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

第二天會頂着黑眼圈上班簡直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且因為晚上沒睡好,一早上辛安都在打哈欠,連着眼淚都快出來了。趙枚走後,醫院從其他科室調了醫生過來。是個中年婦女。

陶姐看辛安盡量集中精神還是哈欠連天的樣子,再看她眼睑下的烏青,猶豫了半晌,待中午休息的時候将她拉到了一邊。

“陶姐,有什麽事嗎?”辛安剛吃了飯,正拿着水杯去接開水。今天食堂師傅做的菜就跟鹽不要錢似的,太鹹了。剛吃的時候就在飯還不覺得,這吃過才發現喉嚨便渴得發緊。

“小辛啊,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啊?”陶姐的表情活生生有種告密者的鬼祟,這個辛安倒不在意,反正陶姐喜歡聊天八卦她早就習以為常。不過對于陶姐對自己的稱呼,辛安始終覺得心裏生生憋得慌卻狗血似的覺得很有喜感。

科室其他人都叫她巴奇或者直呼大名,再有的會親昵的叫她安安,這個陶姐卻從一開始就叫她小辛,并且叫得十分順溜。

一般人都會覺得她是在提醒着什麽。只有辛安在每次聽到這個稱呼時都會不自覺地她想起島國某個□的小屁孩。

“啊,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晚。”昨天晚上想顧祺的事情想了一晚上,實在想不通,最後神志越來越清明,連帶着把這幾年的生活回憶了個遍,意識清醒的時候就已經是一點半了,到真正睡着估計是兩點多鐘了吧?。

“怎麽了?”她雖然一直在打哈欠,可是那只是條件反射而已,她真心沒覺得困啊。

“唉。”看着辛安捂着自己的頸子活動,一副好像很疲憊的樣子,陶姐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年輕人還是不要.....身體重要啊。”

噗。辛安嘴唇剛碰到杯沿,正準備放空喉嚨大喝一口,被陶姐這句吓得一個激靈。

什麽叫做身體重要?還有陶姐那是什麽眼神,欲言又止的,她剛才想說的不要後面不會是縱~欲過度吧?

她倒是想,關鍵是她一個單身女性要縱欲也沒條件啊!缺男人啊!

“那個....陶姐,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是.....”

“诶?小辛你好像是結婚了哈?”

沒等辛安說完,陶姐才恍然覺得好像自己來科室這兩天從來沒聽辛安說過自己的丈夫,只好試探性地問一下。

“嘿....”辛安悻悻地苦笑了一下,“那個....結婚還真沒有。”所以,縱~欲多度神馬的應該不是她能夠作為的啦。

辛安倒是這麽想,畢竟現在的人精怪得很,反事稍稍點個頭就能夠理解個大概,所以她想這個陶姐平常就反應迅速,對于她潛意識的話應該是懂的吧?

可是,她想錯了,陶姐倒真的是反應迅速,但思考方向完全與她相左。

在聽了辛安的解釋後,陶姐瞬間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聽得辛安小心肝直顫。随後聽了她的回答後,那顫巍巍的心肝瞬間碎了一地,揀都揀不起來。

因為陶姐面色沉重地拍着她的肩道:“也對,男人都是婚前比較饑~渴。不過小辛你以後可別這麽慣着他,婚前性~行為過多婚後容易性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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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辛安腦子裏一直回放着陶姐最那句“男人婚前都比較饑渴”。然後思考方向一轉就想到了紀天遇。

那次在他宿舍,情到濃處他抱着她壓向後面的桌子,她明顯感覺到身下的男人抵着她的某處強烈的變化,他游離的大手将她使勁地往那處壓,他的吻越來越下,他的手越伸越向敏感處,他低喘的聲音裏帶着那麽深重的喘息和滿足.......倒真像是一副饑~渴的樣子。

想到這裏,辛安發覺自己的臉不自主的發燙。

哎呀!你在想些什麽啊。辛安在心裏低聲驚呼一句,她竟然在回味那個差點讓他們擦槍走火的場景!

果然适婚女青年是最容易被帶歪原始軌道的一類群種。不過是因為別人一句話,她就能順着那條有顏色的線理到盡頭去。

挺直腰板,打起精神,辛安深呼了一口氣,臉帶微紅地問診一個又一個的病人,這樣不帶雜念的時候時間過得真心緩慢,還是半下午的時間她竟然就覺得有點饑腸辘辘。而且一個下午,她不停地喝水。想着食堂師傅這個點又在準備晚上的“鹽不要錢”的晚餐,頓時覺得更渴了。

“辛安,今天下狀态明顯比上午好啊。”好不容易得了空,辛安自然又抱着杯子喝水,科室主任看她神采奕奕的樣子,便笑着問她。

辛安聽了,眼睛一鼓,下意識地就想該不會今天早上打哈欠被他老人家看見了吧,所以才會這麽打趣?

