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魔修面色漆黑,一言不發,劈手就是一連串攻擊。
陳輕瑤自覺理虧,格擋了幾個回合,尋到空隙溜之大吉。
用上疾行符,足足跑了一刻鐘才停下,回頭看看,見無人跟來,籲了口氣。
“出師不利啊。”她搖搖頭喃喃自語,剛剛才說要遠離魔修,轉眼自己卻送上了門。
她猜測,應該是進入漩渦之前,那一片空間已然扭曲,蕭晉看似還在邊上,實則兩人早就分開,然後她順手一逮就逮了個魔修,說不定人家一直在掙紮,卻被她牢牢揪着掙不開……
想想那個場景,陳輕瑤就想要捂臉。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沒其他人看見,這麽丢臉的事,那個魔修應該也不會說出去,還是先關心眼下吧。”
甩甩腦袋,她舉目環顧四周,方才只管埋頭跑,也不知道這是在哪兒。
朱炎小秘境雖然挂了個小字,地方卻不怎麽小,剛剛她一口氣跑了有幾十裏,卻一個人都沒遇上,也不知天元宗其他人在哪兒,還有蕭晉跟周舜,在出去之前,他們還能遇上嗎?
此刻她似乎身處一片山谷,兩旁聳立大山,不管是山還是谷,全都光禿禿的,如一片荒漠,寸草不生。
這種地方,真能長出天極草那樣的寶物?
陳輕瑤一面嘀咕,一面往山頂爬去,打算找個高處,居高臨下看看地形。
爬着爬着,身後忽然傳來破空之聲,她側身躲開,同時打出一道風刃。
“桀——”攻擊者怪叫一聲,發現是個硬骨頭,立刻閃身飛走,落下幾片羽毛。
陳輕瑤回頭望去,是一頭飛禽類妖獸。
雖說以貌取人不太好,但這家夥實在太醜,腦袋脖子是光溜溜的肉粉色,身上羽毛斑駁不均,像放大版禿鷹,見慣了烏羽将軍與仙鶴的美貌,再看它,真的有點辣眼睛。
“長得醜也就算了,心腸還不好,竟然想吃我,下次再來,一定要教它怎麽做只好鳥。”
因為不清楚形勢,她不敢冒然騰空,怕被誰當成靶子,因此只用雙腳爬山,花了半個時辰才到山頂,路上遭遇幾次攻擊,都是一階妖獸,不足為懼。
她站在山頂眺望周邊,發覺自己應該是處于荒漠邊緣,再往前一些,植被慢慢茂盛,形成叢林,遠處還有粼粼水波,像是個大湖。
靠近水源是個好去處,但陳輕瑤琢磨着,聚集在水邊的各類妖獸、修士肯定不少,屆時紛争也多,更重要的一點是,天極草喜幹不喜濕,她若往水邊去,大概是一根草葉都找不到的。
唉,她撐在旁邊的枯樹幹上,嘆了口氣。
有點想念蕭晉了,這麽大的秘境想要找幾根草談何容易,她急切需要他的主角光環。
“啪咧咧——轟!”
身旁的枯樹不知死了多少年,枝幹早已腐朽,成了空殼,被她用手一撐,竟就倒下了,揚起一片塵土。
“咳咳……”陳輕瑤擺手擋灰,心說碰瓷也沒這樣的。
正吐槽,餘光忽然瞥見朽空的樹幹內部,有幾片細長的草葉,正随風輕輕擺動。
她瞪大了眼,顧不得灰塵,大步靠近,将那四五株草來來回回打量數遍,确定是天極草沒錯。
“竟然……這麽簡單就找到了?”
進入秘境才不到一個時辰吧,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這樣的好運,難道在心裏念念蕭晉的名字,他的主角光環就能普照在她身上?
