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剛好趁機溜掉啊!
妖族大多情深義重, 一生只有一位伴侶,乃至伴侶過世後,生者悲痛之下一同殉葬的大有人在,而妖族之首——龍族——更是格外深情。
龍堙早就将林琪視作自己的伴侶, 這次終于得償所願, 更是溫柔極了,一腔愛意幾乎要湧出來。
他幹脆不睡了, 小心翼翼地把林琪摟在懷裏, 滿目柔情地仔細注視着懷裏的少年, 占有欲得到滿足後的暢快使他的心情格外愉悅, 甚至生起個隐秘的念頭:“這個漂亮精致的少年,他終于是我的了。”
日色漸消, 龍堙一動不動,半環抱地摟着林琪, 靜靜地看着他沉靜的睡臉,金色的眼眸安靜而純粹。
林琪的貓耳連同貓尾已經收了回去, 這不過是靈氣激發的血脈不穩, 如果身體的主人沒有刻意維持,大多只能持續一刻至半個時辰,靈氣散去就會恢複。
十八、九歲的年紀,柔軟而稚嫩的臉龐,再帶上情|欲的味道, 嬌豔美麗,像枝美麗的花苞,惹人攀折。
……
不知不覺間, 天亮起來了, 龍堙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一點沒變,林琪暈暈乎乎地睜開睡眼,一張臉就沖進眼前,吓了他一跳。
雖然是張還挺帥的臉,而且他早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你……”剛開口,林琪就愣住了,他的聲音沙啞不堪,根本不是原本軟糯的少年音。
“崽崽你醒了!”龍堙倒是挺高興,立馬就纏着他問東問西,生怕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林琪這才感覺到身體有種詭異的不适感,他清了清嗓子,掩飾心中慌亂,手肘撐着上半身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腰又酸又軟,手臂無力,竟又軟倒下去。
龍堙連忙心疼地扶住林琪,讓他半倚在懷裏,柔聲說道:“昨天你太累了,再好好歇歇吧,先別起來了。”
“昨天?太累?”林琪掙開龍堙的懷抱,迷迷糊糊的大腦終于開始運轉,一段段場景從記憶裏浮現出來。
他震驚到幾乎不敢相信,連忙低下頭,視線落在胸口斑駁的紅痕和側腰的指痕上,再感覺一下現在還有些脹痛的某處,愣住了。
他和龍堙,竟然真的,啥都幹了???
怎麽可能?!
“昨天,真的……?”林琪震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剛吭吭哧哧憋出幾個字來,就被龍堙打斷,“崽崽,我真的好高興,你終于接受我了,我……”
“崽崽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這妖界,只要是我的,就全是你的!”龍堙信誓旦旦地保證,目光晶亮而專注。
“我……”林琪心亂如麻,他根本就沒想答應啊!怎麽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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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外,離谛還在不屈不撓地和結界作鬥争,勢必要打開結界,把林琪救出來。
為了抵抗妖界士兵的攻勢,他将殘存兵力重新安排,數千人連成一個巨大的玄真魔陣,另外一半則在後方待命,準備輪班替換。
離谛則站在魔陣的正中間,控制着魔陣的運行。
玄真魔陣是上古魔陣之一,攻防兼備,而它的特別之處在于,它能将數千人的功力翻倍加持在陣主的身上,撤去法陣卻不會對陣主造成任何損傷,是當年神魔之戰中,頂級大魔常用的法門。
只是這陣法失傳已久,早就是舊事異聞,只存在于那些不靠譜的江湖傳說中了,離谛竟能結出這樣的陣法,着實是出人意料。
魔陣一出,妖族士兵瞬間就慌了神。
妖界在這數十年來為結界所護持,未經戰火侵蝕,早已習慣了安定的生活,少有動亂就會慌亂不已,否則也不會魔軍才出現在邊界,就驚慌失措地跑去向龍堙禀報,活像是妖界就要覆滅一般。
龐大的魔陣容納數千人,魔氣交織出一個淡黑色的半圓形頂罩,嚴絲合縫地保護着陣中士兵,将妖界發出的利箭統統擋住。
随着魔陣推進,魔氣終于同妖族結界碰在一起,魔氣與靈氣相撞,交界處迸發出持續不斷的劇烈光亮,半邊天際顯出顏色,連帶着大地都在震顫。
離谛緩緩抽出随身佩劍,陰狠而得意地笑了起來,“這結界,終究會破在我的劍下!”
