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容北,我來找到他

苗易只來得及換下睡衣,便蓬頭垢面地出了門。她從沒有想過,第一次來到容宅會是這樣的光景。

客廳裏等着不少人,男的女的,身份莫名,而江女士絞着雙手坐在沙發一角,顯得格外緊張。

“江阿姨?”她輕喚了一聲,江女士噌地擡起頭,一絲不茍的短發略有些淩亂,面上更是焦急萬分的神色。一把抓住苗易的手:“苗易,你來了。”

“江阿姨,容北到底是什麽情況?”剛剛實在緊張,苗易甚至沒有聽清江女士的話就匆匆趕來了。

江女士身體發顫:“今天早上忽然有個人打電話來,說阿北在他手上,讓我們準備一千萬贖金,原本我們是不信的。因為阿北小時候總是被綁架,後來我們就讓他學了功夫,就在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了。”

“我就立刻找了阿北的住處,也聯系了阿北的朋友,可是都找不到他。”苗易能明顯感覺到江女士的恐懼,可她沒有辦法安慰她,因為她自己也是恐懼無比的。

“後來那個人再次打電話過來,說他是…二十年前參與綁架容北的綁匪之一。”江女士眼眶微紅,勉強維持這最後的鎮定,“他說如果天黑之前沒有見到錢,就…就殺了阿北。”

莫老七…苗易腦子裏第一個蹦出的便是他的名字,昨天晚上的電話并不是巧合,他在已計劃好了行動。

“苗易,那些綁匪你都認識的,你能不能配合警方,辨認一下嫌犯。”“我知道是誰。”苗易蹙眉,“莫成,是當年七個嫌犯裏最小的那個,也叫莫老七。”

“不可能吧?莫成當年判的死刑,不可能還活着。”以為中年男子站起來,半禿的發頂和發福的身材昭示着此人成功人士的身份,“你好,我姓姚,姚建軍,是當年參與抓捕綁架案的警察,也是第一個找到你們的人,苗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苗易微愕,二十年不長,更不短,她很難将面前這個微胖的男人與二十年前拿着手電筒,在草叢裏照到他們的幹瘦警察聯系起來。

“當然記得,你還給了我們水喝。”她點頭。“你說那人是莫老七,有什麽證據嗎?”眼前的警察早已圓滑而老謀深算。

“我沒有證據,但是我熟悉他。”苗易激動起來,“我不知道為什麽莫老七會出現,但是他的确沒死,他去找過我的母親,并且昨天晚上聯系過我,電話裏他威脅我要報仇。那個時候我就有些擔心,還給容北去過電話,他還安然無恙。”

“這也是我們找你來的原因之一,當年是你救了容先生,他恨容先生,必然更加恨你,我們需要将你保護在警方的勢力之內。”姚警官很冷靜地分析,“這些都是我的同事,負責保護你的安全,現在你除了容宅,哪裏也不能去。”

“那容北怎麽辦?”苗易急忙問道。“這是我們警察的事情,我們會盡力救出容先生。你的确也救過容先生,但那只是巧合,難道你以為自己還能救他第二次?”姚警官有些輕蔑,大概是覺得苗易的是瞧不起他們。

“苗易,你就待在這裏。阿北也不希望你有危險的。”江女士扯住她的袖子,讓她坐在自己邊上。

苗易很像撫着江女士的背脊對她說:容北不會有事的。可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因為莫老七是她父親那七兄弟裏頭,最兇惡殘忍的,況且還揣着仇恨。

“容北他父親在外訪,我甚至現在還不敢告訴他。”江女士終于展現出脆弱的一面,拉着她的手,泣不成聲。

“容北,容北怎麽樣了?”從外頭沖進來一個火紅的身影,大聲問道。苗易猛地擡頭,來人一身紅衣,一驚一乍的,正是趙語兒。

“你來做什麽?”江女士收幹淨眼淚,似有指責。“伯母,我聽說容北出事了,就急着趕過來了。”趙語兒尴尬地解釋。

“誰告訴你的?!”江女士臉色一淩,容北的消息已經封鎖了,外面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她不敢相信若是透露出去,會有什麽後果。

“是…我叔叔。”趙語兒的叔叔是警察總局的二把手,消息自然靈通,“伯母,我也是關心容北。況且她都能來,為什麽我不能來?”她顧着臉頰指尖的方向是苗易。

江女士咬牙:“老老實實坐在這裏。”“那容北到底怎麽樣了嘛?”趙語兒也是真的着急,似在表明真心,“要是有我幫得上忙的,赴湯蹈火我都會去的!”可惜江女士不再理睬她。

“苗小姐,警方準備圍狩麓華山,你對那一帶比較熟悉,我們希望你能協助警方。”姚警官攤開一張地圖,“請你把當時你父親他們的駐地标出來。”

