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逃課
謝桡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有那麽多的學生期盼開學,從幼兒園開始,謝桡最讨厭的事情就是開學,他寧願在家裏無聊到死,也不願意去學校上課。
嚴添說:“人只有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才會成功。”
嚴添雖然說的很有道理,謝桡卻認為他說的話一點也不可信。
有嚴添那樣的家世,在出生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成功了,哪還需要像普通人一樣為了生計拼死拼活的努力。
上午第一節是班主任的課,謝桡習慣性的睡着了。
剛開學就睡覺,這也太過分了吧,班主任走到謝桡桌子旁邊,狠狠的拍了桌子。
“好好聽課,再讓我發現你上課睡覺,看我怎麽收拾你!”
謝桡吓得一激靈,差點沒從座位上掉下去。
這下,謝桡想睡也睡不着了,一節課都專心的盯着黑板,看着那些奇怪的圖形冥思苦想。
下課之後,謝桡生氣的問嚴添,“老師過來,你怎麽不提醒我?我吓得心髒差點沒跳出來。”
嚴添合上數學書,沒有絲毫愧疚的說:“看你下回還敢不敢上課睡覺。”
謝桡撇了一下嘴,“科學研究證明,睡眠不足的人得絕症的概率是普通人的12倍。”
對于謝桡的聳人聽聞,嚴添毫不在意,“科學研究也證明,人一天的健康睡眠時間是七個小時,你每天睡十個小時,不感覺太多了嗎?”
謝桡知道自己說不過嚴添,索性趴在桌子上,不再理嚴添。
嚴添笑了一下,把謝桡從座位上拽了起來,“走,出去精神一下,省的你下節課又困了。”
謝桡不情願的站了起來,拉着嚴添的手,走出了沉悶的班級。
走到樓門口,看到每個路過的人都會回頭看自己一眼,謝桡才發現,他和嚴添的手是牽在一起的。
把手抽出來,謝桡尴尬的摸摸鼻子,“靠,我都忘了,白讓他們看戲了。”
嚴添臉色一沉,又把謝桡的手的手牽了起來,“你管別人幹什麽。”
謝桡無奈的說:“我的少爺,兩個男人手牽手,怎麽說都有點怪吧。”
嚴添握緊謝桡的手,帶謝桡走出了教學樓。
謝桡擡起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一眼嚴添手腕上的表,“這馬上就要上課了,咱不回去嗎?”
嚴添毫不在意的說:“不上了,反正她要講的內容我都會。”
謝桡冷哼了一聲,嚴添這話說的,也不怕閃了舌頭。
“有什麽了不起的,那我也不去了,反正她要講的我也聽不懂。”
嚴添問謝桡逃課了想去幹什麽。
謝桡想了一下說:“去看電影吧。”
嚴添笑着親了一下謝桡的嘴角,“好,我們去看電影,看完電影直接回家。”
謝桡驚訝的問:“回家?”
嚴添點點頭,“你不說你睡眠不足嗎,這回我給你時間睡。”
謝桡抱住嚴添,“嚴添,你對我太好了。”
嚴添摸着謝桡的頭柔聲警告,“你要是明天上課再睡覺的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謝桡擡起頭,“靠,你這是什麽邏輯,我上課睡覺是因為無聊,誰說我晚上睡夠了,上課就不會困了。”
看完電影之後,嚴添果然帶着謝桡回家了。
下出租車的時候,謝桡笑着對嚴添說:“你要是一直這麽對我,我估計一輩子都離不開你了。”
嚴添擡頭看了謝桡一眼,冷冷的手說,“別跟我耍小聰明,以後我不會再帶你逃課了。”
謝桡吐了一下舌頭,居然被嚴添給看穿了。
謝桡一到嚴添家,什麽也沒幹,直接躺到床上開始補覺。
嚴添怕謝桡醒了會餓,就到廚房煲了一碗湯,小火慢炖,謝桡醒了正好可以喝。
謝桡這一覺睡得挺長,醒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睜開眼睛,看到靠在床頭看書的嚴添,謝桡安心的笑了。
嚴添看的太認真了,都沒有發現謝桡已經醒過來了。
謝桡皺着眉頭搶過謝桡手裏的書,“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手裏的書突然被人抽走,嚴添吓了一跳,低頭看到謝桡不悅的臉色,嚴添緩過神來,笑着說:“你醒了,我幫你煲了湯,要不要喝?”
