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米煮成熟飯

“晚宴時, 我會在她的酒裏下入催情的藥物,這藥當初給你母親用過, 十分不錯, 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

明冷連連搖頭,對于父親的建議實在是難以接受,且不說這種做法無疑于迷殲,最重要的是自己對那人根本沒有感覺。

明佑镗恨鐵不成鋼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連自己的婆娘都不敢去睡嗎?”

“可我不喜歡她!難道就非要這麽做嗎?有什麽意義!”

“什麽意義!這是你的義務, 給明家傳宗接代是你明冷義不容辭的責任!”明父指點着男兒的腦門, 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這一瞬間, 明冷甚至感覺, 那怕是在英媂跟前當仆從,都要比在家輕松, 至少英媂不會對他有太多的期待,他就是個草包而已。可是回到光明派後, 太多太多的責任和期望在壓着他了, 他要當好父親的男兒, 師傅的徒子, 光明派的繼承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受人牽制, 他就是一個徒有外表的空殼傀儡!

明冷低下腦袋,無助地捂住臉道:“我做不到,我不愛她,又如何跟她去......去幹那種事情。”

明佑镗拍拍男兒削瘦的肩膀寬慰:“這種事情最好解決,我這裏有壯陽助興的秘藥, 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 但在這之前, 你要先學會咱們明家的祖傳修術.......”

英媂和光明派的一衆長輩親友見過面,草草打過招呼後,便溜出來跟着明姜四處閑逛。

相比那些嚴肅拘謹的大人,還未受過規訓的小孩子确實要有意思的多,雖然明姜過于吵鬧,但英媂意外地不嫌棄。倆人先去西邊的了情湖裏泛舟垂釣,又到東邊的賽馬場裏縱馳豪樂,本想去北邊的後山上一覽門派盛景,結果入口處卻有警衛嚴加看守。

“以前後山可以随便進的,怎麽現在連我都不允許了?”

“不好意思小姐,後山最近有不明人士侵入,為了大家的安全,暫時關停,等确定無礙後再開放。”

“好吧,那英媂咱們去南邊院子裏玩吧!”明姜拉着英媂的手往回走。

英媂對此倒是沒啥疑惑,畢竟剛進門就遭到光明派主教的盤問,所以封鎖後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

她擡頭朝密林深處看去,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腦海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砰砰直跳,再細看山頭上方彙聚的顏色也很詭異,好像蒙上了一層泛藍的瘴氣。

夢境裏的那個女人已經消失很久,留給她的透視能力也慢慢蛻化了,英媂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但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不過好事壞事都輪不到她來管,她還是先玩自己的吧。

南院是修士們日常活動的地方,不得不說光明派的配套設施占地面積,都是磐岩派不能比拟的,仙師和徒子們全都有自己統一服飾,修煉的場地也是千奇百怪應有盡有,唯一不足的便是女修占比太少,英媂逛了一圈遇到的全是臭皮自大男。

明姜也感覺無聊,便拉着英媂去她的秘密基地玩過家家。

玩過家家的女孩大都是光明派高層的小姐們,歲數不等,最小的四歲,最大的十一,她們在一片竹林後的白沙地裏擺起陣仗,又是做飯又是對賽,玩得不亦樂乎。

英媂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小孩子們圍上來叽叽喳喳地要英媂給她們露兩手看看。

“你們想看什麽?”對于孩子們熱情的追捧,英媂十分受用,于是一屁股坐地上看着大家問。

“潮滅!潮滅!”

潮滅屬于攻擊性特別強的招術,一不小心就會失控傷人,小孩子們不懂盡挑厲害的說。

可英媂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只見她伸出食指,聚精會神地默念了幾句法術,沒一會指尖上就慢慢彙集出一個碟大的金色漩渦,璀璨絢麗,十分耀眼。

那個稍大些的女孩撇嘴道:“這個才不是潮滅,潮滅不是可以殺人的嗎,而且你這個太小了!”

