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年野狐,(1)

“爹爹,我喜歡這只小狐貍,不要殺它好嗎?”

“蕊兒,若不殺這只狐貍,就無法換來銀倆,我們都将頓頓野菜,你不怕嗎?”

“爹爹,我不怕!我就喜歡這只狐貍,就讓它陪我玩吧,就算幾天也行。”小姑娘對着自己的父親央求,模樣十分可愛,年齡大約13歲。

我是一只千年狐貍,歷經滄海桑田,只等來日幻成人形。卻不料在還未修成正果之時,竟被一名獵戶射中。

望着自己被包紮好的傷口,心中頗為凄涼,難道我就要在此消香玉損嗎?可謂紅顏薄命,難道說的就是我。

不行,不可以,我在心裏大叫,我還沒有享受過做人的快樂,沒有試過用雙腳走路,用手吃東西,沒有愛過,沒有恨過。

對,我得逃,華華麗麗地逃。

等待着時機,我被痛苦折磨着,不僅僅是箭傷帶來的疼痛,更多的是畏懼與不安。

暮色慢慢地張開了大網,天色暗了下來,我環視四周環境。獵戶不在房子裏,小姑娘此時也正專心致志地縫補着父親的破衣。

機會來了,這是最好的機會,再不逃也許就再也沒有機會。

我悄悄咬斷籠子,勉強撐起身子,正欲逃跑,誰知小女孩站起身子,拿着剪刀朝我慢慢靠近。

心猛地提到嗓門眼,她要做啥,不會剝了我的皮做衣服吧,可剛剛還求獵戶別殺我啊!

瑟縮在籠子角落,刀鋒一閃,我不由得閉上眼,開始悲天憫人,抱怨天妒美狐啊。

咦,鐵器摩擦的聲音“嘶嘶”聲斷斷續續,我卻并未覺得痛苦。疑惑地睜開眼見到小姑娘已撬開了籠子。

“小狐貍,快逃吧!”

啊,這是在放我,立馬使出全身力氣飛奔出去,沒跑多遠就已經隐沒在林間草叢中。

回頭看向茅屋,小女孩失落的站在門口,嘴角卻帶着些許笑意,遠遠凝望。

我認真地記住了這張童顏,我知道是她救下了我的命,有朝一日我一定報恩。

山林裏的夜特別的黑,,帶着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前行,卻覺得步步維艱,身體越來越重,視線也漸漸模糊……

第二日,清晨。

陽光灑滿了林間,露水打濕了我的毛發,我想睜開雙眼,但是掙紮了許久,卻覺得疲憊不堪。

“皇兄,你看,這裏有一只受傷的紅狐貍!”

“恩。”聲音中帶着冷漠。

“我們把它帶回去吧,傷得這麽重。”

“随你。”

“呵呵,皇兄怎麽能這麽冷血啊,可憐的小狐貍啊。”帶着調侃,卻并沒有真的責怪的意味。

我緩緩地睜開雙眼,陽光刺眼,讓我看不仔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我的前面,衣袂随風飄起,在陽光中顯得朦胧而虛幻……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從後面将我抱起,放入他的懷裏。是一張陽光的臉,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明眸皓齒,面如凝脂,眼如點漆。

☆、因嫉生恨,陷害良人

等我完全蘇醒,已是3天後的事情。

睜開眼睛,房內竟空無一人,房間很大,但并不空闊,舍內陳設擺件各具特色。

我所躺着的地方是一把檀木長椅,棕色的椅背上刻着蘭花,幾只蝴蝶栖息在側;前面是一張紅木桌子,桌腳邊緣照舊刻着花紋,桌上放着幾本厚厚的古籍;左邊是一處屏風,畫着各種蘭草,想來主人必是惜蘭愛蘭之人,屏風後隐約可以看到一張大床;右側是一扇木門,用紫色的垂簾裝飾着……

“吱……”門突然開了,走進倆個穿着發飾都一樣的女人,摸着厚重的胭脂,舉手投足嬌柔做作。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縱身一躍躲入木桌下面,蜷縮着身子聽着外面的動靜。

“聽說小王爺在打獵時撿到一只受傷的狐貍,那狐貍的毛是鮮紅色的,很稀罕,可漂亮了。”

“恩,我也有聽說。”

“難道傲霜姐姐您也沒有看到嗎?”

