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話說那光頭男子聽到司馬淩玉罵他“無恥”,慢慢回頭,一句“你特麽罵誰無恥?”也脫口而出。

司馬淩玉蔑視地看着他,“誰接了話,便罵誰!”

光頭一看罵自己的男子俊美得竟像個娘們,雖然被這人眼裏的傲氣所震懾,但看準對方不及他高大,便叉了腰,竟忍不住笑了,“老子勸你別多管閑事,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趕緊滾,免得老子一會打得你滿地找牙,到時你這漂亮的臉蛋可挂不住。”

說着光頭男子還走過來,看樣子是要伸手摸司馬淩玉的臉。

司馬淩玉沒等他走到近前,便厭惡地揮了下手,像要趕走一只讓人惡心的蒼蠅一般,對面的男子便一個踉跄,栽倒在她面前,來了個标準的狗啃shi。

周圍的人見狀哄堂大笑,其實司馬淩玉根本一根指頭都沒有碰到他。

那光頭男子塊頭大,這一跤摔得不輕,重重的,由于嘴先着地,他的門牙可遭了殃,正門兩顆全磕掉了,他艱難地爬起來,用手抹了下嘴,發現全是血,又看了眼地上,那兩顆牙正血淋淋地躺在地上呢。這真應了他那句“滿地找牙”。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司馬淩玉和長公主還有周圍看客,實在是忍不住笑。

這光頭也有些懵了,明明自己還沒碰到對方,怎麽就摔跤了呢?他看到周圍的人都在嘲笑他,氣急敗壞地說,“老子就不信這個邪,還治不了你這個娘娘腔!”

光頭惡狠狠地又朝司馬淩玉撲了過來,樣子是真要玩命!

“公子,小心!”那剛才跪在地上的女子出言提醒道。

司馬淩玉實在是懶得和他動手,也怕髒了自己的手,便內力外用,化招式于無形。于是,就出現了特別神奇的一幕,司馬淩玉未曾出手,卻讓那光頭近不得身,仿若一個隐形的對手在與那光頭對打。

光頭被打得頓時淩亂無比,見他張牙舞爪,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亂打,如此只大概五分鐘,便耗盡了他的體力,他再也沒力氣橫行了。

只見那光頭腿一軟,跪在地上,竟哇哇大哭起來,“神人啊,饒了我吧!”

司馬淩玉見狀收了內力,想不到剛才還嚣張的光頭,此刻竟哭得像個孩子,“你堂堂七尺男兒,哭什麽?”

“神人,請饒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此刻的光頭十分狼狽,臉上又是血又是淚的。

司馬淩玉本也沒想怎樣,只是看不慣他剛才居然在光天化日裏強搶民女。

司馬淩玉問跪在地上的女子,“你可真是欠了他的錢?”

那女子聞言,聲淚俱下,“是我爹好賭,借高利貸,還不起,竟懸梁自盡,留下着巨額的賭債讓我償還,我哪裏能這麽快籌到這麽大筆錢呢?”

司馬淩玉想了想,從自己的錢袋裏拿出了一枚金元寶,丢給了光頭,“拿好,這是替這姑娘還你的,只多不少,以後你若再這般強搶民女,小心會有報應的!你走吧!”

那光頭可不敢動司馬淩玉丢下的元寶,連連叩了幾個頭,“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說着,光頭連滾帶爬地逃走了,元寶也沒拿。

司馬淩玉便拾起元寶,走到那姑娘面前,“這位姑娘,這枚元寶你收下吧,既然你爹除了賭債什麽都沒留給你,這個你留下生活用。”

那姑娘起身推辭,“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你我非親非故,這錢我不能收。何況剛才公子出手相救,無以為報,怎可再收公子的錢?”

“可是你總要生活啊!”司馬淩玉執意要給。

“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謀生!”那姑娘也執意不接受。

司馬淩玉在心底佩服這位姑娘雖落魄至此,但卻很有志氣,罷了。

人們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便都散了。司馬淩玉和長公主也往回走。

“額驸,你說咱們走後,那光頭會不會重新找那姑娘麻煩?”

這一句話倒是問住了司馬淩玉,“那光頭被教訓成那般,想來是不會再招惹人家姑娘了吧!”

長公主搖搖頭,“粟盈不這樣認為,他不敢,是因為咱們在這兒,等咱們明日走了,情況說不好。你見剛才那光頭在街頭就敢搶人,估計是平日裏橫行慣了,那麽多人都沒見有人敢上前制止啊!”