當然,辛安倒不會對主任掩飾什麽。未入職場時她聽說過很多新人在社會上滾爬打磨經常會碰見被人穿小鞋的情況,而新人往往不懂,經常受了委屈和不公也沒處發洩和申訴。

但她慶幸,到無論是實習還是正式工作,所接觸到的人都是些實心眼的人。特別是到軍區醫院,一來就有機會跟着一個年長且富有權威的骨科專家做了一次難度頗大的手術,之後順利被分到自己要求的急診科。

遇見一幫子心善性溫和的同事,熱情大方的趙枚,敦厚老實的張哥,慈祥耐心的汪主任......還有剛被分來超級八卦卻真誠的陶姐。

他們讓她短短的職業生涯充滿了和諧與溫馨,所以此刻,面對汪主任的打趣,辛安卻是換了個話題。“主任,最近食堂是不是換師傅啦?”

“是啊,你怎麽知道?”

“菜鹹得讓我今天下午身體各個細胞嚴重缺水啦。”

“我說你今天怎麽老是喝水,還以為你是看那麽多病人壓力過大呢。喏。”汪主任正說着,遞給她一疊資料,辛安拿過來一看,才知道是一本關于心外科的診斷學特殊情況的病例分析與會診方法。辛安一直在找這個,前一段時間只是随口跟汪老說了一下,他竟然就記着了。

“謝謝,汪老~~您真是知心大叔,我找這個找好久了!”一邊翻着手中的資料,辛安一邊用充滿感激+崇拜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人,就快到感激涕零的地步了。

汪主任一看辛安這表情,心情也很好。反正現在病人也不多,他也就順勢跟她聊聊天好了。

汪主任:“辛安吶,你今年多大來着?”

辛安顯然對手中的資料十分感興趣,咽下一口水之後頭也不擡地回答道:“二十五歲啦。”

“哦。”汪主任盯着低頭的女生,眼神越發慈祥,那樣子就像一個老人寵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兒,“那有沒有談朋友啊?”

額。不會吧。聽到汪主任的問話,辛安腦中突然警鈴大作。身邊坐着的這個老人該不會比她媽還着急要給她介紹男人吧?

不要啊。她一個人生活其實挺好的。

“呵呵......那個,一個人過慣了,還沒那打算呢。”辛安笑得無害,眼神一轉就想轉移話題,“民以食為天,找個機會我得跟食堂管理員反映一下,飲食中鹽分太高對身體不好。我們醫院醫患吃一鍋,那些腎髒病患者,老年患者吃了就更不好了。”

只是她盡量轉移話題,汪主任卻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聽她講了一大通後,竟然同今天早上陶姐那樣,表情尤其嚴肅。只是因為他本人看起來十分溫和,那種哀嘆就變得有些語重心長起來。“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女孩子,總歸是要嫁人的嘛。”

“這不,身邊沒合适的,也沒時間談嘛。”

“那幹脆明天我給你放一天假,你跟我兒子見見吧?我看你們年齡也合适,他也是幹醫生這行業的,你們共同話語也多。我兒子16歲就從上大學了,心外科本碩博連讀......”

天吶,作媒這種事情不是些婆婆媽媽三大姑七大嫂喜歡做的麽?這麽個大老爺們怎麽也這麽熱衷?而且,為什麽平常話語不多的汪主任今天這麽健談,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他竟然噼裏啪啦地将他兒子從小到大的事情榮耀講了個遍。

還有,他怎麽能假公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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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從汪老的絮絮叨叨裏脫身,後來的時間辛安別提多麽認真工作了,到下班時她也不敢怠慢,就跟打仗似的換了衣服就跑。

辛安沒有馬上去地鐵站,而是跟顧祺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裏。昨天晚上她想了很久,腦袋都快想破了也沒想通顧祺的超能力究竟是在哪裏。

當然,她其實也可以認為昨天的事情只是個意外,但後來想到他們幾個在餐廳時,顧祺在一旁時不時地看着她,那種微微發笑又略帶發神的樣子讓她不得不覺得他肯定事先知道些什麽。

或者,在這麽多年他一直在留意着紀天遇。

因為她嗎?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然後辛安便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聲低啞的“喂”,顯然那邊的主不是剛經歷了一場□之戰就是睡得正酣時被她的電話吵醒。

嗯,想了想遠在天便的沈歌,辛安覺得應該是後者的幾率比較大,并且随後她還聽見男人大哈欠的聲音,并且伴随着電話裏面窸窸窣窣地仿佛是男人伸懶腰時意識發出的低哼。“心肝兒,一距離我們上次相見才20個小時,怎麽,想我了?”

“想個頭啊.....啊,不對,就是想你了,怎麽樣,現在見一面呗。”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對,她要趕着回家,得速戰速決,如果不這麽說,她怕電話那邊的男人能磨磨蹭蹭地讓他去他的別墅幫他做飯。

“真的?”顧祺一聽辛安溫香軟玉的聲音,本來還枕真手臂翹着腳躺在床上,頓時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翻了起來。

當然了,妖魅如顧祺者鯉魚打挺的姿勢也很優雅,動作一氣呵成卻不顯得匆忙,連氣身的弧線都帶着曲線。

甚至薄被從身上滑落露出他看起來很瘦卻肌肉發達的腹肌,半随着落日從窗前飄進的語光,性感地仿佛都帶了光。

只見他持着電話,赤着腳走向浴室,聲音裏原本的迷蒙早已經不見了,剩下的便只是愉悅:“你現在在哪裏?”

“醫院啊。剛剛下班。”

“站在那裏別動,我馬上來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霸王我啊~~我心肝兒碎了一地啊,親們冒個泡,讓我湊湊破碎的心肝兒吧~~~~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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