“讓我一起去吧,我可以帶路的,我知道哪條路上山比較快。”苗易提議道。“不行,你是警方的保護人員,不參與行動。”姚警官好不猶豫地拒絕。

江女士按住她的手背:“苗易,你不能去冒險,如果有個好歹,阿北會怪我的。”她含淚搖頭,苗易無法,只得在地圖上表上詳盡的極好。

“江姨,我和聞西去交贖金,您放心,我們會安全把阿北帶回來了。”這人苗易見過,就是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面沉如水的男士。

“為什麽不帶上我?”付沂南十分不服氣地跳起來。“因為只多了兩件防彈衣。”官聞西扯開外套,果然裏頭是挑青黑的防彈背心。

“你身手不好,到時候會拖後腿。”那位男士拎着一個密碼皮箱,冷淡地看了付沂南一樣。付沂南竟然真的不再犟嘴了,只憤憤道:“那有什麽情況随時聯系。”他真有點後悔當年他們練武,他在一旁裝病了。

一隊人馬正要出發,客廳裏的電話忽然想起來,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女士被示意接起了電話:“喂…喂…”“讓苗易接電話。”那頭的人顯然知道苗易的行蹤,開口便指名道姓。

江女士握着電話,驚惶地回頭望向苗易,苗易也是同樣驚異,只一小會兒,便走過去拿過聽筒。

“小叔叔,是你嗎?”苗易試探道。“苗易,你果然在容家。”那頭的人笑起來,仿佛因為自己的精細算計而感到得意無比,“容家人可真大方,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要保護你。”

苗易的手握緊話筒:“你到底想怎麽樣?”“我想怎麽樣?”莫老七陰陽怪氣地常常地拖延,“我想拿到一千萬贖金和你們倆個人的命。”

“容北他現在怎麽樣了?”這是苗易真正關心的事情,迫不及待地問道。“他沒事,倒是冷靜得很,還睡得着覺呢。”莫老七嗤笑,繼而語調一轉,“我要你來送贖金,一個人,出門三百米外那輛紅色的的士。苗易,麓華山,我們的老家,不見不散。”那頭啪地挂斷電話,苗易對着忙音出了神,許久才慢慢擱下電話。

“苗易,他怎麽說?”江女士着急道。“他說…要女人去送贖金。”苗易緩了口氣,狀似不經意地瞥了趙語兒一眼,面對蠢蠢欲動的女警潑冷水,“不能是警察。”

“我去!”江女士站起來,果斷做了決定。“不行,不說多危險,就是那山路難走,您也吃不消的。”苗易勸阻,轉頭對趙語兒說,“你去還是我去?”

“為…為什麽要…要我去?”趙語兒頂了一句,“我…我才不去。”“不說赴湯蹈火也會去嗎?”苗易冷哼。

“那你怎麽不去?”趙語兒反駁。“我去,當然是我去。”苗易點頭,“我只是想告訴你,既然不願意為他犧牲,就離他遠一點。”

“不行!苗易你不能去。”江女士一番糾結,還是不肯答應。“江阿姨,我要去的,容北他…等着我呢。”苗易走到姚警官面前,“莫老七指明要我一個人去送贖金,不然…他要傷害容北。”

姚警官嘆氣,懊惱地拍腿:“最後還是把你扯進來。”“給我吧。”苗易伸出手,向那位男士讨要贖金的皮箱。

“穿上這個。”男子将防彈衣一并交給她。苗易披散淩亂的頭發紮在腦後:“江阿姨,我走了。”

“苗易,一定要小心!”江女士捂着嘴,眼淚瞞過眼眶。“您放心吧,我會把他安全帶回來的。”苗易笑了一下,璨如星辰。

“我們在你左肩側放了通訊器,注意不要讓對方看見。”姚警官一番叮囑,皺着眉頭思量了一會兒,“會用槍嗎?”

“會。”她肯定地點頭。“這是小型手槍,記得藏好,危急關頭保命要緊。”姚警官将一把銀色小手槍遞給她。

苗易往前走,果然看見一輛紅色的的士,深吸一口氣,坐進車裏。車子飛馳而去,司機帶着棒球帽,忽然開口:“苗易,好久不見。”

苗易驚詫地看過去,竟然是斷了聯系的羅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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