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事實上,若不是答應露玖,我也不會打算來趟這渾水。”戰場上,我令Decarabia緩緩下降盤在低空,叉着腰繼續說道,“若不是我按住她,恐怕那家夥就直接跑到什麽Impel Down劫獄去了也說不定。所以作為交換的代價,我至少也要把她兒子給她拎回去。”
不過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在那之前有些事情還是要确定一下。
于是,我問艾斯:“你這孩子……想要見她嗎?”
面對與二十年來認知相悖的事實,處刑臺上的青年太過于震驚而忘記了懷疑,有些顫動地動了動雙唇卻沒有吐出一個字。
……那,我就當作是默認好了。
沒有錯,就應該這樣。
生也好、死也罷,人類對自身生命的焦慮不過是遠古時代的遺産。它只配出現在圖騰和壁畫之上。
因此,經過數千年文明的演變,我所能贊許的焦慮僅有一個:
——那便是想要活下去的沖動和無法抗拒的信仰。
右手摸上披肩內一個玻璃瓶的塞子,我正想打開它……
一陣幾乎令人落馬的颠簸,我看到自己坐騎的腦袋被整齊的切下,斷口出平整、連循環的魔力因子都散落得整齊。
因為這名為Decarabia的魔物其本質不過是我的人偶,控制中樞也不在腦袋上。所以即便失去了腦袋也不會影響到它的飛行。
後退七八公尺的距離,我确信自己剛才看到了光。
是明亮的光芒,卻猶如無比鋒利的刀片一般。
在半空中形成了人形。
“這還真是……砍下腦袋也無法殺死的話,可就難辦了呀……”黃色正裝的男人一副不得了的語氣,可表現卻絲毫不受影響。
能力者。
我對惡魔果實的了解僅停留于概念之上。
“其實一點也不難辦,先生。”我的手指重新撫上某個玻璃瓶的塞子,用話語轉移着他的注意力,“如果只是砍掉腦袋還活着的話,那把全身搗成肉醬不就可以了嗎?”
他露出些許詫異的表情。
我拔掉了披風下那只玻璃瓶的塞子,一只魔物驟然出現在空中向他撕咬過去。
狼的身子,獅鹫的翅膀,蛇的尾巴。
排位第七十二分之三十五的所羅門柱神,名字是Marchosias,我記得傳說中的設定是……口中吐火。
壓着被風刮起的披肩,我乘着腦袋被切下的(我可憐的)Decarabia,落到了戰場的後方——對肉體來講相對安全的地帶。
真的是有太久未步入針鋒相對的實戰了,我想我生鏽的不光是關節的齒輪,還一定有思考的大腦。貿然出現在未知戰場的正中,這作死程度不能再高。而在大面積的交戰中,與某一角色過多接觸,也等同于向其他人露出了自己的後背。
深吸一口氣,我擡頭計算着變長的距離。
“庫啦啦啦……”不遠處的一陣笑聲指向了我,打斷了生鏽大腦的思路,他說,“出現在這裏是要和老夫我合作嗎,尼德蘭布偶?”
标志性的胡子讓我輕而易舉地認出他就是那個被稱為世界最強的家夥,之間他手持或許三個我都搬不動的武器,就站在五公尺外的地方笑得嚣張。
我十分感動,然後婉拒了他:“我這種來打醬油的小人物,說和您合作恐怕還不夠格。”
他卻毫不在意,一語中的地道破了我先前行為的意義:“就算那是假的,你的目的也已達到。”
“先生,我什麽都沒幹,能引出的沖動僅在于存在深層次的欲♂望。”
他豪爽地笑道:“庫啦啦啦,如果不是在這裏,老夫就直接拉你入夥了……”
我依舊十分感動,然後婉拒了他:“先生,我對海洋沒有任何興趣。”
他依舊毫不在意,提起武器步入了這紛亂的戰場。
——這方的“王(King)”,終于開始行動了啊。
在國際象棋中,這還真是少有的打發。
我動用魔力停止了Marchosias對那位海軍将領的糾纏,轉而掃除平地上的障礙。左手連續拔掉了兩個玻璃瓶的塞子:第四十二和第六十四號,Vepar和Haures,影響航海、精通蛆蟲之術的人魚和通曉古今、奉命殺敵的獵豹。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