“哼!自從紫嫣那丫頭進了王府,小王爺就像變了人一樣,什麽事情都是她親自來料理,都不讓我碰手,不知道那小妖精施了什麽妖法,竟會迷惑人的。”

原來,是倆名背後嚼人耳根的侍女,哇塞,那我現在不是正在王府。

“吱……”又是一聲門響,又進來一人。

“小王爺…...小王爺吉祥”,倆人似乎被吓壞了,急忙跪倒在地。

“你們,你們怎麽在我房間裏。”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裏聽過,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

“回小王爺,我們……我們剛剛只是進來幫忙打掃,紫嫣妹妹不是挺忙的?不僅要打理宅院,還要照顧小王爺帶回來的狐貍,我們只是想幫忙分擔點?”

“算了,你們起身吧,以後沒有我的許可不許再進來了,退下吧。”看來這位王爺是和善、好相處之人。

倆位侍女舒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離開,卻聽到王爺焦慮地詢問,“我的紅狐貍呢,你們弄哪裏去了?”

“我們并未曾看到啊,狐貍不見了….那這得問問紫嫣妹妹了,紫嫣妹妹……紫嫣妹妹”緊張的語氣中帶着幸災樂禍,想必此時這倆人心理盤算着,怎麽利用這次機會好好收拾這位紫嫣姑娘吧。

世間一千年,我也是司空見慣,人間的種種紅塵也只是昙花一現。

只是我始終不明白人類為什麽非要你為刀俎,我為魚肉,為什麽非要在這名利場上你争我奪,自相殘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間情感,我只是不解其中味的局外人,不對,我只是一只動物。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位身穿紫衣的姑娘出現在屋內。與剛剛那倆位侍女比起來,這位姑娘顯得好看許多,少了濃妝豔抹,多了清秀之氣,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

“小王爺吉祥……傲霜姐姐,蘭芷姐姐好……”紫嫣氣喘籲籲地行了禮,是一名十分謹慎的侍女,“小王爺有什麽吩咐嗎?”

“還小王爺吩咐,你看你是怎麽照顧小王爺的狐貍的,是不是你把它弄丢了?”小王爺還沒來的及開口,叫傲霜的那位侍女已經先發制人。

“我……沒有…..”紫嫣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肯定是你,昨兒我就聽你在背後和紅花他們說,小王爺竟讓你照顧一只狐貍,又髒又臭的,要是能早點死掉也罷。肯定是你趁小王爺不注意,把狐貍扔了。”侍女蘭芷也趁機陷害。

“小王爺明察,我真的沒有……王爺”紫嫣委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哼……”倆人在一旁壞笑。

“你們倆出去吧,去叫府裏下人到處搜搜……紫嫣,你起來吧”王爺上前扶起紫嫣,“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做,我相信你。”

☆、眷念王爺,久久不離

一時間,外面傳來許多腳步聲,是下人開始到處尋找我的蹤跡了,琢磨着此時逃走不是明智之舉,定會抓個正着,不如等待更好機會。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辰,我才聽到外面的人聲腳步聲漸漸靜下來,看看屋外天色也随着時間的流逝暗了下來。

呆在桌下已經許久,越發覺得舊傷剛好元氣大傷,肚子也就越發饑餓起來。環視四周,發現屋內無人。

微微探出腦袋,目光恰好落到不遠處木櫃上的糕點,忙咽下嘴裏的口水,迅速轉移過去。

別看我是狐貍,但是我可不是食肉的狐貍,我最讨厭血腥的。

剛抓起一個綠豆糕,正準備美滋滋地吃一頓,可一口還沒有進嘴裏,又傳來腳步聲,只好又慌忙地逃回桌下,綠豆糕也打翻一地。

“吱……”

“小王爺,是我不好,我應該好好照看的,是我的失誤。”紫嫣滿懷歉意,右手抓緊了裙擺,突然噗通一聲跪下,“王爺你懲罰我吧。”

“紫嫣,你是我的紫嫣姐姐,你曾救過我……我說過以後沒有人不要向我行禮,也不要叫我小王爺,叫我容淵就好。

你起來吧,這事與你無關,又何必往自己身上攬。是我一廂情願,本來就不屬于我的東西,怎麽也留不住,我沒有自由不能讓……噓……”

