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們在這邊靠了岸,還未上岸,就已經引起了那幾個汲水女子的注意。

那幾個女子簇擁上來,不讓他們上岸,她們十分緊張地看着他們,其中一個貌似是帶頭的高聲問道。

“是什麽人?”

她們的容貌都是美豔極致,可見住在這裏的宋雲雀也是個愛美的。

“在下出岫山教主,前來拜訪宋六少爺。”樓緞上前一步說道。

“出岫山魔教……”其中一個女子嘀咕,又問道:“有什麽事?”

樓緞道:“見了六少爺自然知曉。”

“你看不起我,”女子柳眉橫豎,揚了揚手,“哼,少爺不見客,什麽人都能上天水一閣,那還得了。”

“姑娘,我們真的有急事。”阮思黎急了。

那女子看了看他,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宋溫萏身上。

宋溫萏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恐懼,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那女子目光流轉,忽然笑了起來:“好啊,讓你們上來是可以,我叫做鸠雪,是這兒的管家。”

她叫做鸠雪,阮思黎一下子想到了彭九鳕,他們出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魔教那邊到底如何了……

鸠雪說着,手一揚,那群簇擁着的女子全數散開,讓出一條道來。

這條道路落英缤紛,路上還鋪有許許多多粉色的花瓣,加上這些白紗裙的美麗女子,真像是個桃源一般。

鸠雪引着他們進入了屋子,屋內一片淡淡的熏香,四周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煙氣,香氣萦繞撲鼻,到處都挂着淺淺飄動着的淺色紗帳,恍惚之中似乎還有器樂的聲音,倒真是恍如進入夢中仙境一般。

“這是舶來香料,味道很好。”忽然有個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聲音低沉,帶着清魅,阮思黎一擡頭,看見面前屏榻之上,歪歪斜斜躺着一個錦衣少年。

他的烏發零散披着,衣襟微開,露出美麗精致的鎖骨。

他長着一雙深蜜色的眼睛,眼角染紅上挑,唇紅如血,眉目濃稔,面容卻一片蒼白得仿佛有些透明。

那是不能簡單以“美貌”二字來描述的精致容顏。

他的身旁,幾個美麗女子正依偎在他的身上朝他嘴裏喂點心水果。

阮思黎看着他尖尖的下巴,心想怪不得人家說他像個女人一樣,他倒是比他身邊的女人好看多了,不,那些美麗的女人跟他一比,簡直黯然失色,阮思黎覺得他長得像是貓兒一樣,他看起來不過是個少年,十七八歲的光景,那些女人喂他,像是在逗弄一只貓兒。

這人是宋六少爺?跟端莊溫婉的宋雲慈長得一點兒也不像,跟面目清秀的宋溫萏也一點都不像。

“六少爺。”鸠雪出聲。

“噓。”宋雲雀伸出食指輕輕擺在唇邊,鸠雪立即噤聲,宋雲雀朝着她微微一笑,鸠雪的臉立即紅透了。

只見廳中不知從何飛來一只藍色蝴蝶,宋雲雀伸出手,蝴蝶停留在他的指尖。

這蝴蝶他們當然認識,這是跟随着花似夢的蝴蝶!

宋雲雀忽然說道:“我知道你們要來。”

他托着蝶翼的指尖輕輕動了動,蝴蝶翩然飛起,但是還沒有飛起來,樓緞一屈指,那蝴蝶柔弱的軀體便掉了下來。

“樓教主真是不解風情,”宋雲雀輕輕搖了搖頭,“這可是只有苗疆才有的幽藍雉蝶,多美啊。”

阮思黎腳下那只蝴蝶,翅膀上還有美麗的花紋,在光的照射下發出淡淡的幽光。

“我知道你們要來,是因為你們先去了出雲山莊,”宋雲雀道,“你們一走,宋雲慈就送了信來。”

樓緞冷冷道:“可她說她并不知道你在哪裏。”

宋雲雀挑眉:“女人的話你也信。”

他說着,突然“咦”了一聲。

那雙深蜜色的眼睛突然停在了阮思黎身後的一個點上。

“是你啊,”宋雲雀笑了起來,顯然他是看見了宋溫萏,“真有趣。”