英媂笑道:“潮滅可不僅僅會殺人,它是你內心欲望的體現,比如我現在就很滿足,不需要潮滅來釋放壓力,所以就可以縮成碟子大小,但要是我感覺到危險,求生欲大漲,那潮滅就會瞬間爆發,來排除一切阻礙。”

小孩們又讓英媂展示了幾項,過足瘾後,才撿起先前的游戲繼續玩耍。

“炙魔來了!要抓夠一千對童女童男,送到地火爐裏烤成丹藥,吃下它就能沖出封印,回到人間!嗚哇!——抓小孩了~”

扮演炙魔的孩子張牙舞爪地去追捕其她人,大家頓時驚叫着散開,有跑慢的,不小心當場被抓住,‘炙魔’立馬撲上去嗷嗚嗷嗚地啃食,被捕者吓得哇哇大哭。

開始衆人都以為她在玩鬧,但很快就發現,那小孩是真被吓哭了,孩子們圍過去安慰。

“只是個游戲而已,你膽子怎麽這麽小,再這樣我們就不跟你玩了!~”明姜無語地說。

哭泣的小孩明顯更害怕被孤立,她止住哭聲,哽咽道:“我不是故意哭的,是,是因為真的有炙魔~我曾偷聽我媽爸說,山下的村莊裏,已經丢失掉很多個小孩了,所以才害怕......”

“我好像也聽說過哎!嬷嬷還特意叮囑過我晚上不許出門,小心被炙魔帶走。”

“聽說炙魔會把小孩子熬成糖漿喝~”

“天呢,太可怕了難道就沒辦法再封印住它嗎......”

天色已經不早,陽光有變紅的趨勢,小孩子們的話題莫名地拐到這個方面,全都心生恐懼,于是拿起玩具和英媂道別,然後匆匆回家了。

也到了飯點時間,英媂和明姜溜達着往回走。

“真的有小孩無故丢失嗎?”英媂問。

明姜聳聳肩道:“肯定是她們瞎想的,可能會有小孩因為某些原因走丢,但絕對不會是炙魔幹的。”

英媂覺得她的語氣有些故作老成,便笑道:“你怎麽能保證,萬一真的是呢?”

“很簡單,要是有炙魔的話,那我爹這些修士肯定會有所察覺,他們會保護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

英媂點點頭沒有再問,倆人在仆從的提醒下各自分開,明姜被嬷嬷帶着回房,而英媂則去正廳裏參加回門宴。

此時的明冷,剛剛從一場折磨中醒來。

他氣喘籲籲地從陰涼的地面上爬起來,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四肢還在隐隐發顫,他搖搖刺痛的腦袋,雙眼無距地看向前方。

祠堂裏的牌位層層羅列,仿佛怪物身上的鱗片,密密麻麻泛着冷光,而牌位下的父親正盤腿閉眼,嘴中喃喃着聽不懂的咒語。

明冷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在他答應了父親的要求後,就被帶着來到了這裏,然後父親應該是布了個陣型,讓他跪在正中央,之後便是一陣猛擊,明冷感覺有什麽東西順着腳底竄進了他的身體。

像是千萬只千腳的爬蟲,呲呲啦啦地游走在他的血管中,四肢抽搐,頭眦目裂,整個人的意識都被分割成了碎片。

嗡嗡的咒語聲回蕩在耳邊,明冷卻開始後悔了,他對這個招術完全不了解,不敢保證父親對自己的用心是否純良,于是急忙盤腿打坐,聚集靈力,在身體內部游走一圈,看看哪裏發生了改變。

體內的築基并沒有受到影響,他又往其它部位游走,腦子有被攻擊過的痕跡,再往下依然太平,直到來到小腹處,他才發現了真正的變化。

是一團黑霧,嚴嚴實實地包裹着他的下部,當靈力靠近時,黑霧卻猛地将靈力吸入。

“孽障!誰讓你擅自中止法術了!”明佑镗突然睜眼怒喝。

明冷吓了一跳,趕緊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

“我和你說過,這是祖宗流傳下來的秘術,有助你在行妻夫之禮時,快速控制住那羅剎,不許多言,快快撤掉你的防禦!”

