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請”的手勢的克裏斯,神色如常地吃了下去。
克裏斯眼中笑意更深。
很快,一整份的牛排吃完了,沙拉和甜品端了上來,
克裏斯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西裝,繞過長桌,走到我的身邊,雙手按在我的兩只手臂旁邊,呈一個環抱的姿勢,俯身對我說:“親愛的,我要先離開一會兒,等會兒,我帶你參觀我的莊園。”
我正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裏,聞言頭也不擡地說:“好。”
克裏斯轉身就要走,忽然間他的臉色微變,因為,我已經站了起來,一只手牢牢地揪住了他的衣領,另一只手的鋼叉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四目相視,我的眼裏沒有半點笑意,只有冷酷和輕蔑。
半晌後,我松開了他,放下叉子,坐下來:“不要再做幼稚的試探,我的耐心有限。”
克裏斯的脖子顯然被我戳得有點疼,我看到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下,但他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反而笑了:“OK,OK,我承認我不是在試探你,只是很想看你吃紅肉的樣子,你不覺得你這樣子……真的很美嗎?”
我冷笑,沒搭理他,低頭繼續吃蛋糕。
他揚了揚手,剛剛我們兩人對峙的瞬間,從窗外射在我身上的數個紅點,也同時消失,那是在遠處各個方向的他的狙擊手。
晚飯過後,他果然帶我參觀了他的莊園,莊園很大,裏面的保安措施很完善,還有數名持槍巡邏的雇傭兵。
他帶我參觀了他的私人收藏-----軍火庫,然後,他帶着我走上了莊園頂層,登上這裏,視野更開闊,莊園後整片綠地、山坡,還有森林,都一覽無遺,而瞭望臺邊沿,架着兩具狙擊槍。
克裏斯的五名貼身保護人員,站在離他們十餘米遠外的地方。
克裏斯拿起其中一支狙擊槍,對着地面瞄了瞄,轉頭看向我:“L115A3,我的最愛。”
我唇角輕勾,露出一點笑意,抓起了另外一把槍,眼睛湊過去,淡淡地說:“也是我的最愛。”
“親愛的路西菲爾,挑你喜歡的。”克裏斯輕笑的嗓音就在我的耳邊。
我從瞄準鏡前移開了目光,便見到地面上多了十多個衣衫褴褛的男女,從高空望去,就像黑色螞蟻在挪動着。“這是什麽?”我好奇地問。
“一場狩獵游戲,獵物就是這些我抓到的活人。我已經玩了很久了,一直都想要找人陪我玩。”克裏斯說,“現在,我終于可以和你一起玩這場游戲。”
我輕輕一笑:“我的榮幸。對了,替我向你的保镖道歉,他挨了我一拳,估計會很難受的。”
“好。”克裏斯不以為然地笑道,但随即,他仿佛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驟然一變,望向了一派悠閑的神色的我,“你說什麽?”
我做出了一副懊惱的表情,攤了攤手。而他則把槍口對準了我,說道:“不對。你的主人格不可能知道你的副人格之前做了什麽。你……你不是路西菲爾……你在僞裝!”
“克裏斯,你這麽驚訝做什麽啊?”我笑了,“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不是米迦勒嗎,掠奪者先生?”
克裏斯臉色冷了下來:“果然……他們都說你很厲害,我們的人在前面三個世界都被你給幹掉了。”
“嗯哼,你也不是克裏斯吧?我知道你們這些卑劣的,專門奪取我們任務者的任務,殺害我們任務者的人,你們叫做掠奪者。死在你們手下的任務者不少吧?你大概一早就盯上了我,從我進入這個世界起,你就策劃把我拖下水,因為一旦我們任務者在任務世界造成過多的殺戮,就很可能染上了血腥的罪惡,也一輩子被可怕的心理陰影糾纏,無法再順利回到原來的世界,對吧?”
