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心去打破宋思危這種獨自沉溺的靜谧。

他默默地看着宋思危的側臉,腦海裏不斷地猜測着他此時的所思所想。

宋思危在想什麽?

遺憾今天的戲不能如期進行?

懷念以前拍戲的舊時光?

還是在回味,難過,後悔,亦或是思念着什麽?

宋思危教他要學會提取人生中情感濃烈的高光時刻,把那些時刻的喜怒哀樂儲存在腦海裏,那他現在是否也正在回味那些歷久彌新的往日時光呢?

池星焰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好像從來沒有深入地了解過宋思危的過往。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宋思危複雜,為了躲開宋思危無處不至的多管閑事,他叛逆又暴躁,每天只想着怎麽撬開宋思危那張完美先生的面具,壓根無暇去剝絲抽繭,看看宋思危的內裏長什麽樣。

宋思危對池星焰來說,是一個既近又遠的存在。

宋思危看他是很近的,他似乎總能一眼洞穿池星焰的想法,他的溫文爾雅如同帶着刀鋒的春風,綿綿密密地剝開池星焰身上罩着的那層名為「虛勢」的殼。

一頓窩心的談論過後,池星焰驀然發現,自己仿佛是個透明人,一言一行在宋思危眼裏都是赤/裸裸的。

然而等他自己再看回去宋思危的時候,卻總覺得那麽的遙遠。

即使宋思危現在就坐在離他一米不到的地方,氣質溫和毫無攻擊性,池星焰卻依然覺得,他的身上籠罩着一層看不明猜不透的薄紗,只要他自己不想揭下,誰也無法繞過那層薄紗看清他的真實面目。

池星焰身上的盔甲一擊即碎,宋思危身上的薄紗卻百折不屈,這是何等危險的一件事。

池星焰感覺自己受到了挑戰,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鎖着仍在走神的宋思危,問道:“宋老師,我有事要請教。”

宋思危回過神來:“什麽?”

池星焰道:“如果想要深入了解一個人,對方卻很難打開心扉,我該怎麽辦?”

宋思危一怔:“怎麽忽然想到要問這個?”

“這你管不着,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

宋思危嘴裏「呵」一聲,頓了一頓,回道:“我只負責教表演,不負責情感咨詢。”

池星焰:“所以你是不知道了?”

“不知道……”宋思危看着他道,戲谑地勾起唇角,“如果是少男懷春的話,最好還是不要來問我,因為畢竟你宋叔叔已經三十歲了,青春期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又怎麽會知道一個小男孩的心上人怎麽想呢?”

池星焰一愣,臉上忽然泛起一陣可疑的紅暈,耳垂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他有史以來第一次犯起了結巴:“誰……誰少男懷春了?什麽心上人,你少亂說。”

宋思危看着他扭扭捏捏的那副樣子,心道你不懷春誰懷春,再問下去,你那臉都紅得都能煮熟半個池星焰了。

“哦,原來不是暗戀誰……”宋思危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池星焰急道:“廢話!我當然不可能暗戀誰,我這輩子都不會跟誰談戀愛。”

宋思危并不是很信地随口評價道:“那是有點浪費。”

“什麽浪費不浪費,談戀愛才是浪費時間。”池星焰道。

宋思危:“歪理。”

池星焰氣他又把自己當個小孩來看,堅持道:“我是說真的。愛一個人會變得理智不清,即使對方是個人渣,也會因為沉沒成本而舍不得放手,一輩子被人牽絆,失去自由。

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得透透的,所以發誓一定不要愛上誰,我有我的鼓和音樂就足夠了。”

宋思危沉默了很久,久到池星焰都以為他要就這樣結束談話了,宋思危才開了口。

他一改方才的漫不經心,仔細斟酌後,看向池星焰,眼裏帶着點隐痛:“不要這樣說。”

“星焰,不要這樣說。”宋思危緩緩道,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如同走在秋日的樹林,樹葉在枝頭打着旋,窸窸窣窣地在微風中低聲絮語。

“如果你真的遇到那個令你心動的人,你該奮不顧身地去愛他,即使他會帶給你傷痛。”

“我不要,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很大概率會被傷害,還要上趕着去找他,這不是有毛病嗎?”池星焰反駁道。

“你會這麽說,是因為你對愛情不屑一顧。然而你要知道,很大一部分人,一輩子都遇不到那個人,他們連感受傷痛的權利都沒有。

如果你有幸能愛上誰,你大可以像追逐你的夢想一樣,去追逐那個人,但赴前程,莫問西東。”