司馬淩玉想,長公主說的沒錯,那光頭受到如此侮辱,等他們明日一走,這筆賬一定算在那姑娘頭上。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那粟盈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那位姑娘人窮志不短,剛才并沒有接受我的饋贈。”

“粟盈想,如果她願意,不妨與咱們随行,我收她做侍女,你也知道,紅兒她——”長公主說到紅兒有些哽咽。

司馬淩玉琢磨着長公主的主意,也不錯,紅兒沒了,長公主身邊沒個伺候的人,自己也不放心,尤其是到了邊境,自己上了戰場,身邊總得有人陪着她。軍隊裏都是男子,很不方便,唯一的女子,靜文格格,長公主似乎又不喜歡人家。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好吧,就依你!”司馬淩玉說着,和長公主又折回去,打算找那姑娘。結果兩人回到剛才人群處,發現那姑娘并未走遠,她茫然地走得很慢,似乎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長公主和司馬淩玉使了眼色,意思是讓司馬淩玉去說。

司馬淩玉便走近了喊到,“姑娘!”

那姑娘回身,見是剛才救自己的公子,有些吃驚,”公子?”

“姑娘,可否進一步說話呢?”司馬淩玉想,也到中午了,不妨找一家小店,邊吃邊說。

那位姑娘雖有些意外,但還是跟着司馬淩玉她們走了。

司馬淩玉她們要了單間,等房內只剩下她們三人時,司馬淩玉和長公主表明了身份。

那姑娘活了這麽大,除了村裏的衙門老爺,從沒見過任何再大的官,更別提什麽皇親國戚了。她見兩人說的真切,又透着貴氣,絲毫沒有懷疑,立即就跪下施禮。“民女叩見長公主、額驸!”

長公主見這姑娘懂禮,便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長公主,民女姓孟,單字名芳。”

“好,芳兒,本公主見你孤苦無依,有意收你做貼身侍女,你可願意?”

孟芳一聽,簡直受寵若驚,“芳兒願意,能伺候長公主是芳兒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此次本公主和額驸,不是游山玩水的,額驸奉聖旨去邊疆收複失地,一路上環境惡劣,日子艱苦,明日一早便要再次踏上征程,你可還願意跟随?”

“芳兒願意!”孟芳想着自己反正已經是舉目無親,不如就跟着長公主和額驸,總比自己四處飄零的好,“芳兒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衷心耿耿,以報長公主和額驸救命之恩!”

長公主滿意地點點頭,她上前扶起了芳兒。

司馬淩玉也很滿意,沒想到自己只是教訓了一個街頭混混,卻給長公主撿了個侍女,也不錯。

三人吃過午飯,便一起去了裁縫鋪。如此短的時間,衣裳居然也做好了,看來錢的威力确實不一般。

長公主見芳兒穿得寒酸,當即為她也買了幾套成衣。芳兒自然是感激不盡。

三人剛出裁縫鋪,就遇見了李溟帶着幾個将士,正運送明日上路所需的糧草。

“王爺!長公主!”李溟見到司馬淩玉立即過來行禮。

“都準備好了嗎?”司馬淩玉問道。

“基本準備完畢,馬匹都已經牽到客棧,糧草也很充分,足夠吃到下一個村莊。屬下還準備了大量的水,反正這回是馬車拉,不費人力。”

司馬淩玉笑了,看來李溟是被那大漠的炎熱吓怕了。

“王爺,再往前走,離邊境越來越近了,氣候也越來越寒冷,您和長公主要注意保暖,據說夜間溫度會低到滴水成冰。”

司馬淩玉聽了心驚,居然這麽冷。她當即讓裁縫鋪又多加了幾件厚衣服。

“王爺,屬下已經給将士們準備好了棉衣,估計他們可以應付得來。等到了風遠縣,就好了,那兒有吉将軍接應咱們。”

吉将軍?司馬淩玉在頭腦裏搜索着,吉是個罕見的姓氏,姓吉的在朝為官的更少。聽阿瑪說過,當年他出京受牽連的官員不少,但有一人隐藏得很好,沒有被皇太後注意到,後來又一步步向上走,阿瑪怕他暴露,出計讓他主動請旨去守邊疆,難道這個吉将軍就是阿瑪口中的吉敬常?

“這位吉将軍,可就是吉敬常?”司馬淩玉問道。

“正是!”李溟很是驚訝,“王爺怎麽知道,吉将軍在多年前,早已改名為吉梅堯。”

“是嗎?這個本王倒是不知!”

“如今已經很少有人知道吉将軍的舊名了,除非是故人!”

“本王只是耳聞,還從未見過吉将軍呢!”

“吉将軍駐邊多年,身經百戰,骁勇異常,這麽多年,戰無不勝,從未失手過。不知此次,如何讓那些蠻人得了機會,進犯我邊關?”

從未失手?司馬淩玉琢磨着李溟的話,心有疑惑,那為何此次就敗了?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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