄走,讓我在她手底下做事,實際上也是更方便監視我。”
“完全沒有必要,我不會主動踏入他們的世界。”周渡野說。
夏鹿生回憶着大廈屏幕上播放的國王與王後的情史,上面說國王對23歲的王後一見鐘情後,便立刻舉辦了盛大的婚禮,承諾一生只愛王後一人。
而那場盛宴背後,還有一個破碎的家。
夏鹿生抱緊了周渡野說:“我不會走。”他知道周渡野為什麽會覺得焦躁了。周渡野讓夏鹿生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有自信。同時又害怕夏鹿生不再需要他了。
夏鹿生眷戀地貼着周渡野嘴唇說,“我永遠需要哥哥的愛。”
二月底,臨近新年的前兩天,謹新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寄到了夏鹿生的手裏。作為獎勵,在新年當天,周渡野和夏鹿生坐上了四季觀光列車,從冬城的雪山隧道出發,途徑楓糖色的秋城和到了夜晚依舊明亮的夏城,終點是春城的十字站,車程是一個星期。
下了列車後,他們重新回到了青鳥旅館。
春城這幾天都是游園節,有花車全城巡演,百花廣場新修了一座愛神雕像,他們在下面接過吻,不需要愛神祝福,周渡野就是夏鹿生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