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容北,打亂生日餐

或許是和容北的五官有幾分相似,又或許是容北被救出的那天,抱着容北泣不成聲的女人讓她印象深刻,苗易很輕易地就将眼前這位女士的形象與容北母親的身份重疊。

苗易忽然有些手足無措,正準備離開,那邊的女士卻開了口:“苗小姐,作為感謝,一起吃頓飯吧?”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苗易拒絕,态度算不上很好,其實是真的緊張,掌心已然被汗水浸濕。

“那好,總是有機會再見的。”女士一點也沒有因為苗易的态度而變臉,一如既往的笑着。

苗易逃似的從店裏走出來,出了店門才大口喘氣。回頭看了一眼,竟然發現容北的母親對人點頭道別。

慌亂間,苗易只随手買了一對袖口,連樣式都沒有看清,只覺得價格是絕對擔得起好東西三個字的。

幾位秘書正在比較誰的禮物更好,見苗易走進來,連忙問:“苗易,魏總生日,他平時對你格外照顧,你有沒有準備禮物啊?”

“呃…沒有。”苗易面對幾人盤問般的語氣,矢口否認。聽到這樣的回答,秘書們似乎都釋然了,皺起的眉頭都松開了。

這一天下來,魏家許的桌子上已然堆起了小山,大大小小形形□的禮物盒子,魏家許卻沒有多看一眼。

苗易咋舌,她果然是低估了魏家許的魅力嗎,在她眼裏有點陰暗,精明得吓人的魏家許,在正常姑娘眼裏就是個鑽石王老五。

“有喜歡的就拿走。”魏家許從文件堆裏擡起眼睛,對盯着禮物發呆的苗易調侃。苗易嗤了一聲,入目皆是男士用品,她又用不上。

再看看夕陽西下,魏家許手上的工作絲毫不見少。平時可沒這麽多文件要簽,只是今天女人們為了能見魏家許一面,把下個月的工作任務都完成了,可憐魏家許過生日這天眼看着就要加班了。

“走吧。”魏家許放下手裏的筆,站起來舒展了一下手臂。苗易意外:“第一次見你準時下班呢工作狂。”

“生活無趣才會用工作填補,但是今天不一樣,說到底工作總是比不上生活。”魏家許笑起來。

秘書正在合計晚上陪魏家許加班,并用蛋糕給他突然的驚喜,誰知魏家許攜伴離開,一時間哀聲遍野。

魏家許對北宮有一種執念,大概是上次沒有吃成飯的關系,這一次是親自跑來預定并确認,車子也沒有再開,他就不信還能有什麽意外。

當然所謂的意外自然是突然爆發的事情,比如當下。魏家許與苗易一前一後,在走廊上與對面的一男一女狹路相逢。

“家許?”女士意外也有驚喜。“江姨。”魏家許的表情也是詫異,态度難得可稱得上是斯文有禮。

“上次管家說你回來過,可惜我和你容叔都不在,一直想着要找機會見一見,今天可算是被我逮着了。”女士笑容滿面,手從身側的容北臂彎裏收回來,拉住了魏家許的手肘。

“那不如一起吃個飯?”一旁沉默的容北忽然提議,這邊魏家許蹙眉,苗易也不怎麽情願,那邊江女士則點頭贊同,“苗小姐,我說過總是要見面的。”

四方桌正好被坐滿,苗易與江女士對面而坐,她能感覺到江女士不時打量她的眼光,一直都沉默地低着頭。

“家許,有多少年沒有見面了?瞧瞧你,都成男子漢了,再看看阿北…總也長不大。”桌子上氣氛怪異,只有江女士的表現得最自在。

“有九年了,是我太懶,一直沒有回國。”魏家許老老實實與江女士對話,瞧他的态度,對江女士倒是挺尊敬的。

“有沒有在國外照顧金發碧眼的姑娘?”苗女士問道。“我不喜歡外國人。”魏家許咳嗽一聲,偷偷看了一眼苗易,卻發現對面的容北也正好在私下瞧她。

苗女士輕笑:“到底是一起長大的,這點還真像,我倒是喜歡外國女孩兒,往後生個混血兒多漂亮,阿北也不肯。”

苗易就好像被忽略了一樣,聽着兩人的對話,尴尬地等着上菜才好,至少有點事做,整個人都拘束起來。

忽然桌下有什麽東西蹭到了她的腳踝,她一個激靈,發現容北對着她笑,立刻擡腳還以顏色,兩人一來一往悄無聲息地在地下互動,忽然一個偏差,江女士哎喲叫了一聲,苗易撇嘴,立刻正襟危坐,容北讪笑:“媽,我踢到你了。”

