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路過書店,辛安猶豫半晌還是跑進去買了份報紙。看到報紙上占了半個篇幅的照片,辛安突然松了一口氣。
幸好,報紙上的照片沒有顧祺手機上的清晰。
其實別說紀天遇在部隊,根本沒辦法接觸到報紙,即便在家,他也不會留意這種娛樂信息。
紀天遇是那樣的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不是看中~央電視臺就是看軍事臺、FBI,再有就是些新聞現場之類的,偶爾也會看些法制報道。總之就是一個特別“嚴肅”的主。
當然這些都是他們分開後辛安從嚴培岑那裏知道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有點做賊心虛的意味,辛安總是覺得有些不安,隐隐地就覺得今天的新聞有些蹊跷。但那份蹊跷出自哪裏她又想不清楚。
不過很快,辛安就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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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至公寓樓下,辛安偏過頭來問顧祺這次可以在國內待久點不。趙枚回D市了,她又受不了寂寞,恰巧憶夏也回來了,不過小妮子肯定會占據她幾盡全部的時間,要是顧祺能夠陪陪她也是好的。
看她像只可憐的小貓窩在座位上,一雙眼睛滿帶祈求,顧祺突然覺得心一動,忍不住俯過身來給她一個深深的,大大的擁抱。然後在她耳邊輕語道:“這麽希望我在你身邊啊。那我就待到你不想看到我為止。”
“你說好不好?”離開她的擁抱前,顧祺紳士般的幫她解開了安全帶,身子回到原本的位置時嘴角那一抹笑有些詭谲,有些滿足,卻又帶了點苦澀的味道。透過街角昏黃的路燈,一張魅惑的臉在街燈的照射下若影若現,竟有種不真實的美。
辛安卻被他突然的動作吓得不輕。雖然他們已經熟悉到連親吻側臉這樣的事情都不會覺得尴尬的地步。可是這一刻,她還是慌了陣腳,離開他的懷抱後就開始坐立不安。
不是因為他的這個懷抱有些突兀,是因為,她一轉頭就看見紀天遇站在車子不遠處的路燈下,挺拔着身姿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車內的他們。
不,準确的說是看着她。而他的表情告訴她,他誤會什麽了。
她忙不疊一地跟顧祺道了個別,抓着包就匆匆忙忙下了車。繞過車前時,她甚至都不敢望向車內坐着的那個人。只顧着奔向路燈下那個英挺的身影。
辛安小跑到紀天遇身邊,還有十來米的時候卻有點遲疑。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辛安斂了斂神,努力自然地問他“你怎麽回來了?”。可一問完這句她就後悔了,就那樣怔怔地看着眼前這日思夜想的面孔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樣的開場白在,怎麽聽怎麽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她倒是發不出言語,紀天遇倒沒有沉默,自然而然地回答她的疑問:“突然接到命令到城裏辦點事,本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卻遇見你給我的驚訝。
“哦。”辛安悻悻地回答,雙手交叉在面前,慢慢地靠近,剛想說今天朋友回國,聚會完了後送她回來,結果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的重量。她下意識轉過頭便看見一張比女人還妖冶的臉。
不是顧祺又是誰。
“心肝兒,你總是那麽馬虎。”無視紀天遇的存在,顧祺摟着辛安的肩,一把拉緊兩個人的距離,語氣親昵又溫柔,“衣服落我車上了。”
“.......哦....呵呵。”辛安接過自己的外套,動了動肩膀試圖拉遠自己和顧祺的距離。可不知道這家夥今天是怎麽了,像是知道她會躲避一樣,竟然不動聲色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辛安擡頭,見他一副笑得無害的樣子,只好深呼吸,跟着他的動作前進,但卻咬着牙說:“顧大哥....您這是要作碎死我是吧。他就是紀天遇。”
“我知道。”顧祺挑眉,笑得更歡了。眼神卻不自主地有些犀利。是那種聞到同族的嗜血犀利。
辛安不知道從顧祺第一眼看到紀天遇起,他就知道這個男人跟他是同類。在他看來,紀天遇不是懷裏這個女人口中聲聲稱贊的溫柔男生,也不是她常常念叨地有多有耐心的主,甚至他根本也不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
他是一頭狼,溫柔是他的表象,而骨子裏卻留着嗜血的狼性。
很好,他就喜歡挑戰有血性的人,尤其是像紀天遇這種軍人身份的血性男人。
“你的心上人好像不太沉得住氣啊。”三個人的距離越來越短,顧祺的聲音卻越來越大聲,辛安毫不懷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讓紀天遇聽到他潛在的“挑釁”。她當然知道顧祺這樣做的原因,可是欲速則不達。
她和紀天遇一個月前才小小地袒露了一下心聲,分別八年,都還未曾了解成熟後的彼此,過去的情誼都還沒有轉移成現在的愛意。她怕适得其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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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天遇,這是我朋友顧祺。”看着兩個男人風輕雲淡地對視,彼此之間卻有種疏遠的味道,辛安幹笑兩聲,為他們做着介紹。“這是我竹馬紀天遇。”趁着指引的時候,辛安不自覺地扭動肩膀,可動來動去,還是在顧祺的懷裏。反倒是因為她的動作,成功地将紀天遇的視線鎖定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看見他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雙眼在她和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指間來回地瞄,随即神色便恢複正常。仿佛認為她和顧祺以如此姿态站在一起并沒有什麽不妥。
辛安的心裏有些失落,說不上是因為什麽。從剛才瞥見紀天遇臉色不善地站在路燈下到他為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皺眉,這期間,她生怕他誤會什麽。可現在,見他的表情告訴她的是他沒有多想,她卻有些失落。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有被他在意的心理。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期盼。
想到自己矛盾的感情,辛安忍不住在心裏咬牙切齒地嘀咕:“靠,兩個臭男人,我顫着心肝兒給你們介紹完畢,你們誰好歹給個回應啊。這四目相對,風起雲湧的是要幹嘛?”
