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紀天遇那雙溫熱的唇幾乎是帶着喘息的意味在她耳畔最敏感的部位輾轉吸吮,一點一點地吞噬她最柔軟的神經
辛安整顆心都在異樣地快速跳動中,幾乎是下意識地,她伸出手溫柔地攀住他的肩,氣息不穩地閉上眼去感受他的細密的吻,讓他濕漉漉的舌尖在她的耳後婉轉舞蹈,醞釀出一曲最美的贊歌。
她全身酥麻地癱軟在他身上,環着他的腦袋,手卻又像是在抗拒似的,那種奇怪的姿勢卻恰巧讓紀天遇的吻蔓延地更為順利。
當他的唇從耳根漸至自己的唇角,辛安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上湧,心跳已到了失重的感覺,讓她沉迷地不能自拔。
這是他的回答嗎?在辛安的潛意識裏是偏向于紀天遇的這個吻是對她的問題所做出的回答的。因為這樣她就可以欣喜的認為那個時候紀天遇的不辭而別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此她就能夠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去原諒或者釋懷曾經。
她大概還是個太容易鑽牛角尖的女人吧,很多事情都需要別人明确的話語來告知真相。而紀天遇又是個太不善言談的人,很多事情他寧願別人去誤會他而不願意做出任何解釋。所以她只有緊緊地抓住這次表演的機會,她知道自己也只會有這樣一個機會,讓多年前的事情能夠開誠布公地說出來。
因為紀天遇答應過辛安——在十六歲的時候——如果她好好養病,好好生活。他希望十年後她能為他跳一支芭蕾。
那天是她的生日,那時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為自己的跟腱斷裂不吃不喝,而他不眠不修地陪了她兩天兩夜,以一個承諾讓她将眼裏彌漫的淚收回,悄悄收拾起自己的任性,去相信未來還有很多種可能。
他說:“我們來做個約定吧,如果你好好地接受治療,十年後的今天能在舞臺上為我跳一曲芭蕾,那我就任你差遣。你讓我出現在你面前我定不會走遠,你讓我消失我也絕不讓你心煩。”
是了,當時她不讓他看到自己連站立都不能的狀況,哭着鬧着讓他出病房,他卻死死地拽着她的手,将她摟在懷裏,說出這樣一句話。其實這句話也并非什麽哲學大道理,可是情窦初開的女生還是因為男生這句話又有了新的勇氣和力量。
年少的愛戀總是如此簡單,一個小小的承諾也會你繳械投降,讓所有的不安分不成熟的因子妥協。但妥協卻并不是因為得到了某個承諾,只是因為在困境的時候最親近的人讓你看到前方有種光明的可能。
十年前紀天遇的話是讓她努力前行跟上他的步伐,十年後卻是盡量在前行的路上分岔,去找尋另外一種可能。
===================
辛安稍稍地推了一下紀天遇,他沒反應,她便更使勁了點,然後就感覺身旁的人動作停了下來,心中居然有種小小地失落感。但這失落感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就在她剛想說話時男人猛然将她的臉捧住,凝視半晌然後不顧一切地就吻了下去。
在這瞬間她看見他的眼睛裏閃爍着霸占的欲~望,又滿帶着疼惜;急切想要尋找一個出口,又放緩了速度等待一個回應。
複雜而真實,那麽深邃,那麽深情,足以讓人着迷。
但是!即便這樣的迅速也不及身後不和諧的聲音來得迅速而不合時宜。
“咳咳。”就在兩人将要唇齒相依的瞬間,在這月光很好的夜晚,前方卻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咳嗽的聲音。雄渾有力,并且帶着十分刻意。接連幾聲,聲聲加大,有種故意擾人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聽到那聲音,辛安迅速将臉一側,紀天遇的唇邊輕巧地話過她的臉頰。
原來剛才紀天遇抱着辛安的時候,身子很自然地就站進她的腿裏,所以此時辛安想閉上腿也不行,想跳下花壇話也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夾在紀天遇身上。
這月黑風高的都被人誤以為偷│情了,她怎麽可能再做出那樣讓人更加浮想聯翩的動作來!于是在紅暈還未在臉上蔓延的時候,辛安便向後移了移,曲起腳就想要站起來,結果腳一蹬整個人彈起後一屁股又坐回原地,“啊”地一聲疼得龇牙咧嘴。
這也就算了,偏偏她這翻折騰,整個人還是在紀天遇的控制之下。左顧右盼的,實在找不到別的辦法,辛安只好紅着臉将頭埋進紀天遇的肩膀上。悄悄地在他耳邊請求:“快放我下來啊......”
“...不放...”紀天遇的聲音帶着欲│望未褪的嘶啞,溫熱的氣息一點點地噴在她的脖頸處,宣告着他的意猶未盡。
“有人啊..”辛安輕捶了他的肩,小聲地在他耳邊低語。因為辛安是面對着來人的,所以此刻看到他肩上的星标,斷定此人定是軍營中不可或缺的人物。而他如此淡定,一臉風輕雲淡地看着他們,想必知道自己懷中的人是紀天遇。更甚者來人就是來找紀天遇的。
辛安頓時覺得她完蛋了。被一個老者這般盯着她覺得已經是種罪過了,要是待會這個人再審問他們一翻,那她幹脆就不活了。
來人又咳了一聲,紀天遇就像沒有聽到似地依舊将頭埋在辛安的脖子處,只是剛才不穩的氣息漸漸平息下來,渾厚的吐納也變得正常。過了好久才站直,卻是先将辛安的衣領整理了一翻。
辛安被他這麽一弄,整張臉更紅了,她不動聲色的避開他的手卻換來他更強制性的整理,偏偏他這麽一強制在外人看來還真有點打情罵俏的意味在裏面。
辛安想自己現在的臉應該跟猴子屁股有得一拼。如果不是這月色朦胧,她想她覺得會有想死的沖動。
===================
顧鶴青背着雙手站在月光的一旁看着背部線條硬朗有型,整個身姿剛勁有力的男人慢條斯理地幫剛才在舞臺上跳舞的姑娘整理衣服,那溫柔的動作,還有最後時撫摸她臉頰的不舍讓這個老連長的心情十分複雜。
照理說這麽個歡慶的時刻,紀天遇偷偷跑來和一個舞者相會,他應該是怒其不争的,為什麽是複雜而不是光是生氣呢?