陳輕瑤頓時來勁,先将眼前的天極草摘下,而後頭也不回沖入荒漠,專門找那些枯死的樹,上去就是一掌拍倒,拍的還時候必須默念蕭晉二字。
然而之後,樹幹裏要麽什麽都沒有,要麽鑽出一條蛇、一群蜥蜴,有回跑出一窩憤怒的火蟻,讓她不得不再次用上疾行符,抱頭鼠竄。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蕭晉不僅是主角,他還是虐主文裏出來的呀!
搞不好這家夥運氣比她還差,她落地的時候面對一個魔修,他落地的時候面對一群魔修呢!
事實與她猜測的沒差太遠,蕭晉雖然沒遇上魔修,卻落到了妖獸窩裏。
一大群妖獸正在進行生命的大和諧,為族群發展添磚加瓦,卻有個人從天而降,硬生生吓得一些雄性雄風不展,說不定還要留下心理陰影,往後找不到伴侶。
這種事誰能忍?頓時,在場所有雄獸怒起而攻之。
這些妖獸雖然大部分是一階,只少數幾頭二階,但架不住數量多、又怒氣勃發,蕭晉雖不怕死,卻也不想與它們耗時間,他還要去找阿瑤,于是扭頭就跑,妖獸緊追不舍。
千餘頭妖獸造成巨大動靜,讓周遭其餘生物紛紛躲避,有落在附近的修士聽到聲響,回頭看見蕭晉,正想與他結個聯盟,便看到他身後浩浩蕩蕩的妖獸群。
“!!!”那修士拿出吃奶的勁,拔腿狂奔。
與陳輕瑤半個人影沒見到不同,蕭晉一路遇見了好幾個人,有的想與他結盟、有的是獨行俠、有的想對他下手,然而一旦他們看見那些妖獸,一個個跑都來不及。
第一天還沒過去,小半個秘境範圍內就傳開了,有個天元宗弟子,不知怎麽捅了馬蜂窩,被上千頭妖獸足足追了一日,還在追呢……
此時,陳輕瑤正在荒漠中晃悠。
她發覺這地方挺好的,因為荒涼,所以沒有太多妖獸,就算有修士落到這裏,也會選擇離開,很難狹路相逢。
而除了一開始在枯樹幹中找到五株天極草,之後她又找到一株,這說明,荒漠确實是适合天極草生存的,她決定就在這裏混下去了。
反正水和食物儲物戒裏準備得很充足,吃上十年八年都沒問題,何況他們只需在這裏待一個月就夠了。
夜幕降臨,陳輕瑤找到一塊背風的大石頭,布置下防禦法陣,安安穩穩躲了進去。
秘境中竟也有星星,她一面吃東西,一面仰望頭頂星空。
自從離開鳳卧山,這似乎是她頭一回獨自出門在外,說孤獨倒也算不上,只是有些不習慣。
“這說明我是群居屬性嗎?也不知道大家這會兒都在哪裏幹什麽。”
之前落地沒多久,她嘗試給蕭晉和周舜發過傳信符,但距離太遠,沒發出去。
法陣外忽然傳來些許聲響,她布置的這個防禦法陣,從裏面可以看向外面,而若是修為在築基以下的人,從外面卻看不進來。
陳輕瑤看到外面來了兩個修士,似乎在争奪某物,正大打出手。
這時候,地面陡然開始震動,那兩人循聲望去,不知看見什麽,竟然不打了,嗖地一下往兩個方向竄開。
陳輕瑤視野受限,過了一會兒才看見,吓走他們的是一大群妖獸,這些暴走的妖獸似乎追着一個人,天黑看不清是誰。
“勇士啊。”陳輕瑤豎了個大拇指,能惹到這麽多妖獸,這家夥是端了它們的老窩嗎?真有勇氣。
剛感慨完,随着那人跑近,她發現對方穿的是天元宗弟子服,等再近一些,突然看到蕭晉的臉!
