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容北,真是聰明啊

苗易噌地從位置上站起來,繞出窗口,一把揪住容北的衣袖,在衆目睽睽之下将他拖出辦公室。背對着容北,便沒有容北臉上似有得逞的笑容。

一直走到了杳無人煙的角落,苗易才甩開了手,氣呼呼地瞪着眼前這個坦然自若的男人。“吃喜糖嗎?”容北遞了一盒給她,問得十分真誠。

用書法做包裝盒簡直是文藝到了極點,這哪裏是喜糖,簡直就是藝術品,明明沒有寫上半個囍字,但是一眼就能瞧出是喜糖,是自內而外透出的喜氣。反正和她挑的那個是不能比,就好似容北和羅迅之間的差別。

“吃你個頭!哪兒來的喜糖?”用力拍開容北的手。“我們辦公室的杜老師結婚,是他喜糖。”容北笑起來。

“別人的喜糖你發得那麽開心幹嘛?!”苗易又氣又惱。“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容北義正言辭道。

苗易恍然,容北的言談舉止簡直就是叫人産生誤會。“容北我告訴你,別在給我耍什麽花樣!”她厲聲警告道。

容北仿佛沒有聽到,依舊笑眯眯的:“晚上一起吃飯吧?”“做夢吧你就。”苗易白了他一眼就要走。

“你欠着我一個月的房租呢。”容北提醒,苗易詫然,說起來她還真忘了這件事情。“會還你的!”苗易撇撇嘴,容北将一大袋喜糖塞給她。“這是我推薦的糖果,裏面有你喜歡吃的巧克力。”揮揮手,潇灑離開,“下班等我,不要走得太快。”

苗易拎着一袋喜糖,招來旁人異樣的目光,又不舍得扔,因為裏面真的有她喜歡的巧克力!

辦公室裏的氣氛越加怪異,所有人完全是一口咬定她已婚的事實,羨慕的嫉妒的,衆說紛纭。

“喜糖不錯啊,挺貴吧?”孫姐就吃人嘴軟的道理誇了苗易一句。“真不是我的喜糖!”苗易暴躁地反駁。

“得了吧你,瞧瞧這包裝盒,這個是苗字吧?這個容字吧?苗易和容北,你簡直是□裸地嘲笑我們的智商。”小王深惡痛絕道。

苗易一張嘴簡直能塞下個鴕鳥蛋,憶起容北走遠還停下來莫名其妙地和她說了一句:“新郎叫杜容,新娘叫蔣玉苗。”這簡直是…多麽精準的算計。

“不是的”苗易用力地拿額頭磕桌面,郁悶地無以複加,“真的不是我的!我還是未婚少女!”

“好了已婚少婦,你看看這一盒糖,哪個不是你喜歡的,太明顯是你的品味了。”孫姐去掏她手裏的袋子,“挺好吃的,多給我幾盒。”

苗易立刻将袋子護在懷裏,奈何對手太多,原本的十幾盒一下子搶了個精光,最後一盒在孫姐與苗易的争奪中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遇到障礙物停了下來。

那是一雙腿,苗易愣愣地望過去,是許久不曾見面的魏家許。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盒子,明顯有一瞬間的僵硬,眼底除了驚詫還有隐忍。

原本以為他會将糖還給自己,卻不料他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苗易,好久不見。”他勾了一下嘴角,一如從前的沉郁。

“好久…不見。”苗易有點尴尬地笑了笑,原本以為兩人不會再這樣心平氣和地說話。魏家許掉頭進了隔壁主任的房間,苗易目送他離開,不明所以地問孫姐:“他來幹什麽?”

“嘉嘉獎學金啊,這不是你的項目麽?苗易,結了婚人都傻了。”孫姐嘲笑,苗易實在不想解釋,真是越描越黑了。

“苗易,從今天起,你在魏先生的公司裏常駐一段時間,一直到嘉嘉獎學金這個項目做完為止。”主任和魏家許在辦公室裏商讨了老半天,一開門便是宣布這樣的消息。

“怎麽還是我?”苗易不可思議,她以為如今兩人的關系,這個項目該換人了,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她?