突然,一雙繡着金紋的鞋子立在桌前,正當我不知道是該退還是該進時,一張美麗的臉出現在我面前,一眼便認出是那位救我性命之人。

心中一愣,身子也僵住了,不知是因他的救命之恩,還是因那美麗的容顏,亦或因為其他,我尋不出也道不明,但只覺得是一種魔力将我怔住。

又是這雙溫暖的手把我輕輕擁入懷中,讓我突然覺得有點像做夢一般,頭腦昏昏的,一片空白。

“狐貍還在,原來還在……”這張笑臉瞬間如花般綻開,笑得如此清甜,使整個房中都充滿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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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在這個王府宅院裏已經住了近三個月。本來我是該離開的,但是不知為何我告訴自己只多呆一天,就這樣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小王爺是一位善良陽光的人,待人溫文爾雅,臉上總是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但是他的快樂開朗似乎永遠只會停留在白天,晚上就如同變了一個人,深沉而憂郁。

他喜歡把我放在他的身邊,偶爾帶着我在花園轉轉,我喜歡跟随着他的腳步跳躍,有時追一只蝴蝶,摔倒的憨樣,逗得他捧腹大笑;

偶爾天氣晴好,找一處僻靜之地,與他一道躺在草坪上看藍天白雲,感覺草地不夠軟,便會翻身爬到他懷中享受別樣的溫床;

偶爾月落窗前,舉杯邀月,吟詩作賦,我便成了他最好的聽衆。

我不知是我粘他,還是他粘我,我們幾乎形影相随,在他身上我總是可以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親情,我一直不懂這是為何,但是也認為沒有必要去深究,快樂就好。

☆、癡人做夢,妄想成妃

一日,小王爺早早地便出了門,但是直到夜幕降臨仍沒有回來。心中納悶這位王爺跑哪裏玩去了,今日竟沒有帶上我。

“今天皇宮到處張燈結彩,聽說戲班子去了一波又一波,好不熱鬧。”

“那自然,今天可是皇後娘娘的生辰,這不,我們小王爺正在那裏給皇後娘娘祝壽吶。”

“哎,想想我們家王爺也可憐之人,今日本是生母靜妃娘娘的忌日,卻要強顏歡笑為皇後娘娘祝壽。”

“我還聽說啊,”蘭芷小心地看看四周,這才說,“靜妃娘娘的死和皇後娘娘有莫大的關系。”

“我也聽說了,據說當時是靜妃娘娘專寵于皇恩,惹得……”

“傲霜姐姐原來你們倆都在這,讓紫嫣找得好苦啊。”

紫嫣從不遠處笑眯眯地走了過來,這倆人也沒敢把話說下去,只是相互遞了一個眼神。

“哎呦,紫嫣妹妹是何時過來的,怎麽都沒有聲響啊?”蘭芝試探地詢問,她們剛剛談論的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剛剛經過此處,正巧看到倆位姐姐,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那你聽到我們說什麽了嗎?”

“你們有說什麽嗎,我倒是沒有聽到。”

“哦,沒什麽。只是在說小王爺還沒有回來,是不是該派個下人去紫禁城門口等候。”傲霜急忙掩飾。

“就是正想找倆位姐姐商量這事,我打算和小房子去殿外守着等候王爺,府內的事就得倆位姐姐多操勞了。”

“那怎能勞煩你,你可是我們府裏的管事丫鬟啊,這種小事讓我和蘭芝去就可以了。”她把“丫鬟”倆字說得很重,似乎覺得自己就不是丫鬟一樣。

“砰砰……”大門被敲響了,“開門,給我開門。”

“是爺回來了……”

“小王爺怎麽喝得這麽醉啊?”倆人擠開紫嫣,趕緊上前扶住王爺,“小王爺,慢點……”

我跟着跳進了卧室,看看這倆人又要演哪出。下人打來了熱水,紫嫣正準備給小王爺敷臉,卻被傲霜搶了個先,“你下去吧,這裏有我們倆人在呢。”

紫嫣想反駁什麽,剛張開嘴最後還是咽了下去,無奈地笑笑,轉身關門離開了。

“爺,讓奴婢來伺候你洗漱。”傲霜把濕毛巾敷在他臉上,見他此刻正迷迷糊糊,便壯着膽子微微坐入他懷裏。蘭芝一驚,“姐姐……”

