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解決

跨過休息區隔板,後面是一個小型接待廳,常用來接待散修協會的客人。

而散修協會自由度頗高,組織略帶商貿銷售性質,就算有成員犯錯,其懲罰絕不會太嚴重,頂多将成員踢出協會。

不然,林卿柔也不會加入它。

小接待廳裝修風格和前面大廳的休息區風格差不多,垂落的華美水晶吊燈下,擺放典雅的皮質沙發,玻璃茶幾。

接待的侍者,為林卿五人倒了四杯紅茶,悄然行禮後撤。

這時黑西裝紳士跺了跺手杖,沉聲開口,“正式介紹一下,我是明山澤,你們可以叫我山澤副會長。”

林卿柔微微颔首,她知道這位山澤副會長,主要是在向她解釋,對方和魏老頭肯定認識。

“好了,你們可以說說,你們發生争執的原因了。”

林卿柔抿了抿唇沒說話,冷然的目光投向鬧事的師徒二人。

唐裝老者兩撇八字胡翹起,冷哼一聲,側過臉不看林卿柔。

旁邊的短發少年,行為看着不太靠譜,說話還是很靠譜,簡單将師傅和林卿柔起矛盾的經過,說了一遍。

看他輕車熟路,十分熟稔的樣子,似乎已經處理過好多次這種事情。

山澤副會長沉吟片刻道,“念林卿柔是因魏漳滋事挑釁而出手,我這裏就不做處罰了。”

“但魏漳不聽協會勸告,屢次違反協會守則,處罰100點協會貢獻值。你們有異議麽?”

“我有異議!”魏漳蹭地站起來,捏着八字小胡子,怒目圓瞪,義正言辭,“作為修道之人,養惡鬼……”

明山澤動了動手杖,敲擊地板,淡淡打斷魏漳的話,“會員養小鬼不違反協會守則,而你在協會內出手打鬥,違法了協會守則。”

“魏漳,如果你再無理取鬧,我會把你這個月犯的事,交給會長處理。”

唐裝老者魏漳聞言,動了動嘴唇,跟放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下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得再冷哼一聲,表示反抗。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林卿柔,見明山澤平靜淡定的視線投來,擺手道,“我沒有異議。”

這裏不得不提一下,散修協會的貢獻點制度。

貢獻點可購買散修聯盟所有物品,包括靈器,神奇物品,只要貢獻點足夠。

但貢獻點并不是那麽好賺,每個發放的青牌裏,初始值都為五十個貢獻點。

令牌等級越高,初始貢獻點越多,比如黃牌裏就有1000貢獻點。

每完成散修協會發布的任務,就可以得到一定的貢獻點。

等令牌裏的貢獻點數,達到下階令牌初始值貢獻點數,就可以升級令牌,獲得更多權限,享受散修聯盟物品更優惠的價格。

等到走出接待廳時,前面的唐裝魏老,突然頓住腳步,側臉輕嗤了一聲,“鬼術師又如何,還不是與陰鬼為伴,若陰鬼反噬,遲早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林卿柔摸了摸口袋裏,冰涼而凹凸不平的三足銅蟾蜍,淡淡吐出一句話,“不勞煩魏道友關心。”

前世林卿柔還沒成為鬼修,依舊是陰鬼時,遇到不少和唐裝魏老一樣自诩正義的道士。

他們見到鬼怪就一頓斬殺,不管他們做鬼怪後,是否做過惡事,僅因為對方的鬼怪身份而已。

林卿柔理解,他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原則,但她還是對其非常厭惡。

如果不是好友出手相救,那次林卿柔就折損在“正義之士”手裏,再也沒有後來的元嬰鬼修,更沒有現在的她。

“林小姐,魏老,齊焱,你們這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林卿柔收回思緒,擡眼看去。

陸鹿梳着單馬尾,腰間斜挂小包,上身絲質飄逸的雪紡衫,紮入紅黑百褶格子裙裏,露出雙白皙筆直的玉腿,看起來清新柔美,嬌小可愛。

林卿柔微微颔首,露出禮節性笑容,“陸小姐,好久不見。”

她身後的短發少年齊焱,握着手腕上的紅繩,嘿了一聲,“師傅的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今天沒來協會?”

陸鹿一聽,頓時明白過來,小心瞄了臉色不太好的林卿柔幾眼,輕輕點頭,“是阿,他和陸天銘接了筆單子,探看宅子去了。”

“陸天銘?那小子不是經常沉命學占蔔嗎,居然舍得出來了。”齊焱啧啧兩聲,劍眉高挑,露出驚奇的表情。

聽到有人精通命學占蔔,林卿柔擡腿的動作頓了頓,琥珀裏閃過一絲思索,與陸鹿打聲招呼,轉身離開。

半個小時後,林卿柔補充完物資,向侍者要了杯翠螺,安靜坐在角落,一邊翻看散修協會APP上發布的任務,一邊小口品嘗,等着陸鹿。

不一會兒,陸鹿朝這邊走來,坐在林卿柔對面。

林卿柔關掉手機,擡眸看向陸鹿,輕聲詢問,“要喝點什麽麽?我請客。”

散修協會不僅提供修道者物品,也提供些許甜點和酒水,不過都是常見的那些種類。太昂貴太便宜的飲品,基本上沒有。

這讓它看起來,更像一個散修俱樂部。

陸鹿道了聲謝,對旁邊路過的侍者招了招手,“waiter,請給我一杯芒果奶昔。”

“好的,小姐。”

陸鹿就座,雙手擱在桌面,青蔥白嫩,圓溜溜的杏仁大眼,看向林卿柔,“林小姐,不知道你找我什麽事?又要賣某個圖騰?”