陳輕瑤:“……”
她服了。看個熱鬧都能看到自己人身上。
爬起來沖出法陣,她剛一出現,蕭晉便注意到,臉上頓時出現笑容,遙遙做了個口勢:“阿瑤。”
而後他不跑了,轉過頭,提起長槍沖進妖獸群中,槍尖所過之處,血液飛濺,妖獸橫屍。
陳輕瑤正準備把他揪進法陣,被眼下這發展搞得有點糊塗。
她以為蕭晉打不過妖獸才跑,但看他現在悍勇的樣子,完全不像打不贏,既然如此,幹嘛還跑?
轉眼,妖獸便死了數十頭。
任何生物都有偷生本能,妖獸也不例外,原本出于憤怒追了一天,已經消耗大量體力,此時發現這個人類并不好欺負,而且還十分兇猛,一些妖獸就開始膽怯了,等到領頭幾頭二階妖獸被殺死,剩下那些更如散沙,一哄而散。
蕭晉收拾了地上的妖獸,向陳輕瑤走來,面上滿是喜悅,“阿瑤,找到你了。”
所以這麽大陣仗是為了來找她嗎?
陳輕瑤好像有點明白他的想法,他不是對付不了那些妖獸,只是不想浪費時間,所以選擇一路找她,一路溜獸,等終于找到之後,他就有空殺它們了。
她不知該對如此清奇的腦回路說什麽,只好選擇不發表意見。
她走到那兩個修士打鬥的地方,在地上四處尋找,“剛剛有人在這裏打架,我懷疑是搶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找到了!”
在一塊石頭縫隙裏,發現一株細嫩的天極草,陳輕瑤動作迅速摘下,之後示意蕭晉跟她一起回到藏身處。
“那兩個人說不定還會回來。”她低聲道。
話音剛落,有個身影從遠處掠過來,看着地上大量血跡,神情驚疑不定,他快步走到那塊石頭邊,卻發現自己撲了個空,登時惱怒地一掌擊碎石塊,大約擔心那些妖獸沒走遠,發洩了一會兒匆匆離去。
陳輕瑤瞥了兩眼便不再關注,回頭看向蕭晉,問他:“你怎麽惹到那些妖獸的?”
足足上千頭,不是妖獸窩裏也找不出這麽多吧?
蕭晉摸了下鼻子,如實道:“我落地的時候,它們似乎正在……咳繁衍。”
陳輕瑤哭笑不得:“……你這運氣。”
好像沒比遇上一群魔修好多少啊。
“對了,加上剛才那株,我已經找到七株天極草了,怎麽樣,厲害吧?”她語帶得意道。
天極草可不是大白菜,随處可見,據說以往入秘境尋找的那些師兄師姐,每人能找個十株就不錯了。
而現在才第一天,她就找到了七株,照這麽看,一個月豈不是有兩百多株?
到時候宗門得給多少獎勵?少了她可不答應。
她選擇性忽略了一開始純粹瞎貓碰上死耗子摘到的那五株,以及剛剛撿漏撿到的一株,反正做美夢又不犯法。
蕭晉十分配合,笑道:“阿瑤确實厲害。”
陳輕瑤揚了揚下巴,又問:“你呢?”
她估計蕭晉被妖獸追了一路,也沒空尋找天極草。
果然,蕭晉搖了搖頭:“一株都不曾摘下。”
陳輕瑤便一副我是老大我照顧你的語氣,道:“安心啦,到時候我分你幾株。”
說完後回味了一會兒,忽然察覺蕭晉的話有點不對,他說的不是一株都沒找到,而是一株都不曾摘下,難道說……
她倏地扭頭,兩眼灼灼盯着他,“你是不是發現哪兒有天極草?”
蕭晉笑道:“阿瑤料事如神,先前确實遇見了一處。”
按照他的說法,他一路找她,一路被妖獸追的時候,在某片亂石堆中發現一叢天極草,只是那時候妖獸緊跟在身後,擔心它們把天極草踐踏了,于是他選擇調轉方向,打算之後再回頭去找。
“一叢。”陳輕瑤重複着這個詞,不是一株兩株,也不是五株六株,而是一叢。
能用叢來形容,這得有多少?
起碼幾十株吧?
她激動了,二百株天極草或許不是美夢!
