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親公主(4)
慕景爍霓旌駕着馬來到了密林深處,四處草木茂盛,陽光灑下也不覺得熱。突然,一束箭矢向着霓旌射來,慕景爍大驚,身體已做出動作,一把将霓旌拉起到自己馬上帶到自己身前輕撫着霓旌的背,說道:“小心,都說了刀劍無眼。”接着是一道響聲,四面埋伏着的幾十個黑衣蒙面人紛紛露出身影來,皆提着刀劍向着慕景爍襲來,“你們的主子以為我來狩獵就會什麽人都不帶嗎?”原來慕景爍對此次襲擊早有準備,話音未落幾乎同樣多的暗衛從密林裏飛出,向着先前圍住慕景爍的人飛去,一時間兩隊人馬打得難舍難分。先前的那夥黑衣人眼見自己這方處于弱勢,其中一人提劍向着霓旌刺去,“主子,小心!”一名暗衛提醒到。說時遲那時快的慕景爍欺身向前用身體擋住了向霓旌刺去的劍,提劍将那名黑衣人刺死,而後帶着霓旌向山那邊飛去。“你流血了!”霓旌抱緊慕景爍的手摸到了慕景爍衣服上透出的黏膩感,風中帶來的血腥味兒很明顯讓霓旌知道這是血,慕景爍也不說話,只是抱着霓旌飛的速度減快,霓旌抱着慕景爍僵硬着手臂的不敢動,生怕觸碰到慕景爍的傷口加重他的傷勢。慕景爍不由地使力加快動作,他們落地時,一個山洞映入霓旌眼簾,而當慕景爍放下霓旌的時候,就脫力地倒下了。
霓旌趕快将慕景爍背入洞中,整理了點山洞中的軟草墊,山洞寒涼,霓旌又将外罩衣脫下蓋在上面,這才開始小心地檢查了慕景爍的傷勢。慕景爍的傷勢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血肉翻開深可見肩胛骨。霓旌先是小心翼翼的地将慕景爍簡單地包紮止一下血,而後走出山洞看能不能找點清水清洗下傷口和草藥。慕景爍清醒過來發現霓旌不在,警覺地坐起向洞口看去,由于起來過猛扯到了傷口,慕景爍反射性地去摸傷口,側頭看到一個白布條正紮在傷口上。霓旌正向洞口走來,與平常的公主儀容來說,現在就是衣衫褴褛,頭發因為行刺和奔飛有些散亂,面部也沾上了點點髒污也有點血跡,雖穿了騎馬裝衣衫不至于拖沓,但是仍能發現衣角出被樹枝杈鈎爛的痕跡,和一邊衣角明顯短一截的布料,慕景爍想到了肩膀處的與霓旌衣衫相似的布料,瞬間明了。霓旌見慕景爍望過來,不由地握緊了手上的藥草和一點野果,霓旌用另一手提了着沾濕的手帕的一角,快步向慕景爍走去。
霓旌見着慕景爍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先是愣了一下,覺得臉有些發燙,深吸口氣徑直向慕景爍傷口處走去,然後蹲跪下,輕柔地打開包紮的布帶條,并說:“可能有些疼你忍着點。”然後用清水沾濕過的手帕輕擦拭傷口處。不知是不是身體長出了觸角,慕景爍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霓旌的任何動作,她首先小心打開了包紮,用手将衣物撕開,将傷口完全暴露在她面前,然後用手帕輕柔地擦拭着傷口,一點一滴地清理着傷口。傷口清理完,霓旌轉身去拿草藥,慕景爍專注地看着她的動作,霓旌感覺到慕景爍的視線,說:“不用擔心,我在南翎的時候看過很多醫書,知道些簡單的草藥方子,這些草藥都是金創藥所需的部分藥草。”說着霓旌折了一些草藥然後喂進嘴裏,咀嚼着這些草藥,然後走到慕景爍背後,将咀嚼後的藥草吐出均勻塗抹在慕景爍的傷處,慕景爍覺得霓旌的手指仿佛撫摸在他的心上,不然怎麽會讓心跳得越來越快。
霓旌塗抹完藥草,又咬牙撕下裏衣的一截布料将慕景爍的傷口包紮好。霓旌走到慕景爍面前,拿着一些野果說:“吃點東西,不然你身子會吃不消,不用擔心,我吃過一個沒毒。”說完像是怕慕景爍不相信一樣,拿起一個果子輕咬一口,然後将另一個果子遞給慕景爍,慕景爍看着手裏的果子,覺得腦子有點混沌,他又看了看果子,突然說:“別吃這個果子!”一手将霓旌正在吃的那個果子打掉,“怎麽了?”霓旌說,霓旌有些委屈,自己好心好意給他找了野果過來,擔心他撐不住給他充饑,他怎麽這麽不領情。霓旌馬上小淚包上線,委屈極了,說:“你就這麽讨厭我嗎?”慕景爍看到了霓旌這幅模樣怎麽能不清楚霓旌到底怎麽了,這果子雖無毒,卻有讓人有類似醉酒的本事,還能讓人“酒後”吐真言,這是北昭的特産,用來拷問人百試百靈。
這不,霓旌就開始說起了真話:“我知道你懷疑我來北昭和親的目的,北昭并不是我想來的,出生南翎皇室我別無選擇,誰能想到前些時日還稱我和姐姐為他最為寵愛的女兒,過幾天就能因為一些莫無須有的傳言,讓我們和親北昭。為了姐姐,我必須買通欽天監。姐姐說過皇室是沒有情可言的,我看明白了,在南翎除了姐姐,他們都只是利用我而已。但是,和親北昭與你,我并不想你我之間也是利用,可是如今看來,你與他們也是差不多的。”慕景爍看着霓旌這樣說他不禁郁結于胸,“原來你就是這樣看我的?我若是利用你,何必今天三番兩次救你,更何況你對我來說有哪點利用價值。”“我”霓旌聽了慕景爍這樣說,想要反駁卻不知如何反駁,瞬時間急的眼淚就嘩地落了下來,“你怎麽這樣呢,你可知這些果子有多難摘?我怕你撐不住,否則怎會摘這些果子給你,我也已經試了,它們沒毒,你可放心食用,你不信我,也不要拿自己身體來開玩笑啊。你,你好心當做驢肝肺!”慕景爍聽着霓旌這些話地心也一點點的軟了起來,又漸漸變得暖和,似乎傷口也在這一瞬開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