“當然是你啊,怎麽,要結婚了就想偷懶了?”主任打趣,苗易嘴角抽搐,不知如何往下接,“嘉嘉獎學金這個學期就要開始發放,所以這個項目比較急,你收拾收拾,下午就跟魏先生走。”

魏家許站在主任身邊,一句話也沒有說,表情平淡得看不出喜怒,苗易望了他一眼,他也同樣回視她,氣氛為妙。

苗易将東西收拾幹淨,正要準備離開,被一旁的孫姐拉住,難得見她如此嚴肅,一臉的語重心長:“苗易,你已經和容老師有婚約,容老師是好男人,但魏家許不是。”

“孫姐,其實魏家許也沒有表面上看着那麽…惡毒。”苗易思來想去,也只找到了這個詞來形容魏家許。

孫姐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沒想到苗易會替魏家許辯白,苗易失笑,何必這樣認真呢。

“你好像不太情願跟我走?”魏家許疑似搶奪地從她手裏把文件袋拿過去。“倒不是,我只是驚訝我們竟然還有合作的餘地。”苗易撇撇嘴,直白道。

“為什麽不能合作?”魏家許冷笑,“因為你拒絕了我?還是因為你覺得我會恨你?”

“因為你那麽厭惡婁忍,所以我以為你知道真相之後,會将這種情緒轉加到我身上。”苗易悄無聲息地觀察這眼前的男人,難道…真的不恨麽?

“原來你這麽希望我恨你。”魏家許嗤笑,停下腳步,認真同她對視,“這樣就不用顧慮我的感情了是嗎?”

是的,她想這樣回答,卻被他看得不能說出口,那麽溫和的眼神,真不該是魏家許所有的,就好像被烈日炎炎曬得融化了一樣,苗易忍不住別開眼。

“那也許要讓你失望了,我大概已經把所有的恨都留在了婁忍身上,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毫無逆轉,所以我不恨你。”魏家許強調般重複,“苗易,我不恨你。”

苗易有些意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就見他掏出口袋裏的那和喜糖:“你和容北真的要結婚了?”

這個問題從魏家許嘴裏說出來,格外像是真的,她咬了一下舌頭,思考是不是有說謊讓他死心的必要,他卻手一揚,盒子撲通落入湖裏:“無所謂,就算你結婚了,我也不會放棄。”

“苗易,如果你真的覺得對我妹妹有所愧疚的話,就把嘉嘉獎學金做好,這是你唯一能做的補償。”他的一句話,連苗易想要拒絕的機會都不給。

原本以為魏家許不過是個小有所成的海龜而已,不料他的公司竟然在黃金地段的地标大廈擁有十層。

苗易吃驚的表情被魏家許盡收眼底,他忽然調侃:“是不是覺得我比容北出色得多?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畢竟…戒指還沒有套進去。”目光掃過她光禿禿的無名指。

“說實話,你們兩個人比較起來,确實是你比較成功。”苗易并不否定,“證券新貴和大學老師,沒什麽可比性。”

魏家許挑眉:“這麽說,你是要改變主意?”隐隐有些期待。她挑眉,龇着牙搖頭并不開口,魏家許果然收斂了笑容,情緒并不過多表露。

“魏家許你別太過分了,我來這裏是為了嘉嘉獎學金,又不是給你做秘書!”苗易煩躁地将手裏的文檔丢到一邊。

“六點了,該吃飯了。”魏家許顧左右而言他。苗易一看手表,果然表面上是條直線,猛地想起容北說的原定,連忙掏口袋,半天才想起兩件事。一來現下早不是她還在讨好容北假扮婁忍的日子,她才不用颠颠趕回去給容北做飯,二來…她兩只手機都陣亡了,如今她是沒有移動設備的野人。

“你的能力比我那些助理強得多,不如來給我打工?薪水一定比學校高得多。”魏家許從抽屜裏掏出一個粉色的袋子,遞給她。

“這麽刻薄的老板,再高的薪水我都不稀罕。”苗易也覺得自己一下午着實辛苦,不僅要充當他的秘書跑腿,還要遭受女性員工的嫉妒恨,非常人所能人。但是手機這種有分量的禮物,是不能随便要的,特別是對方還是被你拒絕了兩次的男人。

“我和你們主任說好了,這個項目沒有獎金也沒有提成。”魏家許狡黠道,“所以這就算是報酬了。”

話語未落,東西已經被苗易一把奪過去…

傍晚時分,容北如期而至,苗易的位置早已人去空空,孫姐最是有同情心,見容北臉上顯而易見的失望,連忙出賣苗易。

“容老師,小苗她最近有個項目,是魏家許魏先生準備設立的一個獎學金,今天下午起她都呆在魏先生的公司裏直到項目結束,所以這段時間她不會在學校了。”

“魏家許?”他喃喃咀嚼着名字,忽然揚眉一笑,“謝謝你。”孫姐整個人都要蘇了,飄飄忽忽地問他:“容老師,你和小苗打算什麽時候辦酒?”

“就最近吧…”容北被問到這個問題,一點也不意外,歪着腦袋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慢吞吞離開的步伐也顯得尤為堅定。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