絲絲縷縷的魔氣沿着法陣脈絡傳到離谛身上,離谛得意地看着結界內驚慌失措的妖族士兵們,将魔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劍中,冷白的劍身上黑氣缭繞,揮動間連接着數條粗黑的魔息,空氣中似乎在噼啪作響。
離谛猛地出劍,揮動中甚至有無數細小的火光閃現,劍氣鋪天蓋地沖着結界撞了過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天地遽然變色,妖界士兵四散奔逃。
一劍過後,又是一劍,離谛志得意滿地不斷抽取着法陣中的魔氣,全都加諸在劍上,結界搖搖欲墜,那半弧形甚至都凹陷下去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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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堙正深情款款地沖着林琪保證,就差指天發誓一定不會虧待他了,幸虧他完全沉浸在幸福當中,只是以為林琪太過感動,根本沒看出他的震驚和抗拒。
床面突然劇烈地震顫一下,遙遙傳來沉重的轟擊聲,緊接着就是持續不斷的震動。
“地震了?”林琪忽然慌張起來。
“什麽?”龍堙明顯沒聽懂林琪在說什麽,反應片刻才理解了大概意思,還以為是在人界聽來的詞,安慰道:“不必擔心,這寝殿還是相當結實的。”
他摟着林琪,力道柔和而又不容抗拒地讓他重新躺下,囑咐道:“好好休息,別怕,我陪着你。”
林琪無法拒絕,心中颠三倒四地計劃着該怎麽說清楚,可不管辦,似乎都想不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龍堙對他實在是太一廂情願了,他們認識還沒超過半個月,兩人就完成了從認識熟悉到談戀愛再到做全套。
還沒到如今這個地步的時候,龍堙就對他的抗拒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悅,甚至有威脅的意思;若是在他認為他們已經算的上是真正的伴侶之後,再拒絕,他面臨的恐怕就真是小黑屋的地獄模式了。
這可該怎麽辦啊!
林琪苦惱地躺在床上,被迫承受着龍堙溫情脈脈的注視,只得閉眼不看,心裏痛苦不已。
床板還在不停地震顫着,轟擊聲越來越響,殿外傳來一陣慌亂的交談聲,在快到殿門口時才安靜下來,随即便傳來急促的通禀聲。
龍堙蹙了蹙眉,未免打擾林琪休息,他覺得還是得親自出去一趟。
他從林琪身旁爬起來,仔細地壓好被角,然後溫柔地在額角印下一吻,輕聲道:“別怕,我就出去看一眼,馬上就回來。”
林琪閉緊雙眼,努力裝作乖巧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希望他不要再回來了,他實在是怕了,他真的招架不起龍堙的占有欲啊!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随即便又被關上。林琪迅速睜開雙眼,仔細地側耳聽着門外的動靜。直覺告訴他,這時候前來通禀,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而這事情十有八|九與持續不斷的震動有關。
透過殿門,交談聲一絲不漏地傳進了林琪的耳朵裏。
“吾王,那魔頭,他又想出了新的招式來,我們的靈箭根本就傷不到他。”
“他那招式兇狠得很,結界震顫得厲害極了,咱們都怕結界會破。”
仆從連同士兵全都跪在龍堙面前,驚慌失措地禀報着邊界傳來的情況,龍堙臉上洋溢的幸福一掃而空,陰郁得幾乎要擰出水來。
“吾王——吾王——!”遠遠又跑進個一臉驚惶的士兵,被龍堙罵了句才停住叫魂似的聲音,才到龍堙身前就撲到在地,抖着身子禀報:“吾王,結界,結界裂了一條縫了。”
“什麽?”龍堙這才真的感到事态緊急,連忙道:“別急,我帶人去看看。”
“去傳金甲衛集合,其餘人等,全部歸位,不要在我跟前哭喪了!”
“是!”
龍堙匆匆轉身推開門,大步走進來,林琪才閉緊雙眼裝作熟睡的樣子,龍堙幾步就走到床榻前,金色的眼眸極深極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将眼前的少年完完整整地記在心底。
他莫名有一種即将要失去林琪的感覺,大抵是這一戰實在艱難,他可能……要再次陷入沉睡了吧。
林琪被龍堙這麽專注地盯着,心裏有些發毛,悄悄地抖了抖,然後唇上就傳來一種微涼而柔軟的觸感。
“崽崽,照顧好自己,我若是……”龍堙一吻即分,伏在林琪的耳邊低聲訴說他的愛意與不舍,卻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眼前人的睫毛輕顫,龍堙猛地起身,近乎于落荒而逃似地扭過頭,從木箱中翻出他壓箱底的法衣,從頭到腳全副武裝,然後便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寝殿。
殿外上千名金甲衛已經集結待命,龍堙走在回廊這短短的一段路上,匆匆吩咐仆從傳鸾鳥随軍前來,然後淵渟岳峙地站在殿前,望着精神抖擻的金甲衛,大喝一聲“好!”,一聲令下,全軍便向着邊界出動了。
林琪悄悄聽着大軍開拔的聲音,似乎也被龍堙悲壯的氣氛影響,然後忽然反應過來,龍堙不可能死啊,他知道後續情節,還跟着悲傷個什麽勁啊。
仔細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後,他發現除了肌肉酸痛外,無甚大礙。雖然龍堙重欲,但幸虧他看在自己還是第一次的份上,溫柔理智許多,也就弄了他小半天。若有充沛的靈氣滋養,一身斑駁紅痕應當沒幾日就能消去了。
他忍不住撐起酸軟的身體,取過留在身旁的衣服披在身上,逃跑的念頭又在心頭升起。
趁着龍堙和離谛打架,這大好時機,他剛好趁機溜掉啊!
作者有話要說:
龍堙:莫名感到失去的傷感,是我這戰必死嗎?垂淚.jpg
林琪:什麽失去的傷感?難道不是因為我要跑了嗎?貓貓蹦跳.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