“天一亮就出發!”陳輕瑤迫不及待道。
雖然蕭晉說他布下了她給的陣盤,可以防止天極草被別人發現,但好東西還是得紮紮實實握在手心才安心。
“好。”蕭晉含笑點頭。
天剛蒙蒙亮,兩人便動身,往昨夜蕭晉來的方向出發。
他奔了一日,跑出的距離可不遠,那片亂石堆離此地數百裏,需要走出荒漠,穿過昨日陳輕瑤看到的叢林與湖泊。
如她所料,靠近水源的地方人比別處多,他們走進叢林沒多久,就遇上一撥四五個人。
他們穿着不同門派的衣服,應該是進入秘境後臨時結盟,而且看起來都是中小門派,沒有她認識的。
那幾人警惕地看着他們,一日一夜過去,該結盟的已經結盟,臨時聯盟內部剛剛穩定,他們不需要再有新成員加入,何況大宗門的弟子一向霸道,他們這些小門派的人得罪不起,只希望互不幹擾。
陳輕瑤與蕭晉也沒想打擾,特別是陳輕瑤,她現在滿心都是天極草,哪有空閑理會別人。
待他們走過後,剩下那四五人都松了口氣。
望着兩人離去的方向,有個人低聲道:“看那兩個天元宗弟子的模樣,似乎是奔着某個目的去的,你們說,他們有沒有可能發現了什麽?”
一人道:“就算發現了也與我們無關。”
先前開口那人有些不甘心,更帶着幾分嫉妒道:“他們只有兩個人,我們有五個,怕什麽?我聽說,這些大宗門出來的人,身上可都帶着好東西,一旦得手,我們就發達了。”
聽見這話,另外四人隐晦地對視一眼,內心都對此人提高了警覺,他們雖說不是什麽大善人,卻也不想有條毒蛇般的同伴,萬一回頭來咬他們一口怎麽辦?
剛剛結成的聯盟頓時暗生裂縫。
陳輕瑤與蕭晉經過大湖,湖邊零散分布着一些人,有的三兩成群,有的單獨一個,各自都離得遠遠的。
她瞥了幾眼,還是一個眼熟的都沒有,不由道:“也不知道周舜跟那些同門們在哪兒。”
蕭晉昨天跑了上千裏,都沒把秘境跑透,想找人如大海撈針,她覺得他們兩個能相逢,着實神奇。
當然,如果當時她沒有抱着看熱鬧的心情,去看那個被妖獸追的人,兩人或許就得擦肩而過了。
走着走着,她察覺到有點不對勁,蕭晉同時低聲道:“有人尾随。”
陳輕瑤想了想,說:“不管,我們加快速度。”
那叢天極草一刻沒到手,她就一刻不安心,與之相比別的都不算什麽,身後的人想跟就跟,等她騰出手來,他們要是還跟着,就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兩人用上符箓,配合身法,身形迅如閃電,轉眼消失。
一棵大樹後閃出數道人影,緊跟幾步發覺跟不上,只得恨恨道:“可惡,竟然讓他們跑了!”
這數人中,有修魔的,有修道的,所謂魔道不兩立,可他們卻聯合起來,試圖對付正道大宗門弟子,想來在一些人眼中,魔不魔,道不道,都比不過利益二字。
遠離湖邊,又走出數十裏後,他們越過一片陡峭山崖,蕭晉道:“阿瑤,就在前面。”
前方是一片夾在山崖中的亂石叢,四壁懸崖聳立,只有一道坎坷狹小的裂縫可以通過,尋常人極難發現。
陳輕瑤也不知道蕭晉找她,怎麽會找到這種地方來,難道他以為別人都像他那樣有跳崖不死的能力嗎?
她擡眼望去,隐約可見亂石堆中熟悉的陣法波動。
兩人沒有馬上上前,而是留心觀察了一陣四周,确定沒有任何其他人或者妖獸的行蹤,她才布置下一個更高級的法陣,再将先前蕭晉留下的收起來。
法陣一消失,被遮掩的事物頓時顯露在眼前。
陳輕瑤看着那些綠色,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無力道:“你……管這叫一叢?”
