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苗易,謠言不可信
自苗易坦言後,魏家許真的沒有再出現過,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找不到苗易本人。是的,兩只手機均已陣亡的苗易躲進了廟裏。
苗易也不想這麽偷偷摸摸過日子,只是某一天,苗女士接到了莫老七打來的電話,指名道姓要找苗易,那種陰冷的口氣,苗女士吓得不輕,勒令苗易找個地方避一避,苗易哪有什麽去吃,幹脆聽從苗女士的安排到廟裏住一陣。
因為苗女士與麓華寺方丈頗有交情,苗易在廟裏住得很舒心,環境幽靜,空氣清新,就是蚊子實在太多,蚊子開葷,而她只能吃素,真是忍無可忍。
“苗易,今天有什麽好吃的?”老和尚聞香而來,淌着口水問道。“祖傳手藝,絕無分號。”苗易得意洋洋地将烤雞擺在他面前。
老和尚名曰善緣,是麓華寺的頂梁柱,求姻緣,一等一的靈驗。只是一臉刀疤,兇神惡煞,要是不穿着僧袍,還真像混黑幫的。
“要不是你為麓華寺抓了不少收入,估計方丈早把你趕出去了。”苗易啃着雞腿,這麽*吃肉喝酒的和尚,她是第一次見。
“小丫頭這都不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老和尚不愧是高僧,喜歡雞頭鳳尾,十分與衆不同。
“善緣,我明天要走了。”苗易望着星空點點,還別說,住在廟裏,聆聽高僧誦經,她此刻再想起容北,心平靜了不少。
“看在你我如此有緣,我就給你算一卦。”善緣大手一轉,不知從哪裏就冒出了一個簽筒,“抽一支。”
苗易左思右想,也挑不好要哪一支,善緣不耐煩地揮手:“緣分這東西不能刻意。”逼着苗易随便抽了一支。
“啧啧啧…下下簽。”善緣晃着手裏的竹簽,幸災樂禍地笑起來。苗易相信科學,卻對緣分宿命之流也很上心,一聽他的話,臉色立刻變了,還反駁道:“你準不準的?”
“前半生坎坷,付出一切但是毫無回報,便宜他人。”善緣滿嘴酒氣,笑起來更甚,卻字字精準,分毫不差,“有人分走了你的福氣,苗易,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妹?”善緣仔細盯着苗易的臉看,打了個酒嗝,噴了她一聲。
苗易詫異,手上的雞爪子滾到地上。她并不想相信老和尚的話,可是從沒有說過自己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善緣一語中的,婁忍霸占了屬于她的一切。
“小姑娘浪費!雞爪可是好東西!”善緣心疼,他就喜歡啃骨頭,趕緊将剩下的一只爪子塞進嘴裏。
“沒想到啊善緣,挺靈的,我有個雙胞胎姐姐。”苗易笑了笑,不知是故作随意還是本就不太上心,“不過已經死了。”
“她是你的大劫,擋你親緣,也擋你姻緣。”善緣一張油膩的嘴繼續說着,苗易手已經不自覺握緊,呼吸變得急促,情緒顯然有了起伏,近一個月每日抄經書修身養性,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平靜心情,完全被推翻了。
“跨過她,有情人終成眷屬,跨不過麽…孤獨終老。”善緣啧啧,“苗易,你的生活裏缺了容易兩個字,所以你要找一個名字裏帶個容字的另一半。”
苗易震驚,這老和尚都說的是什麽啊!“我們廟裏有兩個弟子姓容的,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老和尚又開始流露出不正經的本性,“人品那是沒話說,樣貌也不錯,眉清目秀的。”
“我對和尚沒興趣!”苗易原本還有點沉郁的心情被他這樣的插科打诨一攪合,竟然放松下來。
“都是俗家弟子,留着頭發呢,名校畢業,我們和尚也是要求學歷文憑的!”善緣堅持不懈,苗易無語地起身離開。
“苗易,下下簽和上上簽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善緣一本正經,連嘴上的油漬都擦得幹幹淨淨了,“凡事不要執念太深,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旁人留幾分餘地。”
在麓華寺的最後一個晚上,苗易徹底失眠了,就是因為老和尚一番精準的推斷,他提及的未來都是對極的,那麽未來呢?是否也分毫不差?