“如果你是賣圖騰的話,你放心,我出的絕對出公道價,”上次想要坑林卿柔的某人,絲毫不臉紅的拍着扁平的胸脯,信心滿滿地說着,最後還補充一句,“當然別的東西也可以。”

自上次從林卿柔那裏,得到桃木釘圖騰,進行試驗後,陸鹿發現桃木釘圖騰的威力,比預想的還要高。

林卿柔提供的圖騰,甚至可以和主家的一些秘密符箓相比,簡直是對付魂類鬼怪的利器。

陸鹿當時就有點懷疑,對方可能是某個大宗門,偷偷跑出來玩的大小姐,不然不會有這麽厲害的圖騰。

嗯,人不傻,但不識貨。

林卿柔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杯,微抿了口茶水,香氣清高,滋味濃厚,“抱歉,我手裏暫時沒有圖騰。”

陸鹿聞言,眼睛先是暗淡一下,但像是想到什麽,又陡然變得有些興奮。

“我尋你,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有何人比較精通命學占蔔?最好是會尋魂問骨術。”林卿柔放下茶杯,口吻溫和。

“尋魂問骨術?我不知道,”陸鹿搖搖頭,又瞄了眼林卿柔,又接着說道,“但在散修協會裏,最精通占蔔的就是魏老了。”

魏老?林卿柔腦海裏閃過唐裝老者,自以為是的話,眸底浮現一絲厭惡,下意識将其否定,沒有說話。

“當然,我堂哥陸天銘的占蔔術也不錯,但他的功力及不上魏老,林小姐可以考慮一下。”

林卿柔點頭應允,“好的,能把你堂哥的聯系方式,發我一下嗎?”

“嗯,當然可以。”

要到陸天銘電話後,林卿柔又和陸鹿閑聊了幾分鐘,她才辭別陸鹿,離開散修協會。

天邊夕陽橘紅,暖暖的光輝撒在川流不息的車流裏,林卿柔在路旁,随手打了輛出租車,回到出租屋。

一夜無夢,林卿柔睡到早上八點多,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床洗漱,和沈墨白吃過早飯,林卿柔翻出手機,打開網上地圖,查找去陳斌家的路線。

陳斌家距離C市舊城區,有兩三個小時車程,中途需要轉兩次車,有點麻煩。

林卿柔現在雖然依舊缺錢,不能開店解鎖暗紅軟件上的店鋪,但犯不着為了那點小錢苦了自己,舒舒服服修煉就好。

收拾好物資,林卿柔背着包,下樓拐出巷道,等了一會兒,網約車就到了,司機是位面容和善,胖乎乎的大叔。

司機大叔和衆多司機一樣,喜歡開車時和客人聊天,提高精神。

恰巧,林卿柔也想了解一下,陳斌家清田村的大致情況,于是引導着司機大叔,愉快交談起來。

網上查的資料,總不如人描述得細致符合,有時候驚天秘密,就隐藏在無稽的流言裏。

清田村最有名的就是農家樂,一條寬闊大河穿過整村落,村民挖渠引水,建造漁潭,方便來玩的城裏人釣魚。

而村落後面是環抱的山脈,上山之路平緩,長滿青草,可放牛羊,所以清田村的烤全羊也是一絕。

同時結合葉楠的描述,清田村開農家樂,陳斌是最早提出來的那批人,他還通過直播,為村民們引進了不少流量。

很難想象,這麽一位幫助村民的熱心青年,竟然殺死了兩個人。

不過,如果沒有李隆和那位流浪漢,謀財害命害死陳大山,這件悲劇就不會發生,陳斌依舊是那位熱心青年。

對了,司機大叔還聊到了幾個趣聞,其中一個是說清田村百年前,重男輕女的思想十分嚴重。

村子窮,養不活那麽多孩子,就将剛出生的女嬰,扔進村裏大河的下游淹死,只養男孩,傳宗接代。

後來河裏怨氣積累,引來禍患,村裏死了不少人。

最後,村民請了位大師,大師指導雕刻一塊巨大石碑,放在河邊鎮壓河裏怨氣,村民日常供奉,才得以消除。

前幾年,穿過山脈的大河發大水,淹沒石碑,潮退後石碑不見了,村民擔驚受害好一陣子,但并未發生怪事,也就安下心。

一個來清田村度假的年輕人,在大河邊灘上玩,不小心見到一塊殘碑,碑上刻有碑文。

而年輕人恰巧是位考古系的大學生,知道殘碑的價值,連忙聯系自己導師,說清田村殘碑的情況。

第二天上午,一對考古隊就進入清田村探查情況,在清田村深潭旁邊的山上,發現了一座古墓,古墓的具體情況,司機大叔就不太清楚了。

下了高速,駛過幾條國道,林卿柔終于到達目的地——清田村。

藍天白雲,青山環保,大河穿過袅袅炊煙的寧靜村落,精致得像幅鄉村油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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