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宣紙

嚴添爺爺的宣紙都是私家珍藏,自己都不舍得用,怎麽可能舍的給嚴添。

嚴添沒辦法,只能趁爺爺午睡的時候溜進了書房,偷偷給謝桡拿了兩沓宣紙。

謝桡知道後,不可置信的看着嚴添,“嚴添,你怎麽學壞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嚴添無所謂的說:“反正放在那裏也是放着,好東西就應該給需要的人用。”

謝桡很佩服嚴添,偷個宣紙都能偷出大道理來。

再上書法課的時候,謝桡早早的就去了蘇老的工作室。

看謝桡這麽積極,嚴添笑着說:“除了吃以外,就很少能看到你這麽積極了。”

謝桡鋪好宣紙,一本正經的說:“歷代先烈告訴我們,人活着不光是為了吃飯,還應該有更高的追求。”

嚴添邊研磨邊說:“沒看出來,你覺悟還挺高的。”

蘇老來的時候,看着等待多時的謝桡,欣慰的想:雖然謝桡這孩子底子差了點,但是态度還算端正,好好教導的話,說不定在書法方面還是有發展的。

蘇老看謝桡寫的認真,就湊的謝桡身邊,想看看謝桡這一個月有沒有進步。

不得不說,嚴添爺爺珍藏的宣紙确實很好,就謝桡那一手破字,寫在那上邊都有種大師的風範。

蘇老看着鋪在毛氈的宣紙,聲音顫抖的問:“謝桡,你這紙哪來的?”

謝桡放下毛筆,用手指了一下在旁邊幫他研磨的嚴添,“嚴添從他爺爺那給我拿的。”

蘇老震驚的問嚴添,“這紙不會是你爺爺主動給你的吧?我跟他讨了很多年,他都不舍得給我。”

嚴添搖搖頭,淡定的說:“這紙是我偷偷拿的,我爺爺不知道。”

從蘇老的工作室出來以後,謝桡和嚴添去了文化用品店。

嚴添給謝桡拿的宣紙,都讓蘇老給搶走了。

蘇老的原話是,“這麽好的紙,可不能讓你給糟蹋了。”

挑宣紙的時候,謝桡和嚴添抱怨,“什麽叫糟蹋,我的字有那麽差嗎,再好的東西也是給人用的,放在那裏供着有什麽意義。你說是不是?”

嚴添笑着說:“沒關系,我下次回嚴家,再幫你拿點,這回我們放在家裏,不讓蘇老看到。”

謝桡擺擺手,對嚴添說:“我只是說說而已,你還是別給我拿了,我的字寫在那麽好的紙上,确實有點可惜。”

嚴添掐了一下謝桡的臉,“小桡,我不許你這麽想,你配的上一切好的東西。”

謝桡揉揉被掐疼的臉,笑着問嚴添,“那你也是嗎?”

“什麽?”嚴添沒有聽懂謝桡話中的意思。

謝桡把挑好的宣紙放到嚴添手上,“我是問,我也配的上你嗎?”

嚴添握住謝桡的手,認真的說:“當然,你可以配上任何人。”

謝桡開心的用胳膊摟住嚴添的肩膀,“嚴添,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太會哄我開心了。”

看着謝桡開心的樣子,嚴添也翹起了嘴角。

謝桡問嚴添,“你笑什麽?”

嚴添眼神溫柔的說:“看到你笑,我就想笑,沒有什麽別的理由。”

文化用品點離嚴添家很近,謝桡和嚴添想走着回去,就沒讓司機開車送他們。

天氣雖然很好,但還是有點冷,看着謝桡光禿禿的手,嚴添皺了一下眉頭。

“小桡,你怎麽又沒戴手套?”

謝桡搓了搓凍僵的雙手,“懶得戴,就放到家裏了。”

嚴添無奈的把自己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戴到了謝桡的手上。

手套裏還帶着嚴添的體溫,戴在謝桡手上時,讓謝桡感覺異常的溫暖。

謝桡摘下左手上那只手套,遞給嚴添,“這個給你,我戴一只手套就可以了。”

嚴添說:“你都帶着吧,我不冷。”

謝桡堅持着把手套戴到了嚴添的手上,然後把自己的左手伸到了嚴添的風衣口袋裏。

“我放在你口袋裏,就不怕凍到手了。”

嚴添笑了一下,把手套戴到左手上,然後把右手伸到口袋裏,緊緊的握住了謝桡的手。

摸着謝桡冰涼的手,嚴添想,幸虧他的口袋夠大,能把兩個人的手都裝進去。

一到嚴添家,謝桡連鞋都沒脫,就着急的往裏進。

嚴添拽住謝桡,蹲在地上幫謝桡換拖鞋。

“就知道玩游戲。”

“玩游戲怎麽了,誰像你,就知道看書。”

跑到嚴添的卧室,謝桡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奔向電腦,而是先跟雪人打了聲招呼。

嚴添跟在謝桡身後,直感嘆自己在謝桡心目中的地位,居然還趕不上一個塑料玩具。

抱起筆記本電腦,謝桡就窩到了床上。

嚴添把買回來的宣紙放到書桌上,轉頭問謝桡,“小桡,晚上想吃什麽?”