“怕什麽啊,總有一天我會成為王爺的女人,這是遲早的,我現在只是抓住機會趁早完了這事兒。只要我好,也肯定有你的将來。”蘭芷領會,狡黠一笑,算是達成同盟。

倆人把小王爺扶上了床,蘭芷知趣地關門離開,傲霜嘴角上揚,溢出嬌媚的笑容,撫摸着小王爺的臉,他已經睡沉。

“爺,你知道嗎?從第一次進王府,我就決定這輩子都是你的人。”眼看着她解下自己的衣服準備躺上那張床時,我莫名的氣憤,這人怎麽這麽不害臊。

一躍上前,跳到她身上,她甩手想打開我,我順勢一爪,只聽一聲尖叫,蹦出幾滴鮮血,床榻旁的花瓶也被摔碎。這尖叫聲剛好,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讓沉睡的人醒來。

小王爺看看自己,再看看傲霜,似乎意識到即将發生的事情,目光一沉,“賤人,穿好你的衣服,滾出去,以後再也不許踏進我房內半步,否則送入辛者庫。”傲霜吓壞了,也囧壞了,哭着跑了出去。

☆、歲月輪回,原是相識

剛剛一驚一怒,小王爺也清醒了,他畢竟是善良之人,害怕傲霜想不開,便讓小房子去留意着。看着他臉色凄苦,用手揉着頭,心中不忍,遂歡快地跳進他懷裏,撒嬌地把頭放在他胸口趁來趁去,這是我唯一能安慰他的方式。

他微微一笑,表情也柔和下來,把我舉得高高的,半眯着眼看着我,溫柔道:“你知道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特喜歡你,你給我的感覺是那麽親切,那麽溫暖。你會讓我想起我的生母,母妃是一位美麗溫柔的女子,她心地善良、待人謙和,在我眼中就像天仙一般。”

他微微停頓,臉上浮出一絲笑容,慢慢陷入回憶,眼睛散發着明亮而幸福的光芒,“我三歲時,母妃送了我一只狐貍,像你一樣美麗,都有一身豔紅的毛,一雙可愛圓嘟嘟的眼睛,發起憨來和你差不多,常常逗得我們捧腹大笑。那時父皇很寵愛母妃,事事都順着她,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母妃會時常帶着我們一起去放風筝,去郊游,那時的記憶雖然模糊,可是我卻能深深感到天倫之樂。可是……”

他突然低垂着眼,把我緩緩放入懷裏,眼神變得暗淡,淚珠充滿眼眶,“我6歲那一年,我永遠也忘不掉,那天是皇額娘的生辰,我們都在大殿祝壽,母妃說頭疼,便早早回去休息……後來就再也沒有看到她,父皇說母妃病逝了……可是怎麽就一瞬間,一瞬間一個大活人就不在了,你說母妃怎麽可以丢下我不在了……”

他聲聲嘶啞,似乎在對我傾訴,又似在自言自語,漸漸的迷迷糊糊又睡着了。我此刻卻不得安寧,如被雷電擊中一般,心口顫栗不止,所有塵封的記憶都被重新翻開,篇篇血淚,我不是頭一次來這,更不是第一次見到他,我曾經在這住了3個年頭,其實我就是那只紅狐貍。

三年前,春光明媚,天空蔚藍、萬裏無雲。

“淵兒,快過來瞧瞧,看看母妃給你帶的東西。”一位美人正溫柔地喚着自己的愛子,她傾國傾城、一笑百媚生花。

“母妃,快給我看看。”眼前的小男孩完全遺傳了他母親的基因,白皙的臉,高挺的鼻子,深邃的雙眼,雖然只有3歲,卻已看得出将來必是美男子。

我被那雙白皙溫暖的手輕輕抱起來,放入小男孩的懷中,“嘻嘻……母妃,這是狐貍,對嗎?這狐貍真好看。”女子微笑着點點頭,撫摸着孩子的頭,溫柔的目光落在我們倆的身上。

這是只是我無數次踏入人間的一次,為了進行修煉,我常常選擇一戶人家,呆上一段日子,然後離開。我不知為何這次選擇她成為我的主人,只是第一次見到她時便想跟着她,喜歡看到她的臉,聽到她的笑。

人間的一切對我來說既是新鮮也是乏味,因為一千年什麽都司空見慣,可是我總會選一些新鮮地方,尋找更好玩刺激的生活,也許就是這份貪玩,不務正業,導致我比許多狐貍修行慢些。可是我從不在意,覺得狐貍何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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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靜妃,遇刺險生