怪就怪在紀天遇這小子平常太不露山不露水了!整天嬉皮笑臉什麽事情都不上心的樣子,就難得看到他對除了訓練和槍支器械以外的什麽事情感興趣,尤其是女人。
這麽多年,部隊有一次來女兵,全團的人都沸騰了,都争着搶着看西洋鏡似的,他倒好,一個人在辦公室裏整理文件研究戰略部署。
同是男人,顧鶴青對他這種異于常人的表現十分擔心,但又礙于面子不能去問,他好不容易想探個口風問問紀天遇到底有什麽想法,呵,好家夥,這臭小子卻告訴他,第二個星期要進行全軍演習。
所以看見紀天遇終于對女人有沖動了,一面他還是有些欣慰的。
可是,這女娃就跳了一個舞這小子就這麽沖動了,這幾分鐘就快要吻上了??也太不注意軍中形象了!是他看到還好,要是團長看到了,那成何體統?不罵得他狗血淋頭才怪呢。而且這頭一回見面就跟男人膩膩歪歪地能是什麽正經姑娘?還不就是那些經常勾三搭四的女人?
“還愣着幹嘛?”看着紀天遇将女人從花壇上抱下來,然後跟老鷹護小雞似的握着女人的手将她擋在身後,身怕他要對那個女娃做些什麽的,顧鶴青就氣不打一出來,頓時厲聲呵斥道:“團長正四處找你呢!”
紀天遇看了看顧鶴青,又轉過身來看了看辛安,見她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縮,心就是一軟,握着她的手便用了一些力。
辛安擡頭望着他,兩個人相視一眼,辛安也同他一樣緊了緊他的手,道:“你先進去吧。”
她說完,紀天遇卻久久地看着她沒有移開臉半分,過了好久才轉過頭來,對在一旁簡直就要噴火的顧鶴青道:“她的表演已經結束了,這人生地不熟地,我得先将她送回她們的臨時宿舍去。”
“這軍隊人這麽多,也不缺你一個。”顧鶴青瞪了紀天遇一眼,走過去将紀天遇拉到一邊沉着聲音道:“你小子還歹也低調一點,這女娃一看确實是被你迷得七暈八素的樣子,可這即便是兩情相悅也得分個場合不是。團長好像是急着要見你,我跟他說你去上廁所去了。暫時緩過去了。我出來找你一大圈已經耗費了不少時間,現在你先過去,我負責幫你把這個女娃送回宿舍。”
===================
顧鶴青倒是說得語重心長,一副大家長引導誤入歧途沒有長遠眼光的小孩,紀天遇卻完全沒聽進去,整雙眼睛連同整顆心都在一旁掰着手指頭一臉無措的辛安身上,再想到這老連長的态度,頓時覺得這事情有點棘手。
他是了解顧鶴青的,沒準他一走,肯定會用對付他們這些兵的那一套來審問辛安,不打破沙鍋問到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體罰之類的倒是不會,可辛安從來沒接觸過軍人,肯定會被顧鶴青嚴肅的表情給吓着的。
再者,要是她先回宿舍,自己待會去找她便不方便了。軍中閑言碎語尚且少,來來回回說幾遍也就無趣了。怕的就是醫院的人誤會她,跳個舞也不安分。
可如果他不走,團長那邊肯定沒辦法交待。上廁所也不能上一個晚上不是,當兵的人腎上腺就沒那麽脆弱。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紀天遇覺得有必要讓辛安先在自己宿舍裏待一待,自己再拖延一點時間跟那個叫趙枚的人招呼一聲,讓她幫辛安應付一下醫院的人。
想到這裏,紀天遇便對身邊一直噼裏啪啦教導他的首長道:“我先送她去我宿舍,安頓好了馬上就回來。”
什麽?“人家一姑娘來表演,表演完了送你宿舍幹嘛?”顧鶴青一聽這話,頓時像炸開了鍋似的,緊緊地盯着他,一下子就炸毛了。感情他是把這軍營當成是天上人間,把這些姑娘當做是睡前甜點了麽。
礙于身旁的辛安,顧鶴青再次将紀天遇拉到一邊,咬着輕聲呵斥他道:“你說你什麽德行!才認識幾分鐘,至于這麽猴急嘛?”
呃?紀天遇看到顧鶴青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聯系到他剛才一系列的舉動,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敢情這老連長平時一板一眼,兒女情長想得倒是蠻多的啊。
“老連長。”紀天遇按着顧鶴青的右肩,表情十分嚴肅,有種“大軍在前,我去阻擋千軍萬馬”的架勢,讓顧鶴青不由得也收起了憤怒,洗耳恭聽。
顧鶴青聽見紀天遇說:“老連長,既然您已經知道了真相,團長那邊就請您替我再拖延一點時間。今晚我能不能成事兒就完全靠您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啊,假期這兩天都沒有更新~~
555,為自己找理由神馬的俺就不說了。。。希望讀者大大們看文愉快吧~~
PS:另外,潛水的親可否上水面來冒個泡啊??讓俺也知道這文是有人在期待劇情的啊~~啊~~啊~~
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