謝桡的注意力都在電腦上,根本沒有聽到嚴添說的話。

嚴添走到謝桡身邊,合上了謝桡抱在手裏的筆記本。

謝桡憤怒的擡起頭,“嚴添,你幹什麽,我馬上就要通關了!”

嚴添笑着親了謝桡一下,“我在問你晚上想吃什麽?”

謝桡把電腦重新打開,無所謂的說:“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反正我想吃的東西你也不會做的。”

嚴添能感覺到,謝桡的怨氣很重。

怨氣太重的話,不利于友誼的發展,嚴添決定縱容謝桡一回,“那你說吧,不管你想吃什麽我都會給你做的。”

謝桡警惕的問:“你不會讓我吃完這一頓以後,連續吃半個月草吧?”

嚴添擡了一下眼睛,他确實是這麽想的。

謝桡一看嚴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擺擺手,謝桡大方的說:“我沒關系,你想做什麽就大膽的去做吧,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嚴添說:“那我們晚上吃雞腿,好不好?”

謝桡扔下電腦,歡呼着抱住嚴添,“嚴添,你太好了!”

嚴添無奈的看着謝桡,不就是吃個雞腿嘛,居然開心成這樣,讓別人看見,肯定得以為自己虐待他了。

嚴添倒真沒虐待謝桡,謝桡不愛吃蔬菜,只愛吃肉,而且是一天三頓的吃,偏偏謝桡胃不好,一吃肉就疼,嚴添沒辦法,只能控制着讓謝桡少吃點肉。

晚飯的時候,謝桡吃了兩個大雞腿,吃的時候很滿足,等胃疼起來的時候,謝桡的腸子都悔青了。

謝桡怕嚴添知道了說他,就強忍着,不敢把疼痛表現出來。

嚴添本來還奇怪,謝桡吃完飯居然沒有去玩游戲,而是坐在沙發上老老實實的看經濟頻道的新聞。

這太不合常理了。

嚴添把刷了一半的碗放到水池裏,快步走到了謝桡的旁邊。

看着疼的直留冷汗的謝桡,嚴添連忙找出醫藥箱,給謝桡拿了幾片止痛藥出來。

謝桡吃了藥,胃稍微好受了一點,就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節目由經濟新聞轉到了動畫片。

嚴添把手放在謝桡的肚子上,輕輕的幫謝桡揉着,揉了一會兒之後,嚴添問謝桡,“為什麽不告訴我?幸虧我發現了,我要是不發現的話,你是不是準備疼上一晚上。”

嚴添的語氣有點嚴厲,謝桡本來就胃疼,被嚴添這麽一說,心情更不好了。

“我胃疼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嚴添用手掐住謝桡的胳膊,聲音冰冷的說,“小桡,不要說我不愛聽的話。”

謝桡甩開嚴添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嚴添,我希望你清楚,我不是你養的寵物!”

謝桡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嚴添的語氣軟下來,“小桡,我沒說過你是我養的寵物,我只是在關心你而已。”

謝桡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可是看到嚴添熱切的眼神,謝桡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嘆了一口氣,謝桡把身子窩進了嚴添的懷裏,可憐兮兮的說:“嚴添,我的胃好疼。”

嚴添心疼的吻了一下謝桡的額頭,“沒事,我抱你去卧室,睡一覺就好了。”

謝桡輕輕搖了搖頭,“不行,我答應了我媽今天得回家。”

嚴添拿起沙發旁的電話,想給謝桡的媽媽打個電話,告訴她謝桡今天不回去了。

謝桡按住嚴添拿電話的手,“嚴添,我想回家。”

嚴添沒有理會謝桡,繼續撥號。

謝桡提高了一個音調,“嚴添,我想回家!”

嚴添放下電話,皺着眉頭說:“小桡,聽話,你病了,今天先別回去了。”

謝桡苦笑了一下,“嚴添,你總是這樣,你可不可以在乎一下我的感受。”

嚴添緊握了一下拳頭,勉強在臉上扯了一個微笑,“好,我送你回家。”

給謝桡收拾東西時,嚴添看到宣紙裏夾了一個本子。

嚴添問謝桡,“這個本子是你的嗎?”

謝桡點點頭,“買宣紙的時候順便買的。”

嚴添仔細的看了一下那個本子,白色的封皮上印了一個綠色的小豬,整個本子給嚴添的感覺就一個,那就是醜到不忍直視。

嚴添把本子放到謝桡的書包裏,“我付賬的時候怎麽沒看到?”

嚴添想,他要是看到的話,絕對不會讓謝桡買這麽難看的本子的。

“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付的賬。”謝桡把本子從書包裏拿出來,放到了嚴添的手上,“這個本子,是我買給你的,我看你的日記本快用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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