這位美人便是小王爺的生母,當朝的靜妃娘娘,靜妃的丈夫,也就是當今皇上,算不上美男子,但他與生俱來的氣度也足以讓人折服,他對靜妃是千依百順,寵愛有加。自然,靜妃也是深深愛着她的丈夫。

“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形容的恰是靜妃當前的寵幸,但是在這後宮中,寵愛越多,樹敵越多,危機越重。

靜妃本是丞相之女,名叫宣靜怡,在當今皇上還是太子之時,倆人便已情根深重。哪知一場政權之變,丞相被扁;太子想保住權勢,無奈娶了手握軍權重臣之女,柳惠雪。

太子即位後,穩住局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靜妃,卻無奈當今皇後柳惠雪阻擾,沒能立即進宮,直到誕下上官容淵才進宮封妃。

皇後一直視靜妃為宿敵,她愛皇帝那麽深,付出那麽多,卻得不到半點真心,她認定要是沒有靜妃一切都會不一樣,她會找回她所有的愛。

在宮中第一年,我看了許多明争暗鬥,也習慣了人性的狡詐與虛僞,幸而呆在靜妃宮中也能享受一片清靜與天倫之樂。

靜妃生辰,皇帝許了靜妃一個願望,準她出宮游玩一天。

那天春和日歷,春風徐徐。

靜妃換裝成尋常人家的夫人,跟随的人不多,只有容淵和一名貼身侍女,另外就是倆名侍衛。

容淵把我抱在懷中一路奔跑,這是他第一次出宮,周遭的一切既陌生卻又新奇,每一樣東西都能牽引着他的好奇心。

“淵兒,慢些跑,額娘跟不上了。”身後的靜妃也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緋紅了雙頰,卻更顯粉黛。

“母妃……額娘,你快看,這小玩意真有趣。”容淵意識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模樣十分可愛。

“好孩子,慢慢看,以後每年額娘都帶你出來,可好?”

“好啊,額娘真好。那邊好熱鬧……”容淵轉身,向着人群的方向跑去。

“夫人,此處不宜久留。”侍衛上前勸阻。

正欲離開,人群中突然冒出許多黑衣蒙面人,迅速把我們團團圍住,倆名侍衛立刻拔刀營救,但是黑衣人也是有備而來,武功與侍衛不相上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時刀光劍影。

容淵吓壞了,戰戰兢兢地躲在靜妃身後,我也吓得不清,掙紮了幾下想要逃跑,卻被容淵抱得太緊。

眼看侍衛就要擋不住了,靜妃挺身擋住容淵,“淵兒,快跑!”

“不,母妃,我要和你一起!”容淵不願離開母親,咬着牙堅毅地說道。

正在此時,一名刺客手持利劍,越過侍衛的防線,劍光晃眼,直刺靜妃。

“乓”的一聲,刺客的劍被截斷。

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現在我們面前,輕揮手中利劍,刀光一閃,刺客還未看清來人就已經瞬間倒地。

另外幾名刺客見狀,齊轉劍鋒,對準了白衣男子。男子不驚,反而輕蔑一笑,手腕微轉,利劍揮舞,幾名刺客被挑了經骨,倒在地上呻吟。

男子把劍往刺客脖子上一橫,“是誰派你來的?”

刺客不語,劍鋒一閃,倒地斃命。另幾名刺客怕死,紛紛求饒,正欲道出真相,哪知竟口吐黑血,毒發身亡。

☆、錯愛是害,《無題》禍根

事後得知,這名白衣男子是武将慕容家族之後,名叫慕容風,從小習武,劍法如神。靜妃遇襲那日,他正好從關外回來,見到街角一處刀光劍影,一群黑衣人圍着幾名婦人,遂拔刀相助。

皇上嘉獎慕容風對靜妃的救命之恩,封其為禦前統領,專門保護皇宮上下安全,其實更多的是保護靜妃安好,因為此次事件已經隐約暴露出靜妃深陷險境,有人心懷殺意。只可惜經過多番調查,關于刺客背後的主謀,卻無從得知。

這一場行刺沒有給靜妃帶來性命之憂,本以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事事并不如人意,上天就愛捉弄那些善良之人,才走出一場禍難,哪知又陷入了另一個陰謀,危險一步步的逼近,卻無人警覺。

