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苗易,獨處的表白
臨分手的時候,魏家許以為終于可以擺脫這對母子,不料江女士十分熱情地要送兩人回家,魏家許真是後悔為什麽沒有把車開過來。
“家許,坐我的車吧,容北那polo太小了,坐着一點都不舒服。”江女士向魏家許招招手,她的座駕十分拉風,與她優雅的外表一點都不配。從小到大,他最不能拒絕的就是這位江女士的好意,猶有不甘地上了車,雙門小跑很快消失在視線裏。
兩人留在原地,容北聳肩:“我是坐我媽的車來的。”看得出他心情很好,面色微紅,大概是因為喝了一口紅酒的關系,眼神有些迷離。
苗易不知為何心情竟然不糟,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夜色很好,她打算走回去。容北趕緊三兩步追上來,與她并肩而行。
“你覺得我媽怎麽樣?”容北開口,小心地看她臉色。“優雅大方,溫柔得體。”苗易想了想,竟然從來只是希望容北的母親不要對她有什麽不好的印象,沒有想過如何評價對方。
“我媽也很喜歡你。”容北再接再厲,苗易愣了愣,想要撤嘴說一句謝謝,半天沒有說出口。“所以,她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障礙。”還有可能成為助力,他心裏默默加了一句。
苗易家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在兩人怪異的沉默裏,竟然已經到了小區門口。苗易想了一會兒,也沒擠出什麽道別的話,幹脆直接往裏走。
“苗易!”容北拉住她的手,将她停在自己面前。苗易擡頭看他,卻發現他抿了一下嘴,似乎難以啓齒。
終于在不知第幾次深呼吸之後,才幽幽開口:“我從來沒有認認真真地告訴過你,苗易,我喜歡你。”
這一刻苗易不吃驚是不可能的,甚至一度忘了開口,就那麽半啓朱唇,連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苗易,我喜歡你。”容北像是擔心苗易沒有聽見,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無以複加地嚴肅,“我知道這樣很突然,也許是魏家許的競争讓我感到很緊張,也許是我母親對你的态度讓我有了底氣,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喜歡你。”
苗易半天不回答的态度讓他越來越緊張,你這她手臂的大掌也越加緊,細密的汗液也透露出了他此刻心裏的惴惴。
“你真的是喜歡我嗎?”苗易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鼻子酸得吓人,竟然有眼淚漫上來,浸潤了眼球,“不是婁忍,而是我?你确定嗎?”
“我确定。”容北點了一下頭,回答也是很果斷,“可是我不确定。”苗易卻收起來笑容,“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能夠把我和婁忍分清,女人是很計較的。”
“女人就是這樣,如果發現自己與男朋友的前任有那麽一星半點的相似,都要計較很久,甚至可能一輩子反複提起這件事情,更何況我和婁忍根本是長得一模一樣,那麽我該怎麽想?”她反問。
“可是我知道你們不一樣。”容北蹙眉,略有些着急地辯解。“我不信,容北,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會騙人。”她搖頭,“我被你騙了太多次,我很難再相信你。”
“你大概想知道婁忍對我來說是什麽,又或許我是自作多情了,但是我都想告訴你,無論你想不想知道我都要告訴你,我不想再這樣掙紮,這麽糾結,喜歡你卻還要被你否定。”他抓住苗易的肩膀,不容許她退卻半分。
“對于我來說,婁忍就是救過我的小女孩,那個自己也很餓,卻還會把半塊餅幹分給我的小姑娘,那個明明自己害怕到極點,卻還要呵斥我不讓我害怕的小姑娘,那個看着親人從面前走過,卻不能出聲默默哭的小姑娘。”容北在回憶,回憶很多年前,他永遠忘不掉的夜晚,他們兩人趴在草堆裏,躲過野獸和苗易的父親和叔叔們。
苗易吸了一下鼻子,想要将哭泣的情緒藏起來,卻失敗了,她有點讨厭為什麽自己的眼眶那麽淺,連這麽些眼淚都藏不住。
“你們是有些不一樣,你勇敢而她膽小,你活潑她羞澀,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們并不是同一個人,我怎麽可以去懷疑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對于我來說,那個小女孩就是我的命,除了對她好我什麽都做不了。”他唇角微微下沉,顯得無可奈何。
