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臺開戰

咕咕直播平臺,月下靈直播間。

沙雕網友:咋肥四?主播怎麽不動,也不講話?啧,這是我見過最不專業的直播。

江州大帥逼:呵呵,早就料到了,拍劇本就罷了,半途還退播,現在動都不動了。大家,還是去隔壁詭秘小隊看吧。

可樂好喝:ky的走開,喂,上面那兩個,你們是黑子吧,一場直播下來,就你們能BB。

深淵主宰:你們都錯了,主播一直在動哦。你們注意到主鏡頭了嗎?它在一點點往下移動哦,不過幅度比較小,你們沒看出來嗎?

大臉貓:喵喵喵?我眼瞎了?主播在動?

驚悚小可愛:不知道怎麽的,我突然有個恐怖的猜想,抱住自己,瑟瑟發抖JPG.

言而有信:樓上何解?

沙雕網友:來來來,說出你的看法。

驚悚小可愛:你們想想,主播筆直站在慌冷的爛尾樓窗口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背脊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一點點壓彎,直至折疊成九十度………

最愛炸雞翅:嘶!嘴裏的雞腿,突然不香了。哎哎哎?屏幕裏的場景好像動了?

衆網友看到,聚焦在窗臺上的鏡頭,緩緩向上移動,映照出隔壁爛尾樓斑駁的牆壁。

看不到人影的主播,發出輕微低啞的撕痛聲,透過衆網友的耳膜,輕輕抓撓他們的心髒,讓人好奇,主播到底發生了什麽。

同時,直播裏響起衣服摩擦的聲音,鏡頭再次慢慢轉動,從窗口平拉至屋內。

客廳中灰霧濃稠,在雪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林卿柔秀眉緊緊鎖住,擡手揉了揉發麻發酸的脖頸,暗自想到,“嘶,若非我以身犯險,進入巨嘴,在口中找到了破綻。我再晚一點醒來,極可能就像李峰一樣,從窗臺跳下去了。”

“嗯,現在回想起來,在我看到灰霧彌漫,陳大山身影顯現的時候,即便心有警惕的我,還是中招了。而詭異樓梯追逐,只是一場我想象的一場噩夢罷了。”

“而陳大山真正的目的,是讓我陷入夢境的同時,操控我的身體,進行自殺。”

“我的神魂因為與沈墨白拼殺,還沒完全恢複,但頂級灰衣陳大山應該也沒有能力,完全麻痹我,并放出如此多的灰霧才是。”

“這裏面恐怕還有什麽蹊跷之處。如今我的實力,依舊太弱……”林卿柔一邊分析剛才的情況,一邊不由得緊緊攥緊拳頭。

這萬般想法,僅在剎那略過林卿柔的心頭,她拳頭松開,垂眸複而擡眸,眼底的思緒已然消失殆盡,琥珀裏映照出當前的境遇。

灰霧濃稠,冒然入內必然危險,誰也不知道陳大山,是否藏身其中。

就在這時,林卿柔陡然感覺腦後一陣陰風襲來,直抓她後腦勺。

她猛地身子一矮,躲過致命攻擊,同時手掌往上拍出一張鎮鬼符。

“滋!”符箓即刻燃燒,灼燒突兀而來的灰色手掌,冒出一股黑煙。

從窗臺外面竄出的陳大山,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刷得縮回焦黑發臭的手掌。

林卿柔不敢耽擱,一個懶驢打滾,滾入灰霧中,摸出三根桃木釘,飙射向匍匐在窗臺邊緣的陳大山。

陳大山慘白地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悄然松手,消失在窗臺外。

灰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封住林卿柔出去的入口,将其困在濃稠的灰霧中。

“原來如此,攻擊我只是将我推入灰霧的手段。”

林卿柔喃喃自語,随手探查出,這灰霧由怨氣、戾氣、陰氣、障氣等氣體組成,對于她這種鬼術師來說,簡直就是大補藥,可惜太過混濁斑駁,無法吸食。

才過了幾秒,林卿柔就感覺自己呼吸有些急促粗重,眼前開始發暈,耳邊出現詭異的呢喃聲,這灰霧的确厲害。

她不敢再耽擱,急忙取下背包,摸出在散修協會買的震魂鑼。

震魂鑼,巴掌大小,通體金黃,經常被敲打的那面,光滑燦爛,頗為耀眼。

“咚!”一聲清脆的敲鑼聲,如天邊雄雞啼鳴,灰霧像是被驅逐的黑夜,緩緩離開了林卿柔周遭範圍。

“咚、咚、咚……”

林卿柔一邊念咒一邊敲,像是有雙無形大手,撥開她身前的灰霧,形成一米長路徑。

一步,兩步,三步……

林卿柔在踏出大客廳門口的瞬間,似乎穿透一層薄膜,大量新鮮的空氣,一下子湧入她的鼻腔,浸潤肺部,冷冽清爽。

而她看不見的身後,大客廳內的灰霧,像無數只張牙舞爪的手,歇斯底裏穿過門口,想再次糾纏住林卿柔,可惜咫尺天涯,再難以觸碰。

一個想法浮現在林卿柔心頭,“這陳大的鬼霧的确有些詭異,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極有可能在天臺上的陰陽井附近徘徊。”

她将震魂鑼裝入背包,順便看了眼手機,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還剩一個多小時,林卿柔必須盡快解決掉陳大山的事情。

只有這只鬼怪,能威脅到她完成任務。

至于隐藏任務,和特殊獎勵,林卿柔也不清楚,弄死任務介紹裏的黑夜複仇者,能不能得到好處。

林卿柔不再多想,拾級而上,小心警惕注意周圍,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防止自己被躲藏在暗處的陳大山偷襲。

所幸,直到林卿柔,走到天臺也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林卿柔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天臺,可天臺上并沒有磁場有異,陰陽不平衡的情況。

奇怪,難道陳大山的陰陽井,并不在天臺上嗎?而是在李峰跳樓的窗臺?