“是的,陳璟。”克裏斯冷冷地說,“本來,你已經差不多騙過了我,只可惜,你在最後的關頭露出了破綻。”
他緩緩地用力扣向了扳機。
“你錯了。我是故意露出破綻給你瞧的。”我微笑道。
“什麽?”他疑惑地說。
卻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子出膛的聲音破空而來,他眼中的陰狠表情霎那凍結在他的眼底,一篷細細的血線從他的咽喉噴射而出,與此同時,數排火力十足的機槍掃射,突突突地無比密集地落在瞭望臺上。
我在槍聲響起的一霎那,身子驟然下沉,趴卧在地。
那幾個原本站在不遠處的克裏斯的保镖紛紛中彈倒下。
兩三架武裝直升機驟然從樓舍背後拔起,巨大的旋風刮過了瞭望臺邊上的樹梢。
瞭望臺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瓊恩帶着無數名警員端着槍跑向了站在瞭望臺上的我。
而我則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對面山頂的端着狙擊槍的,許久未曾露面的丹尼爾,向他露出了一個十分燦爛的微笑……
時間退回到一天前,我發覺克裏斯殺掉了米歇爾,想要嫁禍于我,我幹脆将計就計,故意裝作人格分裂,然後引誘克裏斯前來劫獄,把我帶到他的藏身處……
當我舉起了克裏斯給我的槍,把槍口對準了瓊恩的心髒時,我對腦海裏的系統1314說:“1314,給我兌換一張中級造夢卡。”
1314說:“好。”
-----中級造夢卡。
時效為五分鐘,品質精良,能夠讓被使用者陷入了他所見到的夢境之中。
所需積分:1000點。
所以,當我扣動扳機的瞬間,克裏斯所見到的就是造夢卡的結果,而真實的我對着克裏斯的保镖們精準地連續兩記點射,将那個挾制瓊恩的保镖一個給打中了腿部,一個打中了肩膀。
我把莫名其妙的瓊恩推出了克裏斯的藏身處,我讓他盡快地帶着援兵趕來,自己則故意跟克裏斯周旋,由丹尼爾暗中充當狙擊手,直到警方趕到,将克裏斯擊斃,将他的一幹手下成功抓獲歸案……
這就是我和丹尼爾早就制定好的全盤計劃……
屠夫與羔羊十一
在陳璟脫離這個世界之前,1314問陳璟:“宿主,你還有什麽想法嗎?”
陳璟淡淡地一笑:“我打算去見一見瓊恩,我不想那個傻傻的好心的警探被我蒙蔽。”
1314嘆了口氣,替瓊恩那個警探在心裏哀悼了一分鐘,說:“好的,宿主。”
于是,兩天過後,1314看着陳璟和瓊恩坐在霧城一家餐廳裏,面對面坐着,陳璟對那名警探坦白了他的身份,告訴他自己并不是米迦勒,也不愛他,只是為了對付掠奪者克裏斯而故意利用了他的真心,他唯一愧疚的是,他把瓊恩卷了進來,深陷危險之中。
瓊恩張大了嘴巴,一臉受到傷害的表情。
“真的很對不起。”陳璟再次低頭道歉。
瓊恩沉默了良久,緩緩地問:“那麽,真正的米迦勒呢?”
陳璟說:“他早就自殺了,而我存在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他的遺願,現在,我的任務圓滿完成,我也會很快從這個世界脫離……”
瓊恩又問:“你是任務者?”
陳璟點頭:“對。”
瓊恩問:“你叫什麽名字?”