“說你一點也不成熟真是沒錯,坐沒坐相。”江女士嗔怪,大概是與魏家許互動夠了,忽然将注意力放在了苗易身上。

“家許,這位苗小姐是你的朋友?”好奇心頗重。“是的,不過我正在追求她。”魏家許十分直白地表示。

江女士像是知道什麽似的,狀似無意地瞥了容北一眼,道:“昨天我的錢包差點被偷,多虧了苗小姐,是個好姑娘。”

“江姨,你有沒有覺得她長得像婁忍。”一語驚四座,苗易不太明白為什麽魏家許要主動提出來,原本客套而相安無事,何必點破呢。

江女士仔細地多看了她兩眼,點頭道:“像倒是真像,簡直是一模一樣。”魏家許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似乎達到了目的。卻又聽苗女士繼續道,“不過婁忍去世多年,總不能叫我相信是起死回生吧?”

“媽,她不是阿忍。”容北忍不住強調。“我當然知道,世上哪有已經過世的人複活的,我可是科學家,無神論者。”江女士斜了他一眼。

“苗小姐,昨天匆匆忙忙,也許還有你不喜歡的人在,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從新認識一下。”江女士側頭,這個小動作倒是和容北像極了,“我姓江,從事核能研究工作。”

“我的名字您也知道了,我和婁忍是雙胞胎,她是姐姐。”苗易有點猶豫,“所以我們長得一樣并不是巧合。”

“我想也是。”江女士點頭,“你和婁忍确實不太一樣。”苗易沒有想到江女士是這樣的反應,不甚在意卻也有好奇,“你們姐妹和容家很有緣,不對,應該是你和容家很有緣,即使錯過二十年,一樣能找回來。”

江女士的話顯然已經昭示她知道了苗易的身份,苗易開始惴惴不安,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攪在一起。忽然感覺到手背上蓋下的熱源,白皙纖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是容北的手。這一刻,她甚至忘了甩開他。

“苗小姐,說實話,我并不太喜歡你的姐姐婁忍,別說我是長輩卻和小輩斤斤計較,大概是不合眼緣吧,眼緣這種東西很重要,特別是領養來的孩子,如果不喜歡,就很難相處。”江女士很直接,直接得讓苗易驚惶。

江女士似乎覺得還不夠,說的越發過分:“因為實在是不喜歡,甚至感到厭惡,所以我常常在想為什麽會讨厭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她是綁匪女兒的這個身份,對她人格的懷疑讓我找到了出口。”

“媽,”容北蹙眉,“我喜歡苗易。”江女士的表情一點也不意外,早已了然似的,笑了笑:“這話告訴我有什麽用?”此刻苗易才恍然,手從容北的掌心下抽出來。

“應該和苗易說吧?”她又補充,但卻為難,“不過剛剛家許似乎說過她正在追苗易吧?看了真是個好姑娘,才會大家搶着想要。”

這一刻,苗易已然分不清江女士的話是誇贊的還是貶低的,她對婁忍的評價這樣底,其實婁忍是個很優秀的人,從前住在她的房間裏,那一抽屜的獎狀和證書足以說明她的優秀。

“直到有一天,容北告訴了我一切,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綁匪女兒這個身份移架到你身上之後,我并不對你反感,而對婁忍的厭惡也沒有分毫減少。”江女士喝了一口茶,“見了面之後,你所做的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好,我很喜歡你,所以,你和婁忍是完全不同的。”

苗易根本沒有想過江女士會說這樣的話,震驚地看着她,江女士失笑:“真是奇怪,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你很合我的眼緣,相由心生,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江女士的表白就像是在給容北撐腰,容北喜逐顏開,反觀魏家許沉默不語。“我還記得今天是家許的生日,這是阿姨的禮物。”江女士掏出禮物,苗易似被提醒,連忙也掏出禮物,發現連包裝都是相同的。

裏頭的東西果然一樣,一對玳瑁袖口,江女士搖頭:“苗易,我們果然有緣,你看看,挑東西的眼光都一樣。”苗易也是不可思議。

容北也頗為意外,用眼神詢問母親,江女士得意地眨眨眼,苗易前腳走,她後腳就跟進去打聽,能不一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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