不敢多語,明冷只好收回靈力,讓父親的法術再次入侵到意識內。

然而這次卻發生了意外,明冷不但沒被明佑镗控制,反而順着他的術法通道,直接進入了父親的腦海裏。

黑......一片黑,到處都是滾滾黑煙,明冷朝着意識的深處沖去,突然一雙血紅的眼睛睜開,他大叫了一聲,立馬斷開了鏈接。

天已經泛暗,祠堂裏鴉雀無聲,明冷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發現明佑镗不知何時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父親!父親!......”明冷将明佑镗扶起呼叫,卻不見其醒來。

“來人!來人呢,主教暈倒了!”

.................

燈火通明的廳堂內,英媂正坐在首席和朝婉歌對飲,其餘女眷在她們的兩側依次落座。

貴族的酒宴自然是雅致一些,除了琴樂的伴奏,時不時的還會讓英媂來點幾場仙舞,宴會上會有說笑聲,但并沒有喧嘩者。

朝婉歌雙手舉起酒樽,示意同桌道:“英媂仙君,能和你結為親家實屬有幸,這杯酒不成敬意,還望你賞臉~”

雖然是長輩,朝主母的姿态卻擺得很低,英媂自然不會拒絕,她舉起酒樽剛要回敬,卻發現空了底。

朝婉歌怒斥:“夕鷺!還不趕緊給仙君滿上!”

“是~”夕鷺捧起鑲滿寶石的酒壺,把美酒倒入杯裏。

英媂在倆人的注視下,将酒一飲而盡,她已經喝了整整一壺,臉上開始浮起淡淡的紅暈,此席吃得巨爽,這讓英媂心情大爽,耳邊不絕的問話也顯得沒那麽煩了。

“仙君,我聽仆人們說,你屋裏空寂,沒有專人伺候,不如讓明冷帶去幾個又貼心,手腳利索又的丫鬟過去伺候怎麽樣?”朝主母知道明冷這兩日受得苦,她不忍男兒淪為英媂的隸從,便想着找幾個丫鬟去代替明冷受罪。

英媂打個飽嗝兒,擺擺手道:“不用,屋裏空間太小,有草包一人伺候就行!”

夕鷺望着朝婉歌努力憋氣的樣子,生怕她當場翻臉,但能成為大主母自然不是一般人,朝婉歌笑笑道:“既然屋子太小,那不如由我們光明派出資,為你倆人蓋一座新院怎樣?”

英媂放下筷子,扭頭看着朝婉歌說:“朝主母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願聘用尤人做我的奴隸,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尤人朋友,她和我們沒有任何區別,讓這群無辜者卑躬屈膝地前來伺候,對我來說良心實屬不安。”

夕鷺握酒壺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她垂下眼睛沒有再看英媂。

朝婉歌品口酒,冷笑道:“仙君體恤奴隸,憐憫之心實在使人動容,可讓自己夫君卑躬屈膝地上前伺候,難道良心就能安穩嗎?”

“當然,你不一樣會為明佑镗出賣本家,為他做牛做馬地操勞教派事務,奉獻自己的修為和全部嘛!他即做了我的夫人,那理應該像他的母親一樣,把我當成他生命的全部,為我生為我死,為我貢獻所擁有的一切!”

啪————酒樽被拍在了桌面上,引得衆人齊齊朝這裏瞧來。

朝婉歌極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而後朝其她人笑道:“今天高興,不覺多飲了些,實在失禮,大家莫要被我攪了興致~”

人群的注意力慢慢散去,朝婉歌深吸一口氣,看着英媂說:“那麽仙君便是有意而為之了?如此做法,對你又有何好處呢?妻夫之間從來就沒有單方面地壓迫一說,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因為愛與信任,兩人互相協作互相尊重,這樣家庭才能往好的方向運轉,明冷并沒有愧對過你,他也是被逼迫的無辜者,難道就不值得你的一絲憐憫嗎?”