陳璟回答:“陳璟。”
瓊恩眼中閃出了一絲莫名的情緒,甚至,我從陳璟的角度看到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縷微笑,仿佛是下定了某個決定似的對陳璟說:“陳璟,我也想進入你們的系統,進入你們的主神空間,我想成為任務者……”
陳璟愕然地擡頭,那雙昳麗的大眼睛瞪着他,說:“你說什麽?這不可能!一個任務世界只能有一個任務者。”
“那丹尼爾呢?我一直覺得他很奇怪,他的本事超出了凡人,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才覺得他可能是跟你一樣的人。”瓊恩說。
陳璟嘆了口氣,對他說:“不,不一樣,他是監視者,監視着我們這些任務者的人。因為主神怕我們任務者有私心,做出導致世界線更加紊亂的事情,所以才會有監視者的存在。通常,監視者和任務者既是合作的搭檔,也是宿敵,一旦任務者有越線的行為,監視者有權力處置任務者。”
“那如果我能成為監視者……”
“不可能!”我和陳璟同時說道,只不過瓊恩聽不到我說的話,我聽到陳璟目光肅然地說:“首先,監視者必須是在現實世界中死亡的人,必須有自己的執念才能被主神探測并捕捉到,其次,成為監視者,他必須斷絕七情六欲,必須公平公正,宛若現實世界的監察機構的人員,若是對任務者有任何的徇私,必将遭到嚴懲,輕則他的記憶會遭到全部的清除,重則他的精神體可能都将無法存于人世……”
瓊恩聽罷,頓時變得異常的頹喪,喃喃地說:“陳璟,我終于知道了,我一直喜歡的人根本不是米迦勒,是你……可我卻再也無法靠近你了……我連這一點點的靠近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垂下頭,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他近乎絕望地說:“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陳璟越發感覺到愧疚,他也垂下了自己的腦袋,再次道歉:“對不起……”
在回到主神空間的前一天,陳璟在跟他的父親安格瑞先生道別,因為在這個世界裏,安格瑞先生是真的對他很好,這讓他想起了他那個善良又軟弱的父親,他的的父親陳傑愛他,但陳傑卻又無法成為陳璟的精神支柱,陳傑無法承擔失手殺人之後帶來的惡果,陳傑逃走了,逼迫着陳璟獨自成長起來,逼迫着陳璟壓抑自己的天性,讓自己逐漸變成一個圓滑的人。
在這一點上,安格瑞先生還是跟陳傑不同的,起碼安格瑞有擔當,說要對自己的兒子好,那是真心對他好。
米迦勒被綁架後,他大發雷霆,把因為疏忽,因為看管不力致使米迦勒出事的那些傭人們全部解雇,然後在米迦勒被成功救回之後,自己親自挑選了負責任的管家和傭人,還有保镖,時刻保護着米迦勒,避免他在受到傷害。
所以,陳璟是感謝安格瑞先生的,他主動向安格瑞先生提出父子倆一起喝一杯酒的邀請,然後,父子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閑地聊着天,悠閑地話別,只是,安格瑞先生似乎也感覺到了那種離別的愁緒,他皺起了眉頭,對陳璟說:“米迦勒,我感覺你好像要離開我了……”
陳璟苦笑了一下,說:“孩子總歸是要跟家人分別的,總歸是飛出父母的羽翼之下的。”
安格瑞先生拍了拍陳璟的肩膀,感嘆道:“我知道,孩子,你總有你要翺翔天際的那一天,但是,我希望,在你飛累了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記得家才是你可以随時歇腳的地方。”
在那一瞬間,1314仿佛看到陳璟的眼裏閃出一點淚光。
1314看到陳璟把頭埋進了安格瑞先生的胸膛,悶悶地說:“爸,我知道,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記得回家。”
回到房間後,陳璟走到浴室洗了個澡,穿上了衣服後,他對鏡子裏的那張米迦勒絕美的臉,輕輕地說:“好了,現在你的仇人已經受到了懲罰,他不會再給你帶來一絲一毫的痛苦了,而你也該從洛伊死亡的自責中解脫出來……我知道,造成你人格分裂的最大的原因就是自責,你覺得你不但沒有去保護洛伊,反而夥同那個卑劣的家夥一起陷害洛伊……現在,你是時候從你的陰影裏走出來了,米迦勒,你會活得比現在更好的,因為,你的宿命已經改變了……”
1314起初還以為他是跟在自己說話,但聽着聽着,我就聽出了些異常,不解地問:“陳璟,你在跟誰說話?”
“當然是跟米迦勒呢。”陳璟那好看的驚人的臉露出了一個近乎妖孽的笑容。
1314一愣:“可是米迦勒不是已經死了?”