該不會是顧祺看上紀天遇了吧?Oh,no。辛安為自己心中的猜忌而吓出一聲冷汗。轉過頭卻正對上顧祺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他在對她笑!
她趕緊低下頭裝傻。又過了好久,久到她都沒法裝淑女了,好吧,實際是因為她如坐針氈的原因,所以覺得時間過得有點長,真正也不過半分鐘。最後終于聽見紀天遇好聽的聲音在這夜色中清涼地想起:“顧師兄,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诶?辛安莫名地來了精神,師兄?顧祺是紀天遇的師兄?
“紀師弟,別來無恙。”顧祺稍稍怔忪,随即伸出手來大方回應。
辛安看了看紀天遇又看了看顧祺,嘴不由自主地張成了O形。誰來告訴她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們....認識?”怎麽不早說!
“不認識!”
“不認識!”
“不認識你們......”這麽親熱幹嘛?聽到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的回答,辛安頓時覺得怪異叢生。印象之中,紀天遇是直男的啊,該不會在部隊待這麽多年就變彎了吧?啊啊啊,辛安你在想什麽啊!!!
“我二十四歲以前基本都待在部隊。怎麽?是不是沒想到我曾經也是一名軍人?”顧祺笑着将辛安往懷裏勾了勾,雖動作力度有些大,但外人看起來卻只是溫柔的力量。
辛安一副小兔子的樣子倒蒜似的點頭,睜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等他解釋,顧祺卻朝紀天遇挑了挑眉,随即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你覺得,要是我重新穿上軍裝,和紀天遇比起來,我們誰更好?”
他這句話說大聲也不大聲,稍微有些遠的人恐怕連他含糊之聲也聽不到,說小聲也不小聲,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紀天遇。
他知道顧祺是故意這樣為之,目地自然是讓他吃醋。他雖知道以辛安的性格,如果是真愛了,等不到他說,她自會第一時間告訴身邊的朋友,歡歡喜喜地讓自己的他成為衆多朋友中的一員,根本不會出現如現在這般藏着掖着的情況。
她是坦蕩蕩的女子,尤其對于愛情。可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愠怒。
“在安安眼裏,我們都有兩種身份,一種是當兵的,一種是朋友,恐怕分不清孰輕孰重。對吧?”紀天遇微笑着看着辛安,眼睛裏的懇切溫柔得可以擰出水來。辛安卻瞬間覺得背脊發涼,可又礙于情面必須回答。于是只好支支吾吾地說“你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缺一不可。
“心肝兒,不要試着讨好所有人哦。”顧祺魅惑低語道,“告訴我,你偏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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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情況便不言而喻了。紀天遇和顧祺,他們一個是曾經的情場萬人迷,一個是現在的桀骜鑽石男。曾同一個兵下的徒弟,中間站着一個女人,想不開火都難。
辛安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兩個人的相互進攻,更受不了他們把她擋夾心餅幹似的左右為難。最後硬是打着哈欠跟他們求饒,好不容易才讓這場相遇免于“血光”之災。
深夜,辛安實在睡不着,一個人坐在臺燈邊,把玩一枚小小地戒指,想着最後同紀天遇一起回家的情景,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她問他怎麽那麽晚還在樓下,滿心期待他會說:“等你。”可他卻說:“路過,正巧。”原來他不是故意在那裏等她的,他看到了他們從停車前到顧祺獨自走後的全過程。
當然也包括顧祺幫她解安全帶的場景。他看到了這些,卻一點都不在意。甚至當他們單獨在一起時,他還能神色輕松地和她談笑風生。
并且言談間還模模糊糊提到了白天的娛樂新聞。辛安将事情前前後後想了一遍,總算發現之前她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是哪裏。
以顧祺的勢力,根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他不想流出的新聞打壓,而且重點是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拍到他的近身照。但今天他手機上的照片卻那麽清晰,清晰地連她臉上細細地絨毛仿佛都可以看到。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照片是顧祺拍的,新聞是他讓刊登的。
顧祺老早以前就說要等她和紀天遇在一起時他會扮演一下第三者,看看她心心念念的人會不會吃醋,順便幫她把把關,看看經年之後她的竹馬情誼還真不真。
所以今天的事,她可以把它當做顧祺的惡作劇。
可她想不通的是,顧祺從來沒見過紀天遇,剛才他伸手回握紀天遇的時候目光裏也是對于陌生人的打量,看樣子也并非是他僞裝。那麽他是怎麽知道紀天遇今天會回來呢?認識多年,他怎麽從來沒有跟她提過他曾經是軍人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暌別幾天,你們有沒有想我啊?(肯定沒有,好委屈,都沒有人留個評啊神馬的。。。)
好了,俺也不傲嬌了,先說正事吧。
最近有點忙,更新不太穩定,不過周末是肯定會更的,
然後,嗯嗯,從本章開始,正視進入高·潮部分~~~
至于怎麽進行,請看文案的紅字,,哈哈哈
看文愉快~~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