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完結

按照慣例,周渡野要去夏城給金爺拜年,和往年不同,這次不再是他一個人,還有夏鹿生。

“放輕松。”周渡野玩着他的手指說。

夏鹿生怎麽可能不緊張,金爺資深望重,又是周渡野的養父,他看着周渡野忐忑地道:“他會同意你和我嗎?會願意把你交到我手裏嗎?我是說……額,金爺會不會來覺得我太小還配不上你?”

周渡野納悶地說:“寶貝,你小腦瓜在想什麽?”他苦笑不得地摸了一下夏鹿生的頭發,“他只會覺得我禽獸,欺負你是小孩。”

夏鹿生再次強調:“再不到兩個月我就成年了。”

已經是深夜十二點,陽玉街霓虹燈亮,天空燃放大朵的紫紅色煙花,中心是粉白色,狀似yingsu花開。混沌街的盡頭金鑽大廈靜靜矗立,宛如在夜晚燃燒的太陽。

下了車,進入金鑽大廈一樓大廳,已經有人在等他們,迎了上來後,叫“周先生。”

周渡野叫他,“梁叔。”

這位梁叔也朝夏鹿生點頭,然後對周渡野說,“金爺用了藥剛睡下,得等一會兒才醒。”

周渡野捏着夏鹿生的手說,“那我們先逛一逛。”

“葉先生今晚也在。”梁叔最後道。

周渡野不怎麽在意地點頭,說知道了。

坐大廳中心的觀光電梯上樓,轎廂壁是透明的,在電梯右側數字快速上升時,夏鹿生可以看到外面樓層紅毯綠桌,穿着性感豔麗的服務生穿梭在沸反盈天中。

到十八層,接待他們的人對周渡野點頭後下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周渡野忽然低頭吻住夏鹿生,無奈地迷蒙說,“後悔帶你出來。”

夏鹿生的舌尖被他勾住,疑惑地嗯一聲。

周渡野單手掐住他的腰,說,“這裏的我不太好看。”

周渡野面對着剛才那群人時,氣場變得有壓迫感,整個電梯廂都很壓抑沉重。

到現在周渡野又變得極其柔情,溫熱緩慢地吻着他,讓夏鹿生覺得他在示弱撒嬌。

夏鹿生有些好笑地問,“哥哥要帶我去玩什麽?”

周渡野蹭着他的鼻尖,“小鹿想玩什麽?不用怕輸,哥哥給你壓籌碼。”

“最簡單的是什麽?”夏鹿生沒出息道。

“水果機?”周渡野笑着用指腹撚着夏鹿生的耳垂說。

電梯在三十六層停下,進去後發現這層的人不像其它層,人并不多,還算清淨。籌碼堆疊、掉落的聲音又脆又亮。

周渡野不帶着夏鹿生去小朋友玩的那種。

三十六層是只允許特級會員來的,不缺錢,也不是來賺錢的,只權當日常悠閑消遣。

光線是普藍色,略暗,有客人的橄榄綠桌頂燈才會開,角落的吧臺處調酒師雜耍一樣甩動搖酒器。

用提供的磁卡插入卡槽後,按下按鈕啓動轉盤,“出現特定水果就會中獎,相同圖形越多獎金越高。”夏鹿生坐在座椅上,周渡野半擁着他在身後說道。

其實也就是按下按鈕,然後選水果下注。

夏鹿生在他的指導下漸漸摸索出規律,沒賺很多,但也沒虧一分,适可而止地取出磁卡遞給周渡野,用明閃閃的眼睛看着他說:“送給你。”

周渡野揉揉他的頭,低聲道,“謝謝。”問:“還要不要玩牌?”

夏鹿生搖搖頭,張嘴還未出聲。便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不如和我玩?”他擡眼去看發聲的男人,那人笑眯眯地向他擺擺手,“你好,我是葉馳騁。”

夏鹿生也禮貌地對他說,“您好,我是夏鹿生。”

“我知道你,小可愛。”葉馳騁沖他眨巴一下眼睛道。

夏鹿生抿了抿嘴,決定還是不要問他是怎麽知道的。

“金爺醒了?”周渡野不冷不熱地問。

葉馳騁說:“剛醒就讓我下來找你了。”

“那我們走吧?”周渡野低眸看着夏鹿生說。

“好。”

金爺在大廈五十層,電梯上升途中葉馳騁笑着問周渡野,“難得回來一次,怎麽不帶小朋友玩點有意思的?還真戒賭了?”

周渡野淡淡看着他道:“贏了更賺的,別的就沒什麽意思了。”

葉馳騁愣了一下,說,“你酸不酸啊。”轉頭去問夏鹿生,“他平時也這樣?”

夏鹿生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周渡野的情話,臉頰正一寸寸蒸紅,沒空說話。

葉馳騁服氣地搖頭,“真是有意思。老周,你談個戀愛跟中邪了一樣。”

他問:“還在繼續玩石頭?不打算回來幫金爺?”