“你既然知道他是被逼迫,那作為母親為什麽不阻止這門親事呢?你說妻夫之間不存在壓迫,那你為什麽沒有權力決定男兒的去留呢?這些話明教主可認同,給過你一絲的憐憫?”英媂嘲笑道。

朝婉歌氣得渾身顫抖,甚至連酒樽都捉不住了,她搖着頭低語道:“就算男人做的過分,可身為女人也不該像他們一樣卑劣,這只會讓妻夫之間的感情更加惡化。英媂,明冷是我唯一的男兒,他是我的未來,欺辱他并不會讓女人變得更好,你為什麽一定要做這種無用的事情呢?”

“因為我恨!”英媂冷哼道:“我恨這你們這群作惡多端的男寶媽,我恨你們把愛和資源全都拱手送給男人,我恨你們的麻木與愚蠢,恨你們的自私與軟弱,我恨自己滅絕不了你們這群蝼蟻,我恨這個世界的荒謬,恨天地的無眼!我當然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沒用,可是它卻會讓你們痛苦,讓你們難受,讓你們驚慌失措,沒錯!我就是不想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好過!”

朝婉歌瞪着她,久久都說不出話來,最後不得不落魄離場。

夜已深,宴席散去,英媂在仆從帶路下去湯池裏沐浴更衣。

夕鷺端着醒酒湯來到了蒸汽彌漫的湯池邊緣,她恭敬地跪下身子,将食盤放在地上,然後朝水池中央的英媂喊道:“英媂仙君,奴婢為您準備了醒酒湯,請您享用。”

嘩啦啦的水聲朝這邊移動,英媂從水面下鑽出來,伸手就去端那碗醒酒湯,不料夕鷺先她一步将碗端起。

“仙君,還很燙,請您小心~”

英媂沒在意,捉住碗邊往回縮,但卻遭到了阻礙,她擡眼看向夕鷺,大丫鬟身後還跟着一衆仆從,全都盯着她倆的一舉一動,夕鷺目光複雜地看着她,眉頭微皺。

湯有問題,英媂點點頭說:“知道了,我慢慢喝。”

夕鷺放開手,英媂端着碗,悠哉悠哉地靠在池子邊緣,晃着碗裏的液體,然後在所有人的目睹下,一口悶掉了全部。

空碗放回了食盤,夕鷺行禮後,帶着衆人離開了湯池。

英媂從水裏出來,換上了準備好的浴袍,然後踉踉跄跄地往床上走去,最終支撐不住跌倒在了床邊,攙扶的丫鬟們互遞眼色,莫不做聲地将她擡到鋪上。

回程路上的夕鷺內心格外糾結,她不知道自己這次冒險出手是否正确,開宴前主教就将自己的計劃托付給了主母,催情的藥物放于酒中,英媂足足喝了一壺,但她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異樣。

朝婉歌被英媂氣走後,又馬上叫來夕鷺,給她下了第二種藥。

“□□不是已經給仙君喝下了嗎?要是再加計量,會不會鬧出危險啊?”

不料主母冷哼道:“傻丫頭,這世上哪有針對女人的□□,無非是自願和暈死的區別,為了讓明冷順利完成任務,我必須保證她睡得足夠死!”

說罷,一整瓶的迷藥全倒進了湯碗裏,這劑量別說迷倒英媂,就是一頭牛都要睡上個三天。

一切都準備到位,明冷在母親的欺瞞下,也喝下了催情的湯藥,然後被送進了暖房。

燈光昏沉的房間裏,香煙缭繞,明冷迷迷糊糊地朝床邊走去,茜紗帳內,英媂正閉目酣睡,沐浴後的臉色沾染了些淡粉,屬于女人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女人的味道,明冷一驚,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此想法,然而不等他細究,腹部間便有什麽東西猛得蹿到了頭頂。

他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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