林卿柔凝眉沉思,琢磨着要不要再闖一次,七樓的死亡窗臺。

“不知道李安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林卿柔并不擔心他的安危,除了陳大山這只老鬼,能危及他的生命。

以那些小鬼的道行,還傷不了李安,頂多作弄他一下,這也是林卿柔敢放李安獨自查樓的原因。

“噠、噠、噠……”沉悶的腳步聲,傳入林卿柔耳中。

因為成為鬼術師的緣故,林卿柔的耳力,遠非原主可比,只要用心,十米內昆蟲翅膀震動的聲音,她亦可以捕捉。

她愣了愣,難道李安已經查完房間,過來和她彙合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從六樓爬到了七樓,粗重的喘息聲也越來越大。

不,不對!不說李安沒有那麽快檢查完,這半個臨福爛尾樓,就對方沉重的腳步來說,這不像是一個人發出來的,更何況,她似乎聽到了一急一慢的呼吸聲。

林卿柔驟然警覺,秀眉微蹙,眸底閃過一絲亮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熄滅手電,輕手輕腳,走到樓梯入口處。

憑借矯健的身姿,攀爬到樓梯入口上方平面上,調整好姿勢和直播鏡頭,悄然趴伏下來。

過了五六分鐘,腳步聲已然貼近樓梯口,但趴伏在樓頂的林卿柔,并未看見有電筒光射出。

不愧是神秘人麽,的确很謹慎。

林卿柔收斂氣息,将自身與黑夜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特別去注意她,平常人很難發現她的存在。

這是林卿柔前世當鬼時,無師自通的小法術,想不到在這世,還派上了用場。

淩晨一點,本是月明風清,群星隐匿,但爛尾樓的上空,像是被蒙了一層“特別”的存在,灑落的清輝顯得有些暗淡。

但這也足以讓林卿柔,看清來人的面貌。

來人高大挺拔,肩扛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有些氣喘。

神秘人輕手輕腳将女人放到地上,警惕的檢查完天臺的環境,發現沒有異常,才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他不僅對環境警覺,對自身打扮也很謹慎。

黑色防毒面罩、黑色風衣、黑色長褲,将自身的每一處,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連手也沒放過,上面戴了雙黑色手套。

打扮這麽嚴實,除了裝神秘,吓唬人,還有就是對方害怕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林卿柔眼睛微眯,不敢太直視神秘人,怕對方對窺視目光比較敏感,發現躲在樓頂的她。

就在這時,神秘人又有了新的動作,他摸出手機,撥號放在耳邊,面罩裏發出低沉古怪的電子音。

“嘻嘻,李安你表現得不錯,有按照我的游戲規則,尋找你的女友呢。不過,你的隊友就沒有你那麽乖呢,居然躲了起來,是準備聯合你,在暗處伏殺我嘛,想聽聽你朋友的聲音嗎?嗯?”

林卿柔聽到神秘人的話,眉心跳了跳,忽地又按耐下來,對方如果已經發現她,不會是這個反應,應該是她沒有進入他的監控範圍,所以對方認為她是害怕得躲了起來。

說完,他蹲下身,薅開地上女人面上的發絲,那赫然是游玲玲的面孔。

電話裏的李安,急切想阻止神秘人接下來的動作,“等等,你別傷害玲玲,我們一直在按照你的游戲規則尋找,至于我隊友,我現在也不清楚她在哪裏。”

“哦?是嗎?”神秘人地動作微微一頓,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似乎對捉弄李安很感興趣,“那你就到21號大樓來吧,你嚴格遵守了游戲,應該得到獎勵呢。”

不等李安回話,他挂斷電話,熄滅手機 ,揣入兜裏。

“啪啪啪!”幾個響亮的耳光閃過,游玲玲昏昏沉沉睜開了眼睛,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刺痛非常。

近在咫尺的恐怖面罩映入眼簾,游玲玲猛地激靈一下,清醒過來,想開口尖叫。

“唔唔唔……”神秘人早有預料地捂住她的口鼻,低沉警告道,“別叫了,你們這對兒苦命鴛鴦,馬上就能見面。”

“多麽令人羨慕的感情啊,男孩為了尋找女孩,連自己的命和父母的命都不要了,嘻嘻,越發期待李安知道情況後的表現了。”神秘人笑得陰陽怪氣,聲音越發低沉古怪。

游游玲玲因為被捂住口鼻,喘不上氣,臉色漲得通紅。

神秘人嫌棄甩了甩手,放開游玲玲,“老實點吧,小姑娘。”

游玲玲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惡狠狠瞪了神秘人一眼,“社會的渣滓,李安究竟和你有什麽仇?!”

“咯咯咯,還想套我話,不到你們臨行前,我是不會說的,真以為我是電視裏的反派呢。”神秘人起身,抱臂冷冷俯視,被捆綁得像麻花似的游玲玲,低聲嘲諷。

窺視的林卿柔,真覺得游玲玲挺倒黴的,見了幾次面,有兩次都被捆得像條鹹魚。

就在神秘人與游玲玲相互試探視,一道清廋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刷得竄了出來,直沖神秘人。

神秘人被這一招,弄得猝不及防,連忙彎腰,準備抓住游玲玲威脅。

身影似乎早有所料,借助奔跑的沖勢,如猛虎出山,飛撲上去。

神秘人來不及躲閃,與黑色身影,滾作一團,嘭地撞上矮矮的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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