歲月自然以靜為好,但是豈知暴風雨來臨前都是一片寂靜。皇帝對靜妃的寵愛依舊,朝朝暮暮相伴,但後宮的妒忌卻有增無減。

倆年的時間轉眼過去,容淵天資聰慧,已經會讀書寫字。皇帝愛屋及烏,寵愛小兒,對他期望深厚,早早就封容淵為王,特指慕容風為師,教其習武。

慕容風慢慢走進了靜妃的生命,于靜妃他是救命恩人,是兄是友;但慕容風卻知,他對靜妃不僅僅是敬還有更多的愛,不知起于何時,也許從救靜妃那刻,他就愛上了她,他願為她赴湯蹈火,舍棄性命。

但是慕容風不知,愛錯也便成了害,就是他的這份愛害死了她想用盡全身力氣保護的女人。他自以為把感情隐藏的很好,滴水不漏,卻不知道早已落入他人眼裏。

皇後生辰前三天,來到靜妃殿中。

“靜妃妹妹可好?近日本宮事務繁忙,久不得空。剛聽說妹妹偶得風寒,就立刻過來看你了。”皇後執着靜妃雙手,滿臉笑意,關懷備注,溫柔端莊。

靜妃溫婉回道:“妹妹一切安好,只是小病,已并無大礙,怎敢勞姐姐親臨,妹妹可是罪該萬死。”

“安好就行,呵呵……其實本宮來此,還有一事相求,不知妹妹可否幫我。”

靜妃不敢推脫,回道:“姐姐請講,只要是妹妹能做的,必定盡心盡力。”

皇後閃過一抹笑意,道:“其實這事也簡單,本宮想在寝宮內挂一幅字畫,但本宮之字難登大雅之堂。常聽皇上說妹妹寫得一手好字,所以就有勞妹妹了。”

“姐姐客氣,只是想問姐姐要妹妹寫哪幾字呢?”

“就李商隐的《無題》吧,倆日後本宮派人來取,可成?”

靜妃一愣,但也不敢多想,只道:“姐姐放心,妹妹定當盡心完成。”

皇後又握住靜妃的手,笑笑踏出殿外,“那就勞煩妹妹了。”靜妃微微屈身,目送皇後離去。

“皇後怎麽會讓娘娘寫《無題》,要一手好字,為啥找我們,娘娘又不是……”貼身侍女氣氛,靠近靜妃偷偷地怨道,見靜妃微微皺眉,面色不好,便閉了口。

靜妃對皇後一向謙讓,她不願皇上左右為難,只能把苦往自己肚裏吞,遂幽幽地回道:“少說閑話,皇後讓我寫,哪有不從之理。下去磨墨吧。”

☆、張燈結彩、殺機暗動

皇後壽辰當日,皇宮上下張燈結彩,一片喜氣,到處都是歡歌曼舞熱鬧非凡。宴席上下坐滿皇孫貴族,達官貴人,都在紛紛向皇後獻禮。

可是不遠處的靜妃,在宴席剛開始不久,便有人急沖沖地跑到她身邊耳語一番,靜妃臉色一變,捂着胸口,神色憂慮,匆匆離席而去。

恰好我當時貪玩偷溜進宴席,正躲在皇後的寶座下面吃着剛偷來的果子。只聽一侍女走到皇後身邊,耳語道:“回皇後娘娘,事情已經辦妥。”

“恩,退下吧。”聲音平平卻難掩愉悅。

皇後優雅轉身回禀皇上:“皇上,臣妾不勝酒力,想出去透透氣,不知皇上可否陪臣妾一道。”皇帝興致正好,随即應允了。我尾随其後,想看看這笑裏藏刀的皇後到底在背後又在謀劃什麽陰謀。

由于宴會正在進行,不願掃了衆人的興致,皇帝便只帶了幾名貼身服侍的人悄然離席,皇後挽着皇上的手,一路沉默,卻一直宛然笑着。當行至禦花園時,突然蹿出一只黑貓。皇後一驚,往左一閃,沒站穩重重摔倒在地,差點撞倒身旁的皇帝。

看到此景,我心情大悅,過去經常看到皇後欺負靜妃,本就對她頗為氣憤,今日這麽一摔,也算是稍稍一點報應。

“啊……來人,快來人”皇後尖叫,花容失色,聲音顫抖充滿恐懼,提着手指着樹叢後面的暗處道:“快去,去看看那後面是什麽?”