陳璟笑道:“米迦勒如果真的已經死了,我為什麽還能感覺到他對克裏斯那種強烈的恨意?我已經穿越過三個世界了,每次,我都能感覺到原主的強烈的執念,我覺得原主的心情無時無刻不在影響我……我有一個猜想,原主的意識可能仍然存留在世間,可能與主神簽訂了一個契約,就像我和主神的契約一樣,簽約的條件是出借自己的身體,但他不能有任何的機會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有我完成了他的願望,他才能恢複自己的意識。”
1314打了個寒噤:“你是說,主神他……”
陳璟笑了笑,但他的目光有點冷:“當初,世界線出現紊亂崩潰的危機,是因為前任主神A出事,新的主神S上位,那時候是否有過這種原主與主神簽約的事情?你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嗎?一旦宿主死遁,結果會是什麽?”
在此之前,1314從來沒有仔細想過陳璟所說的問題,的确,世界線紊亂之前,其實并沒有聽說過原主與主神簽約的事情,而且,新的主神上位的時候,這種事似乎也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他們這些系統和宿主都是墨守着這條規則,即按照世界線,不出幺蛾子,不破人設,穩穩當當,死遁了事。
他自認自己還是個實習生,也是所有系統中包容度很高的系統了,如果換了9494,在陳璟稍有逾越規則的行為時,他定會第一時間阻止他,讓他別這麽玩,風險太高。
1314越想越心驚。
如果原主真的簽了什麽約,滞留在這具軀體內,看着幫他完成心願的人在那些傷害過他的人面前一遍一遍地受辱,有口難言,有冤難訴,最後還痛苦地死去,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顯然,我的沉默在陳璟的預想之中。
他端起酒杯,看着遠遠近近的這個世界的萬家燈火,意味深長地喃喃自語:“這個新的主神S在背後策劃的這一切的用意到底是為了什麽?不管怎麽樣,這還挺有趣的。還有那個舊主神,他是真的消失了,還是去了什麽地方呢?他們之間到底又有什麽樣的恩怨呢?”
1314簡直害怕陳璟繼續這樣漫無邊際地想下去,萬一他想到了什麽更離奇的東西……
1314打了個寒噤,問道:“你想驗證之間的想法嗎?”
他挑了挑眉,問:“怎麽驗證?”
“每次任務完成,我會直接把你抽離這具軀體,要不,我們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暫時不回主神空間,看看後續,看看沒了你,米迦勒是會就此死去,還是……”
陳璟點頭:“好。”
說完,陳璟就被1314抽離了這個世界。
在他離開後半個小時,管家奉命端着醒酒湯上樓來,敲門沒人應,一推門,才發現米迦勒燒得滾燙,抱着被子瑟瑟發抖。
他吓得直接跑去找安格瑞先生,然後和他一起跑上了樓。
我看到米迦勒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親人們,嗓音裏帶着病人的沙啞,眼裏蘊滿了淚水,他叫道:“爸爸,我做了個夢,很長很長的夢……”
安格瑞先生似乎在那一瞬間明白了什麽,他一把抱住了米迦勒,說道:“別說了,什麽都不要說了……”
然後,他看着虛空,像是對着什麽人說:“……謝謝你。”
陳璟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1314和他都聽見了那個來自主神空間的系統提示音:“該世界任務完成進度100%,宿主陳璟獲得任務完成積分10000,中級道具:冰系魔法卡一張,美顏卡一張,獲得特殊技能:冰系魔法和催眠術,等級為一級。該宿主原有的意念控制技能提升為三級,且有無限上升的空間。”
1314替陳璟高興:“恭喜你,宿主。”
陳璟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懶的貓咪地笑了起來:“很好。”
這是他應得的獎勵,因為這是S級難度的世界。
陳璟每次進入的世界的難度都在A級到S級之間,有時候還會是SS級,時刻會面臨生死危機。不是完成任務後自然脫離世界,那麽他的精神體恐怕會和原主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成為了任務世界的能量,被主神空間吸收,再也沒有成為一個正常的人的機會,只能是無意識的能量體了。
那麽,這樣的後果是非常的可怕的。
1314雖然是實習生系統,但我跟着他這麽久了,1314也對他有了特別的依賴感,1314不希望換新的宿主,1314希望能夠永遠跟着陳璟,和他的宿主一起穿越各個世界,如果,有一天,他能夠擁有一個實體的話,陳璟,他一定會來找他的。他想。
這次任務結束後,1314在陳璟之後回來主神空間,發現陳璟正坐在主神空間裏等他。
主神空間不是陳璟第一次來,不過,陳璟還是挺感興趣去的,他時常對1314說,這裏就像他們那個世界的寫字樓一樣,在這裏的每個系統都是模拟人形的,且每個系統都顏值出衆,似乎我們的主神S是個外貌協會的。
1314笑了笑,贊同地說:“對,主神S也很帥,不過,我聽說那個舊主神A比S更帥,帥得人神共憤的地步。”
“可惜,我來晚了一步,要是能跟那位帥得人神共憤的S認識,應該------”陳璟抿唇一笑,1314卻吓得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心地看了一眼左右,發現沒有系統留意我們的談話,才低聲對他說:“你小心別讓其他的系統把這話聽去-----主神A在我們系統中是禁忌的話題。”
陳璟挑了挑眉,說:“哦?怎麽說?”