宋溫萏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六……”

宋雲雀擺手:“我們的事,稍後再說——鸠雪,帶她下去。”

宋溫萏:“你們要帶我去哪……”

鸠雪笑眯眯地說道:“自然是先好好歇息了,少爺要談正事呢。”

說着,不容分說,鸠雪拉着宋溫萏出去了。

宋雲雀揮揮手,那些依偎在他身上的美女們紛紛起身退下了。

“我知道你們要來,可是我不知道你們要來幹什麽,難道是為了宋溫萏的事情?”宋雲雀眨眨眼睛。

現在誰都看出來了,宋雲雀跟宋溫萏關系非常糟糕,只有傻子才會拿宋溫萏說事兒。

“不不不,”阮思黎當機立斷地說道,“我們壓根不認識她,只是萍水相逢請她帶了個路呢呵呵。”

這種無恥程度,連司徒無後都刮目相看!

見宋雲雀剛要開口,阮思黎又連忙轉移話題:“哦對了,六少爺,你有沒有一位知心愛人叫做花似夢,來自苗疆,是個苗疆美少女。”

宋雲雀明顯沒抓住重點:“知心愛人?”

阮思黎努力把腦海中那對婦炎潔夫婦趕跑,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她說你是她心愛的人。”

宋雲雀半天沒說話。

阮思黎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咋了,你還好嗎?”

“沒事,”宋雲雀揉了揉額角,“這話讓我覺得有點惡心。”

阮思黎:“……”

阮思黎仿佛已經看見了為情所困痛哭流涕的花似夢同學。

“好吧,所以你們要找花似夢,那為什麽找到我這兒來了?”

阮思黎看了看樓緞,露出了一個相當猥瑣的笑容:“因為,只有你能制住她啊。”

他把花似夢如何威脅他們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宋雲雀。

“我們真的不知道什麽聖谕心經在哪裏!”末了,阮思黎義憤填膺地控訴。

宋雲雀揉了揉眉心,看起來十分煩惱。

“聖谕心經……”他喃喃出口,随即道:“好啊,我可以幫你們,但是你們來之前,我本來打算觀舞的。”

阮思黎急忙說:“你可以繼續觀賞的,我們不妨礙你。”

宋雲雀看了看他,笑了笑,“好啊。”

他拍拍手,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抱着琵琶紛紛走了上來。

她們衣着暴露,上半身僅僅穿着一件薄紗衣,美好的軀體若隐若現,一般直□本把持不住。

可惜,她們面前是三個死基佬。

盡管如此,阮思黎還是捂住了樓緞的眼睛。

“不許看!”

他還憤怒地注視着宋雲雀:“你怎麽能讓她們在公開場合表演這種□節目呢!簡直世風日下,你這樣的好少年做這種事情,真是讓人痛心疾首!”

宋雲雀兩眼一翻:“我喜歡。”

“我我我……”阮思黎氣急。

“你不喜歡,可以不看咯,但是我喜歡看啊,所以你不能阻止我看對不對?”宋雲雀笑眯眯的,阮思黎氣急。

宋雲雀再接再厲:“你看,你還蒙着別人的眼睛,你怎麽知道別人想不想看?”

“他敢!”阮思黎瞪大眼睛。

“哦,我明白了,你們是一對斷袖是不是,既然他是斷袖,就更不要緊了,女人而已,他不會感興趣的。”宋雲雀分分鐘要氣死阮思黎的節奏。

“哼!”阮思黎怒視着宋雲雀。

宋雲雀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不樂意,我也就算了,不過你打擾了我觀賞節目,你不打算自己表演一個?”

阮思黎憤怒道:“為什麽是我啊!”

宋雲雀故作遺憾道:“哦,你又不樂意了,那就算了,我要睡了——就不送客了。”

“慢着!”阮思黎咬牙,“我給你唱個歌。”

“你還會唱歌?”這下,驚奇的可是樓緞與司徒無後。

“我當然會唱歌,”阮思黎鄙夷地看了看他倆,“是個人都擁有唱歌這一項技能。”

司徒無後無情道:“樓緞就不會。”

樓緞:“……”

“你要唱歌?”宋雲雀神色恹恹,“我們這兒會唱歌的多的去了,“西域的、波斯的、南疆的都有……你比得上哪個?”

