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親公主(3)

兩人大喜之日這天晚上,霓旌聽着耳邊并無任何動靜的時候,飛快地掏出管彤給準備的小吃食,這些小點心做得很小巧,方便霓旌一口一個,天知道今天她有多餓,從清晨到現在就吃了口湯圓。門外有腳步聲,霓旌連忙将手中剩下的吃食塞進嘴裏,然後将食囊藏進袖口。“吱呀——”有人推門而入,不用猜,是慕景爍。他很明顯地發現了霓旌慢慢蠕動的雙腮,發現了霓旌來不及擦掉的嘴角的一點碎屑,也發現了霓旌裝的一本正經坐得十分端莊的樣子。慕景爍在離霓旌一丈遠處站定,專注着看着霓旌,越看越想發笑,嘴邊的點心屑都藏不住,卻坐得端莊,卻又不禁懷疑,“到底是被保護得有多好才養成這樣的性子,或許我還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一疊宮女魚貫而入,“請王爺用如意柄掀開王妃的遮簾。”話音剛落,慕景爍就執起玉如意,一點點地将霓旌的遮簾掀起,一切就像慢動作一樣,霓旌低垂着頭,随着遮簾的掀開而緩慢擡起,慕景爍的視線也随着霓旌的擡頭而緩慢上升,圓潤卻有棱角的下巴,因塗了口脂而朱紅的唇,嘴角微微翹起,下嘴唇稍厚于上嘴唇,如果忽略嘴角的碎屑,可以說這嘴讓慕景爍有吻上去的沖動,圓潤的鼻頭,筆挺的鼻子,濃密的眉毛舒順的眉毛,再然後就是這雙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內是雙滿含光彩的眼,棕黑色的瞳仁裏慕景爍好像看見了自己,劍眉星目,薄唇,卻雙頰酡紅,等等,自己為什麽會酡紅,他仿佛看見了霓旌眼中的笑意,慕景爍正在懊惱于自己怎麽會像個傻小子一樣,一道聲音宛若救命藥一樣打破了慕景爍的尴尬,“請王爺王妃喝交杯酒。”染了丹蔻的纖細手和修長有力的手分別握上了一對金樽,雙臂交環,兩人一飲而盡。餘下發生了什麽,霓旌是一點也沒記清楚,她覺得喝了酒之後,腦子就一直恍惚,看來這具身體不怎麽能喝酒啊。

“安置吧~”慕景爍說,醉了酒後的霓旌此刻糾結于,為何慕景爍不說,娘子什麽的安置吧,就這樣不帶個稱謂的“命令”,讓她有些不舒服,這會兒嘴比腦子快:“可以叫我霓旌。”慕景爍看着霓旌微嘟的嘴唇,有點熱血沸騰,應該是飲酒了的作用,這兩人到奇了怪了,把這些行為都推鍋給了酒。慕景爍翻身壓着霓旌,結實有力的大腿牢牢限制了霓旌腿部的活動範圍,霓旌擺動間,碰上了那處灼熱,“哇,巨根!”霓旌這個老司機心裏想着,面上又紅了一圈,慕景爍低頭看着她,不禁吻上了朱紅的唇。慕景爍的長舌帶着點酒氣,帶着熱輕易地開啓了霓旌的唇,瞬間點燃了霓旌的口腔,慕景爍的大舌不住邀約着那靈巧的小舌,小舌卻不斷躲閃,可是霓旌的口腔就那點大,很快雙舌就交纏在了一起,霓旌漸漸覺得小腹開始發熱,似有暖流一湧而下,又有一根炙熱的鐵棒熨燙着她的小腹,仿佛就是這東西使霓旌發熱。半晌,這綿長而又熱烈的吻終于結束,慕景爍翻身躺平,不忘幫霓旌蓋好被子,說,“霓旌,睡吧。”微啞而低沉的嗓音仿若上好的大提琴音,萦繞在霓旌的耳邊,她覺得又有一股暖流奔馳而下,不過慕景爍今晚應是不打算碰她了,平靜過後,霓旌就睡去了(起得有多早你知道嗎?!!!)。慕景爍看着霓旌安靜的睡顏,用眼細細的描摹着,一點一滴,他看着霓旌纖細的脖子,似乎他一只手就能将它拿捏住,不禁想,新婚之夜我的王妃死在新婚床上會怎麽樣,我是不是該現在就把一切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裏。片刻,慕景爍起身離開婚房,那裏的大紅燭亮了一晚上,天亮,歸來的慕景爍才将蠟燭熄滅。

北昭每年皇室組織的狩獵都很熱鬧,由國君欽選的王侯官員才能進入圍場,當然了國君的兒子們就另算,而煜親王慕景爍作為維三之一北昭國君封了親王的兒子,理所當然的會被選上。此時此刻慕景爍還不知道的是,這次狩獵中他會受傷,是由自己的同父異母親哥哥霖親王所為,不過作為執行者霓旌是知道的。不過霓旌錯算了一點,慕景爍是知道這件事的。狩獵的前兩天,慕景爍接到暗衛的消息,霖親王準備趁狩獵刺殺于他,慕景爍覺得,這次應該是能看清霓旌真面目的一個好機會,便準備将計就計。

新婚不久的慕景爍帶上了自己的老婆霓旌,這日天空澄澈,萬裏無雲,是狩獵的大好天氣。“想不到本王的王妃還會騎馬。”慕景爍說。南翎傍水,和北昭這樣尚武馬背上的的國家不一樣,南翎的女子都是嬌滴滴的、水嫩嫩的,和北昭的女子一比,北昭的女子顯得就要剽悍許多,在慕景爍的印象裏,南翎的女子應都不會騎馬。南翎絕大多數的女子是不會騎馬,而霓旌是誰呢,是一國公主,也是受了精英教育的,故而會騎馬,就算不會騎馬,換了芯的霓旌為了執行任務也得會騎馬。“本宮小時候央求過父皇學騎射,父皇說學就要學好,如今我的騎射雖不如你,可也不見得畢北昭一般的女子差。”霓旌用這樣的話語,帶着不容侵犯的語調,将一國之公主的嬌貴表現得十分到位。慕景爍看着霓旌這驕傲的樣子,覺得霓旌有些可愛,但還是正色說:“你還是跟緊本王吧,狩獵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刀劍無眼更何況還有野獸。”說完便夾緊馬肚子,駕馬奔馳而走,霓旌也不甘示弱地夾緊了馬肚,揚鞭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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