1314嘆了口氣,說:“因為我們系統對主神A都有怨念,如果不是A,世界線不會紊亂,我們也不會加班加點地工作……”
陳璟笑了:“原來,你們是想被新主神S壓榨了勞動力,想要加班工資?”
1314老氣橫秋地擺出了苦逼表情:“我一個實習生哪來的膽子向新主神S要加班工資,只有認命的份兒。”
陳璟大方地一笑:“沒關系,我剛又得了10000積分,那我就送你3000積分當零花錢,你沒事就逛個街,血拼一下得了。”
1314大喜過望,就差抱着陳璟的大腿叫爹了。
很快,半個時辰後,1314和陳璟接到了下一個世界的任務指示……
但是,1314和陳璟都沒有想到,這次趕赴任務世界的途中就遭遇了一個意外-------
他們在剛要進入任務世界的入口,遭遇到了一個掠奪者的襲擊。
那個家夥正等在世界入口處,他也是精神體的存在,他的樣子很平凡,1314相信把他放進人堆裏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但是,那個家夥還是有真本事的。
他的能力是空間限制,他差點就把陳璟限制在他所在的空間裏出不來了。
好在陳璟剛剛提升了自己的技能,他用意念控制加上冰系魔法強行突破了他的空間,最終,他把極致的寒氣凝結成冰劍,揮舞着冰劍一劍穿透了他的精神體。
此時的他的眼神說不清的冰冷徹骨,1314想,這就是陳璟真正的面目,絕對的強悍,絕對的冷酷。
“陳璟,你不要得意忘形,在接下來的這個任務世界裏,可不止我一個掠奪者。”那個掠奪者的精神體一點一點地消失,但他毫不甘心失敗地叫嚣着。
陳璟皺起了眉頭,那張極其漂亮的面容上滿是寒霜。
“陳璟……”1314有點擔心地叫他的名字。
他淡淡地笑了笑,眼神已經變得異常的堅定,他說:“沒事,我們走。我不會讓一只老鼠破壞了我的任務。”
接着,他又喃喃地說:“不知道他是不是會跟來?”
1314更擔心了,陳璟從來沒有在前三個世界裏對監視者這麽在意過,他有時候,真的有點怕陳璟會跟監視者扯上任何關系,萬一……真的有這麽一天,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因為,這種事情曾經發生過,但通常下場并不是那麽令人愉悅……
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雜亂的生活用品堆積的房間裏,眼前的牆壁是褪色的,窗戶壞了一面,要掉不掉地耷拉着,活像一個快要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掉落。我的身下是一張破舊的沙發,前面是一張歪胳膊斷腿般的玻璃茶幾,幾本雜志墊在歪歪扭扭的茶幾腳下。一個空了的泡面桶擺在桌子上,泡面桶左邊是一只屏幕摔壞的智能手機,手機上還沾了一點泡面的湯汁。
顯然,我這次穿越的原主看起來生活質量特差。
“宿主,宿主……”1314在我腦海裏大呼小叫着。
我感覺身體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憊,好像一個宿醉的人一樣頭疼欲裂。
“1314,我怎麽了?”我有氣無力地問。
“你……原主剛剛服下了一整瓶安眠藥自殺了,所以,你才會很難受……”1314說。
我捂着頭,費力地坐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洗手間,習慣性地去看鏡子,卻聽到1314怪異的尖叫了一聲:“別看!”