阮思黎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不不,雖然我唱的沒有他們好,但是我敢肯定,這首歌你絕對沒有聽過。”

宋雲雀一下子來了精神:“哦,是嗎?”

阮思黎點頭,“而且這首歌很适合你。”

宋雲雀眨了眨美麗顏色的眼睛。

“我唱了啊,這首歌自帶舞蹈呢。”

宋雲雀為難地看了看阮思黎的腰身,嘴角一抽:“好吧,你跳吧,我盡量适應。”

于是阮思黎清了清嗓子,腰一扭,唱道:“波斯貓眯着他的雙眼,波斯貓守着他的愛戀~”

真是驚天動地。

宋雲雀扶額:“夠了,停下來吧。”

但是阮思黎明顯是一唱就唱上瘾了,他不管別人的勸阻,大聲吼道:“波斯貓守着他的愛戀,一轉眼卻又~看不見~一轉眼~看!~不!~見 !~”

唱完,他扭了扭屁股,對着樓緞抛了個媚眼。

宋雲雀:“……對不起我需要冷靜一下。”

樓緞:“……黎兒,你又發病了。”

“我沒有發病,”阮思黎嚴肅道,“我這是為了藝術獻身,這樣吧,宋少爺,方才我們提到了知心愛人這個話題,我這裏還有一首。”

“不!”宋雲雀驚恐地試圖阻止阮思黎。

但是已經晚了,阮思黎已經開嗓了:“不管是現在~還是在遙遠的未來~我們彼此都保護好~今天的愛~不管風雨再不再來……”

宋雲雀面如死灰。

“我唱得如何?”阮思黎興致勃勃地詢問樓緞。

樓緞嘴角一抽,“你的歌聲很動人。”

阮思黎嬌羞一笑。

“我真的承認,你們是絕配。”司徒無後從耳朵裏摳出兩坨棉花,失神道。

“宋少爺,現在可以請花教主出來了吧。”樓緞問道。

“不用請了,我就在這兒。”宋雲雀沒有說話,從他身後的屏風後頭走出一個服裝怪異的女子,正是花似夢。

“夢兒,”宋雲雀斂眉,“你都做了些什麽?”

花似夢聞言,撇撇嘴:“小雀兒,你生氣啦?”

宋雲雀揉揉眉心:“聖谕心經之事,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不要插手嗎?”

“可是——”

“你把蠱解了吧。”

“我不!”花似夢紅了眼睛,“沒有聖谕心經,你會——”

“住嘴,”宋雲雀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你……!”花似夢兩眼通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再也不想管你了。”花似夢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着對宋雲雀說。

繼而又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阮思黎,她張開手,手心裏有一只金色的小蟲子,白白胖胖,全身還泛着彩色的光芒,不停蠕動着自己肥胖的身軀。

“吃。”花似夢言簡意赅。

阮思黎:“……”

阮思黎瞪大了眼睛:“你TM在逗我!吃這個!?”

“哼,”花似夢高昂着頭,從鼻孔裏發出不屑的聲音,“我也不想給你吃,你愛吃不吃。”

司徒無後在一旁壞笑道:“哎呀小聖子,這東西看起來這麽惡心,肯定是解藥,你就吃了吧。”

阮思黎怒視着司徒無後:“你怎麽不吃啊!”

司徒無後聳聳肩:“中蠱的又不是我,我吃了也沒用嘛。”

樓緞蹙眉,顯然也是被那個東西惡心到了,他道:“這真的是解蠱的東西?”

花似夢冷冷一笑:“你們這些人真是好笑死了,千方百計想要我解蠱,現在有了解蠱的東西,你們又不要,你們自己說,你們好笑不好笑——”

她話鋒一轉,又說道:“既然你們不相信,那就算了。”

說着,她将那個小蟲子收了回去。

阮思黎連忙拉住她:“不不不,花教主你還是給我吧。”

花似夢冷笑:“你不覺得惡心了?”

阮思黎:“……再惡心好過死┭┮﹏┭┮”

花似夢不再多說,将那個小蟲放在阮思黎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