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 21
經歷過戰争的土地,沐浴過鮮血、覆蓋過腐肉,時常還會有插在地平線上的半截冷兵器或人的骨頭。燃燒的旌旗還冒着濃煙,殘破地飄在空中告示着時代的終結或開始。
一如騎士的盾牌上,被融化掉的銀質家徽。
除去物價和瘟疫等民生問題(赫爾加女士你真的會關注這種問題?),我對戰後景色的凄慘印象不過如此。
所以,當我抱着撿那麽兩具已形成巨人觀的屍體玩玩的心态,到達馬林弗多時,一種被騙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屍體呢?說好的滿地屍體呢?至少給我留幾個玩啊!
才不過三天的時間,就只剩下破損的堡壘額和崩塌的地面。本應腐臭的肉塊和殘肢被清理得幹幹淨淨,偶爾飄來的腥氣也只是沒法好好處理的大片血跡而已。
甚至,在場的工人們已經開始着手重建這座海上的碉堡。
有時候過高的效率也會令人煩厭啊。
我步入這座幾日前的戰場,在一側的邊緣發現了石磚被熔化的痕跡。我問自己的使魔,你知道這要達到多少度嗎。它回答說不知道。
我想,要做出能夠抵擋熔岩的肉♂體,也是個不錯的課題。只是那樣的人偶要應用在哪裏就是個問題了。
在臨近岸邊的海面上,還漂浮着沒有融掉的冰。
這還真是奇特的對峙。
更奇特之處,是皆遺留下了延續至今的痕跡。
能夠做到如此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人類,而上古的魔法師也不可能沒有落下讓我察覺的魔力。
啊,說到這裏的魔力的話……
我大步向那個地方走去。
“你感覺得到嗎,Rubicante?”
【在靠近廣場的中間,主人。】
“能取到樣本嗎?”
【恐怕不行,粒子太微薄了。】
停下腳步,我站在還殘留魔力的位置,伸出手,冷笑了出來:“Rubicante,你以為這些魔力是誰的?”
這只使魔頓了一下,卻還是略帶猶豫地說出了真相——【和您的……很像,主人。】
“不是‘像’,是‘是’。那些村子裏的人說,我曾攪入這場戰争……看來是真的?”我收回手,指尖上沾有肉眼看不到的魔力粒子,“不過,我更在意的是,想要維持這個騙局,需要多少的精力呢?”
【您在懷疑這個世界。】
“不可以嗎?”
【……請随意。】
身後傳來奔湧而至的雜亂腳步聲。看來終于是發現我的闖入,這裏的海軍叫住了我:“這裏現在是禁區,請出示您的通行證,女士。如果沒有,請……”
“請怎樣?”我回頭轉身,挂上頗有禮貌的淺笑。
蒼天作證,我只是想從他們口中打聽一些信息,卻沒想到換來了他們一臉的恐懼與懷疑。
“你是……?”
“尼德蘭布偶?!怎麽會……”
“不是已經被赤犬大将……”
“我被怎樣了呢?”準确地抓住了關鍵詞,我站在原地,揚起下巴追問道,“還有,赤犬大将又是哪位?”
他們反而沒再說話。不到五公尺的距離,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冷汗從他們的額頭上緩緩流下。
爾後,領頭的那一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拔出刀質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尼德蘭布偶?海軍明明已經和白胡子達成了停戰協議。”
我眯了眯眼,心想白胡子又是哪位?可話卻不能這樣去問。
于是,我将矛頭對準了他的前半句話:“如果我不在這裏的話,應該在哪裏呢?”
他說,白胡子海賊團在薩摩島休整,這是整個新世界都心照不宣的事。
事已至此,不親自去看看未免有些可惜。
入手的新鮮情報共有兩點:被海軍視作敵人的“我”和被海軍視作同白胡子一夥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兩位女士就能見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