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 24

“……綜上所述,老爹,如果這個家夥真的是尼德蘭布偶本尊的話,那她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記憶出了差錯。”

“駁回,上古神……馬爾科先生,您的措辭明顯有常識性的錯誤,根據我多年死體活體解剖的實驗結果,在排除疾病因素的情況下,大腦是記憶的載體。”

“不,我的意思就是你有病。”

“我這從來就沒健康過的精神狀态不需要您來擔心。”

“哈啊?既然承認得這麽果斷那請問您前來打架是幾個意思?”

“……身為毫無戰鬥能力的人偶師,我能怎樣‘打架’我也很想知道。”

“喂喂小刀都拿出來了就別掩飾了。”

“那只是詛咒而已。還有你在告誰的狀?”

——“那個……赫爾加阿姨?”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和某人針鋒相對的“談話”。

我偏頭望去,比起他的臉,最先吸引我注意的是其臂膀上的紋身。打上“×”的字母“S”是哪家的紋章呢?我花費了零點幾秒在記憶中搜索,結果一無所獲。

大概是出于某種莫名的遷怒,我随即轉移目光瞪了他一眼,道:“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了?”

“欸?”

“我的全名是亞歷山德拉·西裏西亞·路加·阿芙洛·尼奧比烏斯·拉·赫爾加。至少也請稱呼我為Madam Alexandra Loukas Aphro Ra Helga。”

“呃……”他的嘴角抽了抽,伸手把挂在頸後的橘色帽子戴在腦袋上,寬大的帽檐在額前留下大片的陰影,低聲道,“您繼續,當我什麽都沒說。”

我輕哼一聲,腹诽不想讓我注意的話再怎樣也要把那嫌棄的表情收起來吧。不過……他這張臉……

或許是先前那位女士的親戚。

我深呼吸,最終把視線落在了對面的那位長者身上——盡管身負重傷,卻依舊坐如磐石。強大的存在感幾近令人屏息。在我有限卻漫長的人生中,所見之人極少能擁有如此的威懾力。然而……僅憑人類肉身的壽命缺陷,殘燭之年不可抵抗。

于是,總的來說,也不存在致命的威脅。所以我問得相當輕佻:“您的部下還真是話多,那麽‘王’的看法是什麽呢?”

回答我的卻是一陣大笑,只見他在看護士的怒罵聲中端起酒盞喝了一口,又低頭吩咐身邊一人:“把那幾個小玩意兒拿給她看看。”

我想,這個男人一定知道些什麽。他無意中看過我的眼神清澈透底不帶有一絲疑問,但又仿佛利刃般可以把人穿透。只可惜現今穿透我也得不到什麽,不然藏有任何邪念也會被發覺吧。

爾後,他們遞到我手中的,是四個輕巧的小玻璃瓶子。

不過手指般的大小,內壁還寫有難懂的如尼文字。最重要之點,這是我的東西。

——制作玻璃的過程中,混有我的發絲;寫在裏面的文字,是我的筆記;萦繞在四周的能量,是我的魔力。

距我上次發動這個術……已經過去多久了呢?

我問了自己這樣一個問題,結果卻令真相變得更加暧昧不清。

握緊它們,我擡頭,強行露出的淡笑連自己都覺得詭異。我說:“這還真是十分重要的物證呢。”

上古神……我是指馬爾科先生,伸手抓了下腦頂的頭發,懶散道:“是呀,你落在戰場上的東西。”

戰場上。應該說的是馬林弗多。

一切的線索再次不謀而合。

我皺眉,從某個角度來講,興許我可以稍微懷疑一下自己的記憶是否真出了什麽差錯,但……這個術……

“Rubicante,”在一片驚呼聲中,我叫出了自己的使魔,“那樣繁複巨大的召喚陣法,不可能沒有留下的痕跡,在這個世界上,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

究竟是什麽人、用了什麽方法,模仿了我的存在。

另外——

Rubicante飛走後,我轉身向還在沉默兼努力圍觀飛走的使魔背影的青年道:“帶我去見……波特卡斯·D·露玖。”

那個女人全身都散發着我的魔力,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還有必須要去确認的事情了。

如果她真的是我的作品、我所制作的人偶的話,那她就應該是屬于我的東西。更應該是我安排在這裏為我解開一切謎題的棋子。

否則,像現在這樣留下如此之大的纰漏絕不是我的風格。

那位青年反應過來,沒有刁難反而大大地笑了一下:“好的。那個,我媽她……”

“嗯?不是你妹啊……”

“……阿姨,請當我什麽都沒說=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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