“我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知道。”苗易推他的手,極力掙紮,可容北寸步不讓。“你要知道的!”他嫌少這樣強勢,聲音卻還是不高,“但是并不像魏家許或者旁人說的那樣,我對她是癡迷的*戀,也許喜歡,但我一定不*她。”
這樣的話,終于讓苗易停止了掙紮,擡起頭來看他:“你怎麽可能不*她?”“她喜歡魏家許,我早就知道,但我只是有些失落,并不難過,甚至還可以笑着去幫她,去祝福她。”容北竟然笑了一下,“我很後悔幫助她與魏家許私奔,如果我阻止了,她就不會死,但是當時我真的不反對,真的願意幫她,真的希望她得到開心。”
“可是…你不一樣,看見你和魏家許走在一起,我就很難受,就想把你們分開。”他有些自嘲,“我真的好好想過,當我知道真相之後,你和婁忍對于我來說真的不一樣。她是當年那個小女孩的,你卻不僅僅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不止是感激和依賴的,我對你…有更多的感情。”
夜風吹過兩人,似乎想要卷走兩人身上的不快,一陣一陣。“沒有想清楚的人是你,苗易。”
苗易躺在床鋪上,反複咀嚼着容北最後的那句話,到底不清醒不願意面對像是的人是誰?可是怎麽會是她呢…
眼看着又是一夜無眠,手機忽然響了,在悄寂的深夜格外刺耳。上面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苗易接起來。
那頭半天沒有人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又或者是風聲,嘶嘶作響,叫人心驚的聲音。“喂?你找哪位?”苗易又問了一遍,那頭卻開始傳來咯咯的笑,陰森森格外吓人。
苗易一驚,幹脆地挂了電話,心裏立刻騰起怪異的感覺。果然,電話又打了過來,一樣的號碼,暗了又亮,滅了又響。
再此接起來,那頭的人不像剛剛裝神弄鬼,直截了當的開口,卻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人。“苗易,怎麽聽不出小叔叔的聲音了?”那頭的人…竟然是莫老七。
“小叔叔…”她緊張地捏着電話。“苗易,這麽多年不見,日子過得還好嗎?”莫老七陰陽怪氣地問,裏頭的冷漠和憎恨是如何也掩飾不去的。
“我很好。”苗易拼命穩住自己的聲線不抖得那麽厲害,“倒是小叔叔你,是提前出獄了嗎?還好嗎?”
“提前出獄?老子犯的可是死刑,是等着槍斃的。”莫老七果然陰郁下來,“老子是逃出來的,你說老子過得好不好?”
“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苗易捂住胸口,害怕到了極點。“你不是喜歡做好事嗎?我這不是再給你一次機會嗎?”那頭又咯咯笑起來,讓苗易心悸到不敢呼吸。
“別開玩笑了,我一點都不喜歡做好事。”她想要挂電話,“別急着挂電話,你是要害死別人嗎?”莫老七算到她不想和自己多說,“二十年前老子栽在你們手裏,老子不甘心,差點老子就風光無限了,老子要報仇。”
“你想怎麽樣?”苗易警惕起來。“想怎麽樣?”莫老七笑了笑,“我想要你們死,無論是你還是容家的小兔崽子,我要你們死。”
苗易握着手機的手一直不停地顫抖:“你不會成功的。”說完再也不敢往下,用力扣下了電話。大口大口喘氣,也不能平複狂跳的心髒。
他的意思很明顯,目标是她和容北。猛地有了不祥的預感,顫抖着撥出一個號碼,那頭是綿長嘟嘟聲,沒有人接。
一連打了三遍,在最後一聲嘟嘟之後,心越跳越快,就在要躍出喉頭的那一刻,終于有人接起來。
“苗易?”那頭的人既驚又喜,聲音裏充滿了不可思議。“你在家裏?”她多此一舉地确認。
“恩。”容北讷讷地應了一聲,“你找我有事?”字裏行間藏着期待與興奮,畢竟昨天晚上,苗易并沒有給他回答。
苗易忽然覺得自己都行為有多可笑,忍不住笑起來。“沒事。”也意識到了先前談話的尴尬,打算挂斷,又想起了莫老七的話,忍不住交代,“最近注意安全,小心一點。”
容北還沒有意識過來,那頭已然是急促的忙音,苗易挂了電話。雖然他并不明白苗易這話的意思,卻完全能體會到她言語間的關切,這就夠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卻又被電話叫醒,一樣是陌生的座機,讓她不禁猶豫,到底還是接起來,那邊的人似乎比她還要着急。
“苗易,阿北出事了!”如此急躁,真不像容北的母親江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