“沒想法。”周渡野道,“那是化石。”

金爺在病床上見的他們,确實沒夏鹿生想象的吓人,很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夏鹿生對上他充滿威壓的眼睛,準備了一晚上的話直接脫口而出:“請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哥哥一輩子的!”

葉馳騁:“噗。”

金爺大笑着道,“行行行,那就交給你了。”

夏鹿生腿都軟了,連怎麽出的門都不記得了。

回到冬城後,新年假期已經結束,周渡野重新回到學校上班。

夏鹿生接受國家物理集訓隊的邀請,開始參加短期培訓,培訓時間為八天,正式結束後将要作為代表隊中的一員出國參賽。

周渡野尊重他的意願,知道不能把夏鹿生箍的太緊。夏鹿生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但終歸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

臨走那天夏鹿生偷偷把周渡野的那瓶叫虛無的香水帶走了,他們接了很久的吻,夏鹿生主動的。

他現在很敢了,敢直勾勾看周渡野的眼睛,敢邊看着周渡野邊接吻,也敢說:“回來後,我就是大人了。”

夏鹿生出國後發生了很大的事,最開始是有了國王病重的傳聞,越演越烈後,皇室終于在發布會上告知全國人民國王的病情。

半個月後,新聞報道:國王病逝,王後因悲傷過度追随國王而去。

王後應該早就料想到自己的結局,在臨死之前,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去看長大成人後的周渡野。

夏鹿生看到新聞後,直接買了機票返回冬城,結果被滞留在了機場,冬城被封閉了。周渡野并沒有什麽因為這件事有什麽反應,只讓夏鹿生安心備賽不用擔心他。

一個月後,顧兔公主作為皇室唯一繼承人,繼任皇位,而她繼位後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終身不嫁。

舉國嘩然。

夏鹿生趕在生日那天回來了,是周渡野調查後,夏鹿生真正的生日。那天冬城剛剛發布了紅色暴雪預警信號,因為要給周渡野驚喜,所以沒有告訴周渡野自己要回來。

打開門進去,周渡野并不在家。他猜測應該是去出門采購了,房間裏到處都是周渡野的氣息,和夏鹿生每晚睡前都要猛聞的那瓶香水不一樣,是有溫度的,是真切的。這真切讓他感到鼻酸。

把東西收拾進衣櫃時,夏鹿生看到裏面又多了不少裙子,是周渡野在和他視頻提過的,看到适合的就買下來了。

他拿出那條,周渡野說想要他穿給他看的黑色吊帶連衣裙。他紅着臉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太短了,只夠遮住大腿。

但要是能哄哥哥開心……夏鹿生握握拳頭覺得值了。

沖了熱水澡,夏鹿生緊張又慌亂地換上了裙子。黑色連衣裙有彈性,面料柔軟,有提花暗紋,肩帶部分有小巧的蝴蝶結,前胸做了白色的褶皺。是夏鹿生的尺寸。夏鹿生深吸一口氣,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拍拍臉,又憋住呼吸。覺得自己現在有些太不像樣,應該算是禮物吧?

周渡野能喜歡這樣的自己嗎?他又開始無緣無故額地慌亂了。

事實證明,周渡野喜歡,只要是夏鹿生他都喜歡,更不必說主動變得誘人的夏鹿生。

監控小狗不知何時悄無聲息進了衛生間門,被人操控着碰撞了一些夏鹿生的腳踝。

夏鹿生驚慌地瞪圓了眼睛,輕輕走到門邊,只開一條細縫,嗡嗡地叫道:“哥哥,你回來了嗎?”

周渡野的聲音壓抑又深重,“小鹿,過來我這裏。”

這句話操控着夏鹿生的神經,他從熱濕的衛生間,去到幹燥微涼的客廳,肌膚變得緊張,但看到周渡野後,夏鹿生就跑着過去,帶着羞赧和急迫抱住周渡野。

周渡野好像并不急着擁抱住他,雙手甚至沒有觸摸到他,只沉穩地問:“為什麽不告訴哥哥?”

夏鹿生頭腦發脹,說,“想給哥哥驚喜。”

周渡野嗯了一聲便不再做聲,任由夏鹿生在他的脖頸蹭來蹭去。

是夏鹿生先忍不住,說,“哥哥抱我。”

周渡野這才去抱他

夏鹿生喃喃道:“哥哥親親我吧,我拿了金牌,送給哥哥好不好?”

周渡野就去親他。

淡淡地吻他的額頭,發紅的鼻尖,臉頰,然後是脖頸。不緊不慢的,要折磨夏鹿生一樣,嘴唇擦過他喉結,不碰他的嘴唇,停下來問,“小鹿想要什麽?”

夏鹿生吻住周渡野的嘴唇,貼着,說,“想要長大。”

周渡野的呼吸不再似剛開始是沉緩,他湊到夏鹿生的耳畔說:“如你所願。”。

不必多說,夏鹿生同意周渡野把全部愛欲投擲到全身。

在暴雪的冬城,白日也似夜晚,周渡野在夏鹿生顫抖着流淚時,對他說:“生日快樂,我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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