不一會,侍衛來報,“回禀皇上、皇後,是一男一女,看樣子是殉情而死,倆人到死都緊緊擁在一起。”

“罷了,把屍體處理了吧。”皇上眉頭一皺,心中不悅轉身離開,根本不願看這晦氣一幕。

“快,把屍體拖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何人這麽不知羞恥。”皇後緊追不饒,心中想着看來這事有蹊跷,否則她怎會如此留意。

屍體被拖出的瞬間,全場都楞了,除了皇後,邪魅一笑,轉瞬即逝。

皇上身子僵住,木然地立着,是驚是傷是恨是怨是疑,種種情緒在他臉上閃現,他已不能動彈,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團,顯得格外猙獰。

“靜妃妹妹……怎麽……”,皇後故作吃驚,哀嘆一口氣又悲傷道:“原來傳言都是真的。”

一語擊中皇上神經,他一手抓起柳惠雪,卡住她的脖子,目光如箭,冷聲吼道:“什麽傳言,快說。”

“宮中流言四起,說慕容風與靜妃日久生情,暗中茍且。如今看來必定是害怕事情敗露,遂雙雙殉情。”

“不可能!”皇上青筋爆出,把皇後的脖子卡得更緊,皇後喘息着,“這不是臣妾……說的……皇上可以詢問你身邊的……咳咳……宮女太監啊。”

“啓禀皇上,奴婢(奴才)卻有耳聞。”身邊的太監宮女紛紛跪下,為皇後作證。

皇上一手甩開皇後,拉着靜妃的屍體,撕扯着搖晃着靜妃屍體,不敢置信道:“告訴我,起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淚灑迷局,只恨情深

突然,一張血染紅的紙落入皇上眼中,他從慕容風手中狠狠扯過信紙,分明是靜妃的筆跡,上面寫着李商隐的《無題》: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曉鏡但愁雲鬓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原本疑惑憂傷的眼神忽然變得兇狠惡毒,青筋暴起,陰冷笑道,“賤人,你怎麽可以負朕……你就如此愛他,死也要在一起,我不會讓你如願。來人,給我劍。”

皇上手持利劍,劍光飛舞,片刻間慕容風身上就被劃出無數的口子,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黑血流了出來,皇上一愣,停下手中利劍,半響才道:“把慕容風的屍體扔到荒山喂狼。至于宣靜怡,你以為你們死後就能在一起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照舊葬入皇陵,對外宣稱病死……哈哈哈……”皇上頭也不回地離開,只聽見陣陣獰笑,刺破人心。

愛到深處便是恨,愛到深處便是迷,愛到深處便是癡。因為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永遠只是此中人。如果不是愛得太深,又怎麽會不信。

“參加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一名黑衣人和皇後在假山後會面,天色太暗看不清容貌。

“你幹得很好,本宮自不會虧待你,今後你就是禦前統領。”皇後聲音極冷,得意一笑,美麗的面容被陰狠覆蓋。

“幸好皇後娘娘察出慕容風那小子貪念靜妃,否則怎能如此輕易擊倒。我把靜妃寫的詩交給慕容風,那小子只是心急看信,卻不知信上有毒……随後我讓人謊稱靜妃娘家有變故,靜妃自然心急如焚,落入我們圈套…..”

“閉嘴,此事不許再提,否則你等着株連九族吧。”皇後轉身獰笑走進黑夜,此刻的她得到滿足,她要的生日禮物很簡單——讓靜妃消失。

這一場殘殺被我目睹眼裏,我找不出我的情緒,只覺得心裏有塊石頭堵住,連呼吸都難受,想讓靜妃活過來,卻無能為力,一切都是枉然,結局已定,我無法恨也無法愛,此地只是物是人非。

我本不該留戀,也不能留戀。我沒有去看容淵就選擇了離開,不是不想見,只是我害怕,我不願看到容淵傷心絕望,遂不如不見。逃回山裏,我竟神奇地病倒,一睡便是一年,醒來後這段記憶被自我封存起來。可如今,卻為曾想到再遇容淵,時間輪盤又重新轉動。

看着熟睡的容淵,時而宛然一笑,時而眉頭緊鎖,我心頭竟莫名的疼痛。昔日的那個小男孩已經長大,但是時間卻未能撫平他心中的傷口。

突然,我恨自己,以我現在這模樣,這身子,既不能用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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