而那邊善緣和尚翹着二郎腿吃着剩下的半只雞,耳朵邊上是超時髦的觸屏機,與他樸實的和尚外表格格不入。
“都按交代的說了,叔叔我還臨時加戲了,指名道姓讓她找姓容的小夥子,放心吧,該你的跑不了。”電話那頭的人笑得心滿意足。
苗易這一個暑假過得特別離奇,前一半都掙紮在被人截胡的婚事裏,後一半更衰,如今每天不抄上十頁經文根本睡不着覺,一手草書已然出生入。
但是更離奇的是…昨天審計處就已經報道上班了,因為她沒有手機聯系不上,導致她曠工一天…
繳書費的學生排着長隊,審計處人人忙得不可開交,對她也是分外怨念。“苗易,你完了,主任就等着你出現好訓你。”孫姐不知是不是去了非洲,反正人曬成了非洲的。
晚上不說鬼,白天不說人,主任背着手走進來,苗易尴尬地将包往身後一藏,準備接受主任的讨伐。
果然主任見到她之後,眉頭一皺,真是來者不善:“苗易,你這婚事辦得可真是偷偷摸摸,是不打算請我們了?”
苗易一愣,難道是自己那場失敗的婚事?不過主任是怎麽知道她要結婚的?“沒有,我沒有…”她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件事情,結結巴巴又吞吞吐吐。
“還想瞞着?我都知道了!”主任哼了一聲,“昨天報道你沒來,我在門口碰到了容老師,他給你請了假,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容北?”苗易有點意外,“他說什麽了?”時隔一個月再提起這個名字,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雖然她在抄經文走神的時候,常常會在紙面上留下這兩個字,她真是明白了,不提并不代表忘記,只是熟悉得不必再時時複習。
“苗易啊苗易,結婚有什麽好藏着掖着的?”主任責怪,“雖然容老師是比較出色,學校裏喜歡容老師的女性很多,但是正因為這樣,你更要把結婚這個消息說出來,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收斂!”
苗易嘴角抽搐:“主任,你是說我和容北要結婚?”“你看看你看看,還不想承認。單身又不發獎金的。”主任用手指點着她,“要是我女兒能找到半個像容老師這樣的,我就笑死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啊主任!”苗易覺得十分之莫名其妙。“昨天容老師都說了,最近你們在準備結婚的事情,很忙才幫你請了一天假。”主任一臉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容老師都大大方方承認了,你說你有什麽好瞞着的真是,喜酒可一定要叫上我們!”
主任背着手又走開了,苗易回頭,無論是如長龍般扭曲的學生隊伍,還是窗臺後零散坐着的同事,散發出的怨念足以将她壓倒在地,目光如劍,刺穿她千萬遍!
“你要和容老師結婚了?”忽然不知道哪位同學大聲問道。苗易尴尬地不知所措:“沒有的事情!”
這番疑似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更是激發出了群衆的怒氣,那熊熊怒火簡直要将她燒成灰燼。
“虛僞!”
“假惺惺!”
“裝模作樣!”
“你憑什麽否認啊?”
“哪點配得上容老師!”
“要說不也是容老師說!”
苗易忽然覺得自己孤立無援了,這些容北的簇擁們一副要把她消滅的架勢,她剛一坐下,面前的隊伍刷地就變長了,每一位繳費的同學都要指責她兩句,一早上下來,苗易真是憋屈得很。
“苗易,什麽時候結婚啊?”孫姐忽然開口,苗易一口茶含在嘴裏,噴了一桌,不少毛爺爺都被她的口水洗禮。
用力拍着胸口咳嗽:“誰要結婚了?我真的沒有!”“得了吧,容老師可不是會胡說八道的人,主人都這麽說了,還能有假?”孫姐嗤笑,“沒想到啊苗易,J大第一美男子就被你這麽輕松拿下?”
“我發誓行嗎?絕對沒有結婚這事情,要是我說半句謊話,五雷轟頂,天打雷劈!”她舉起三指賭咒,不料話音方落,巨大的雷聲伴随着閃電,從天而降。
“還發不發誓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小心一個雷劈了你。”同事們紛紛大笑,苗易郁悶地看了一眼窗外,烏雲密布,看來是要下雨了,真是…巧的很!
“證領了沒有?”
“酒席啥時候辦?”
“婚紗照拍了沒有?”
“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同事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苗易心裏默默地流着淚:容北根本沒出現為什麽就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她極力辯解,卻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她的人緣到底有多差?!
正當她憤懑将死的時候,門口那一位亂放謠言的始作俑者竟然出現了,手裏拎着一個紅色的袋子,上頭紅豔豔的囍字格外引人關注。
苗易還來不及質問,那厮已經逐一分發,直至走到她面前,“你幹什麽?!”苗易咬牙,揪住他的衣領。
原本莞爾的臉上有了大笑的沖動:“發喜糖啊。”他眨眼,有些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