這分明是一片啊大哥!
量詞這樣胡亂用,語文老師很心痛!
她有點懷疑這家夥故意的,就是為了看她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哼,不能叫他如意。
不就是從幾十株天極草變成幾百株嗎?
她可是連轉死回生這種神藥都有的人,會被這種小場面鎮住?
陳輕瑤掏出一柄木制鏟子丢過去,大手一揮:“開挖!”
挖靈藥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活,不僅要保證莖葉齊全,連地底下的根也不能損壞,不然藥性就流失了。
偏偏這裏遍地是亂石,不好下手,她估計接下來幾天兩人不用幹別的事了,專心挖就好。
當然,有了這麽多天極草,他們也确實不再需要做別的事。
這些天極草,有的已經是成株,有的還很稚嫩,兩人沒去動那些幼苗,反正拿到外面也養不活,不如讓它們留在這裏。
等出去後,她把這個地點告訴掌門,讓十年後那批弟子再來挖,想必她對宗門貢獻這麽大,大方如掌門師兄,會所有表示的。
至于傳承靈田內,也可以種上幾株,但不用太多,都是吃靈石的家夥,種多了肉疼。
從天亮挖到天黑,兩人停下來,吃點東西,打坐修煉,天亮後繼續。
如此整整挖了三天,才将所有成株挖完。
陳輕瑤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問蕭晉:“我挖了三百一十二株,你呢?”
蕭晉搖頭道:“比阿瑤少些,只有二百二十八。”
“那是,”陳輕瑤得意道,“我的速度可是練出來的。”
要是比他慢,從前那麽多靈藥不就白處理了?
合起來,兩人整整挖到五百四十株天極草,加上原先那七株,接近五百五十株。
以往,天元宗全部弟子的收獲不過在百株左右,就這樣,依舊能夠傲視群雄,現在光光他們兩個找到的,不算周舜等八人,都已經是從前的數倍。
陳輕瑤摸着下巴思索半晌,說:“到時候這些天極草不能全部交上去,意思意思交個十幾二十株,看其他人如何再說。”
要是別人找得多,他們多交點無所謂,要是別人只找個幾株,他們卻拿出幾百株,那也太紮心了,也會讓自己立刻成為靶子。
蕭晉自然同意她的話。
陳輕瑤又挖了幾株幼苗,帶進傳承內,将幼苗種下,撒點靈石維持生機。
一嗅到靈氣氣息,那邊的豆子馬上發動渴望攻勢。
“狗鼻子都沒你靈敏。”陳輕瑤走過去看了一眼,兩片指甲蓋大小的葉子還是指甲蓋大小,不給靈石就不見長,不過好在也沒有萎蔫的跡象,她就安心退出傳承。
兩人又在此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才離開。
之後沒什麽目的,他們索性往東走,秘境開啓一個月後,所有修士需要到東邊一座大碑下集合,要是去晚了被困在這裏,那就只能再等十年。
走出沒多遠,前方出現幾名修士,直直往他們走來,很明顯,來者不善。
“魔修。”陳輕瑤嘀咕一聲,她打過不少架,但對手裏還不曾有魔修,此前搞錯了的那個大哥不算。
看蕭晉要上前,她道:“等一下,先吃顆藥。”
說着從儲物戒中掏出兩枚清心丹,一人一枚。
這是為了防止魔氣侵襲入體,畢竟是與靈氣完全不同的東西,會讓修道的修士很不适。
清心丹煉出來後,她只在妖獸身上做過試驗,自己還不曾服過,有點好奇是什麽感受。
綠油油的丹藥入口即化,登時,一股輕靈之氣從天靈蓋穿透到腳底板。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上一刻,她還滿心想着幹架,眼下卻只覺得風輕雲淡、清心寡欲,一切世俗的欲望都離她而去。
總之,她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