我愣住了,但我的視線已經無法從鏡子裏收回。
然後,我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卧槽!”
我被自己的容貌吓了一大跳-------
原因是,我所穿過來的原主這張臉!
他實在是太醜了!
如果說,上個世界的米迦勒是逆天的美貌,那麽,這個世界的原主------
那是驚人的……醜陋!
我的卡西莫多一
我哀嘆一聲,仔細打量着原主的這張臉,其實原主應該是被一場意外的事故毀了容貌,因為我看見他的右半邊臉還是很精致,很漂亮的,特別是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總是透出一股單純善良的清澈之感,像是未經世事的山林中的精靈,然而,他的左半邊臉卻是恐怖的,就像是被什麽腐蝕了他的血肉一般,他的臉皮大半外翻,露出了血紅色的未長好的肉,跟他本來的面皮混合成了一種驚悚的臉龐,像是我看過的某部很古老的電影《夜半歌聲》裏容貌被毀的男主角一樣。
他的身形不高,約莫在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因為容貌被毀,他顯得有些內向,有些自卑,他總是佝偻着身軀,更顯矮小,帶着兜帽和口罩,或者是面具,把自己隐藏了起來。這樣的原主,估計他的生活會過得非常的艱難,他恐怕很難找到自己能夠讓自己糊口的工作,從他所住的房子和房間裏的擺設就能看出來他生活的窘迫。
我有些同情這樣的原主,我能夠想象他是抱着怎麽樣的心情才決定自殺的,換了我,要是容貌被毀,工作也找不到,只怕也是有着走向極端的想法的。
“新世界傳輸完畢,宿主大大請問你需要現在接收原主的記憶嗎?”1314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了起來。
我點頭:“傳吧。”
無數的記憶灌輸入我的腦海裏,在這個世界裏,原主叫做袁夏,他是單親家庭出身,他的媽媽在一個超有錢的家裏做保姆,上班的時候,她的媽媽就把他托給鄰居家的大媽照看,可想而知,鄰居家大媽對不是自己的孩子,肯定照顧得就不那麽盡心,何況,那位大媽自己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所以,袁夏在五歲的時候,失手打翻了鄰居家放在窗臺上的草酸瓶子,瓶子的液體瞬間傾倒下來,迅速地腐蝕了袁夏大半邊臉,袁夏痛苦地慘叫終于引來了那位大媽,把她吓得六神無主,只好打電話讓袁夏的媽媽回來,和袁夏的媽媽一起把孩子送進了醫院,經過一番搶救,袁夏的命保住了,但臉卻毀了,且他的右手也滿是腐蝕性的傷疤,非常的吓人。
鄰居家大媽賠償了一筆錢,約莫有五萬塊,便不再支付袁夏後續的醫療費用,并開始躲着袁夏的媽媽,袁夏媽媽無奈,向法院起訴鄰居家的大媽,要求賠償,然而,鄰居家大媽為躲避責任,居然搬離了袁夏所在的這個城市,甚至出國了,讓袁夏媽媽遍尋不着,袁夏媽媽只好帶着袁夏四處尋醫問藥,可惜,最終還是無法挽回袁夏的那張曾經好看的臉,而且,每到夏天,袁夏會覺得傷口難以抑制的發癢,他忍不住地去撓癢癢,導致傷口化膿,感染。袁夏媽媽感到無力支撐袁夏的醫療費用,看到袁夏痛苦地向媽媽求助的眼神,袁夏的媽媽就異常的自責,她發愁地想,袁夏算是毀了,都是自己造成的,若是自己親自照顧袁夏,袁夏不至于受到這麽嚴重的腐蝕性傷害。而袁夏還小,可能還感覺到社會的殘酷,要是長大了,人家看到他的傷口,會害怕,會嫌棄他,叫他醜八怪,他會難以找到工作,更難以成家……這是殘酷的世界,看臉的世界,袁夏該怎麽辦?他會自卑,會難過,活不下去的……
為了避免袁夏産生消極的情緒,袁夏媽媽給袁夏找來很多的心靈雞湯一樣的書籍,給他講《鋼鐵是怎麽煉成的》,給他講《假如給我三天光明》,給他講《醜小鴨》,經常把他帶到昆蟲博物館,指着博物館裏的蝴蝶标本說,蝴蝶是毛毛蟲的時候是非常的醜陋的,但它總有一天會破繭而出,變成非常的昆蟲-----蝴蝶,所以,袁夏就是那只蝴蝶,總有一天,他會破繭而出……