宋思危緊緊地盯着池星焰,像是在鼓勵對方,也像是在告誡自己:“像不懼怕追夢路上的艱難險阻一樣,不要懼怕那些因為愛人而産生的傷痛。只有抱着這樣的勇氣,你才能牢牢抓住你想要的。”

“緣分稍縱即逝,宿命接踵而至,你要抓住任何能讓你的人生鮮活和充盈的機會,愛人便是其一,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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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33.長進1

“不懂。”池星焰沒心沒肺地回他,将剛才宋思危一番文辭優美,意境深遠的陳詞打斷,着實是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

宋思危:“……”

這孩子漂亮是漂亮,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

池星焰道:“我只知道,你也要開心一點,不要整天光給我灌雞湯,自己卻不去實踐。”

宋思危一怔,随即朝他笑一下,手又伸了過來,在池星焰的後腦勺上摸兩把:“你說得對,池幾萬還挺有哲理。”

“那是當然,我的思想很深邃的,少一天到晚把我當小孩。”池星焰道。

宋思危點頭:“好的。”

劇組的滑軌一直沒能弄好,拍攝節奏被打亂,趙天爍不知所蹤,劉萌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兩人在涼棚裏坐了很久,宋思危給池星焰細細地講了一遍後面謝烨身亡的那場重頭戲,直到太陽落山,也沒見有人來通知他們拍戲。

池星焰很少會遇到這種四下俱靜的時刻,平時劉萌在他旁邊,不是像個奶爸一樣,一會兒問渴不渴餓不餓,就是閑聊八卦聒噪個不停。

這會兒只有一個靜默的宋思危坐在身邊,沒有了以往的嫌棄和擡杠,這種和諧融洽的感覺,竟然令池星焰感到異常的安心。

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涼棚外的天光逐漸變得暗淡,夕陽把天邊的雲彩染成淡淡的玫瑰色,校場遠處,工作人員還在到處飛奔着修理器械,原本清晰的人影漸漸在傍晚的夜幕下失去輪廓,變成一團團模糊的黑影,只剩嘈雜的說話聲不遠不近地傳至耳畔。

宋思危也靜靜地坐着,側臉的線條柔和優美,像水墨畫一樣,充滿着清貴出塵的古典韻味。

他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麽悄然無息地将自己融入進了夜色裏,氣質恬然安靜,仿佛一只倦飛歸巢的鳥兒。

池星焰忽然有點理解了衆人對宋思危的盛贊,至少不愛亂說話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心生好感。

“下戲了……”池星焰提醒道,“那邊人都散了,看來今天滑軌是弄不好了,可以早點下戲。”

宋思危回過神,站起身來:“走吧。”

兩人又安靜地相伴着,一路走到停車的地方,才分道揚镳,陸續坐上不同的車去酒店卸妝。

池星焰回到酒店,左等右等,等不到劉萌回來,剛準備給他打電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躁的敲門聲。

池星焰打開門,劉萌一頭紮進來,大叫道:“節目出事了!”

“怎麽了?”

“你沒看今天的微博熱搜嗎?”劉萌焦急地把手機掏出來,點開熱搜給池星焰看,“前幾天「破音」的黑熱搜剛壓下去,今天又有新的被買上來。其他歌手的粉絲都在質疑你破音的事兒,說是節目組偏袒流量明星,用幕後調音和剪輯去掩飾你糟糕的唱功,卻把其他歌手有瑕疵的片段放出來,捧一踩一,他們現在都在叫嚣着讓節目組給個說法。”

“放屁!”池星焰罵道,“那些前輩歌手們的粉絲年齡都很大了,哪有那麽多泡在微博的戰鬥粉,肯定又是對家在搞鬼。”

“漫姐說也有可能是周沉沉經紀團隊那邊買的熱搜。你倆一起上的節目,沒理由只黑你不黑他,現在周沉沉的唯粉都在吹捧他,說他有你這樣的豬隊友還能hold住全場也真是厲害。”

池星焰一口悶氣堵在喉頭,胸膛起起伏伏地深呼吸了好久,才按捺住怒氣,冷靜下來道:“沒有證據不要亂猜測,周沉沉是我兄弟,我倆關系破裂才是對家想看到的,這說不定又是眼紅的人挖的大坑,就等着我倆內鬥,他們好坐收漁利。”

劉萌道:“可是漫姐手裏有周沉沉的黑料,她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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