不得不說,是袁夏的媽媽讓小小的孩子燃起了對生活的信心,讓他不再感到悲觀,不再感到失望,讓他擁有一顆純真善良的心,讓他期望着自己成為那只破繭而出的美麗大蝴蝶……
而也正因為袁夏抱着對生活的積極的熱情,他才會在去年的一場客車翻車事故中,一個人将客車裏的三十名人中的32名乘客全部帶出了可怕的災難現場--------
我通過袁夏的記憶,清晰地看到了當時的情景:
客車是長途客車,當時車上加上司機和售票員共有三十五名,其中還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不知道事發當時,司機是疲勞駕駛,還是因為心不在焉,結果,客車在經過一段急轉彎路段的時候,一個大弧度的甩尾,車子直接翻下了下面的河岸邊……
客車油箱可能遭到了損壞,滴答滴答地漏起油來,然後,又有滋滋啦啦的電火花和濃煙冒出來,司機當場死亡,售票員重傷昏迷,其餘人等也是受傷程度不一,哭嚎不已,有人試圖砸開車門車窗逃生,但濃煙迷住了他們的眼睛,他們一時找不到逃生的路線,現場一度混亂,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客車即将被大火吞噬,并随時可能發生爆炸,所有的人都将喪生……
而袁夏正好開着他的三輪車路過,他看到了這災難般的情景,他毫不猶豫地拿起了他三輪車上的釘錘,沖向了失事的客車,他敲碎了緊閉的車窗玻璃,對驚慌的乘客們大喊,讓一些受輕傷的人聽到他的喊聲,在他的幫助下把他們一一從車窗處拉了出來,然後,他又和輕傷的乘客們一起把剩下的乘客和那個售票員背了出來,最後,他去救那個孩子和老人,但老人說他已經沒有力氣爬出來了,他受了重傷,他把孩子從窗戶裏抱了出來,讓袁夏接在懷中。
袁夏抱着哭泣不止的孩子,他很想返回去救老人,但,很可惜,大火瞬間吞噬了整個客車,最終,一聲巨響過後,客車爆炸了,爆炸的餘波又震傷了幾個離客車較近的乘客……
望着熊熊的大火,袁夏很是無奈,他終于還是沒有把所有的人都救出來,尤其是那個疼愛孫子的老人……
不久,救護車終于到達現場,袁夏因為在大火和濃煙中拼命地救人,他的手臂和大腿再次受傷,他也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進行包紮。但當時的護士不知道他是救人的英雄,看到他臉上吓人的傷,還以為他是在大火中受的傷,對他表示了同情,給他處理了傷口之後,因為病人太多,護士又被叫走了,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卻發現袁夏已經不見了。
後來,報紙上報道了這起客車事故,還有人宣稱當時有位英雄出現救了所有的人,他出重金懸賞尋找那位英雄,然而,他們怎麽都找不到英雄去了哪兒……
這事情并沒有完,因為那位想要懸賞英雄的人,就是當時在客車上的,如今這個世界頗為知名的人物----龍江集團總裁簡一鳴!龍江集團是目前這個世界最大的家族企業,在各個領域:IT,旅游、影視等都有自己的産業,同時投資兩家電影公司和一家廣播電臺,這個世界上的人們相信,沒有龍江集團,就沒有如今發達的金海城。
對,袁夏出生就在金海,只是,他是金海城邊緣人物,他于這裏的繁華格格不入。
簡一鳴渴望找到他的救命恩人,他屢次登報,重金懸賞,結果引來的都是些冒名頂替之徒,對于當時的火災現場,對于英雄在火災中救人的舉動,他們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這令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