謝桡翻了翻手裏的書,“不喝了,反正我在某些人的心中連本書都不如,餓不餓又有什麽關系。”
謝桡翻了兩頁之後感覺不對,這書上的電路圖是怎麽回事,把書翻到封面,謝桡驚訝的說:“嚴添,你居然在看高中物理!”
嚴添把書拿回來,合上之後放到了床旁邊的櫃子上,“待着沒事,就提前看看,反正早晚都要學的。”
謝桡不可置信的搖搖頭,“嚴添,你這提前量打的也太早了吧?”
嚴添說:“我媽媽是大學教授,對我學習這方面要求挺高的,我不想讓她失望。”
謝桡好奇的問嚴添:“那你高中的時候要學什麽?大學的內容?”
嚴添回答謝桡,“趁着現在有時間,我把能提前學的都學完,等再過幾年,我接手嚴家的事情以後,就沒有時間看這些東西了。“
謝桡完全理解不了嚴添的話,“你家那麽有錢,你還那麽努力幹什麽?”
嚴添嘆了一口氣,“小桡,正因為我處在這樣的家庭中,才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這樣,我才能去守護我想守護的東西。”
謝桡想問嚴添想守護的東西是什麽,可是最終沒有問出口,謝桡想,嚴添口中的守護和他認為的守護,肯定不是一個意思。
想守護一個人,和擁有多少東西,是沒有關系的。
嚴添不想和謝桡提這麽沉重的東西,壓到謝桡身上 ,嚴添笑着問:“小桡,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
謝桡說:“湯我一會兒下樓去喝,剛睡醒喝不下去。”
嚴添搖搖頭,“小桡,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
“你答應過我的,早安吻。”
謝桡确實答應過嚴添,可是現在明明是晚上,早安吻什麽的,就不需要了吧。
嚴添聽了謝桡的理由以後,并沒有起來,“那就換成晚安吻吧。”
謝桡想試着推開嚴添,可是嚴添按住了謝桡的手,謝桡動彈不得,只能在嚴添的嘴唇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嚴添如願以償,笑着從謝桡的身上起來,“走,下樓去喝湯,我剛才聽到你肚子叫了。”
雖然已經開學了,可是蘇老依舊讓嚴添和謝桡周末的時候去他那學書法,練字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絕對不能中途放棄。
謝桡和嚴添到工作室的時候,蘇老和沈淩飛都在。
“來,嚴添,我得到一副好字,你來臨摹一下。”蘇老穿着一身白色唐裝,顯得年輕了好幾歲,“正好你爺爺問起我你學的怎麽樣了,你臨摹完這幅字後,拿回去給你爺爺看看,他心裏也就有數了。”
謝桡蹦在蘇老面前,“師傅,那我呢?”
蘇老笑着指了一下在旁邊研磨的沈淩飛,“去,讓你沈師兄教教你基本功。”
有蘇老在,那沈淩飛的打扮絕對稱得上文質彬彬。
取來鋼筆,沈淩飛溫文爾雅的說:“來,師弟,師兄陪你練硬筆字。”
以前謝桡挺煩沈淩飛這表裏不一的樣子的,可是現在,謝桡對沈淩飛精湛的演技,只有頂禮膜拜的份。
靠,就憑沈師兄的本事,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謝桡感嘆了一會兒後,就端正的坐到桌子前,等待着沈師兄的教導。
“寫豎畫要注意三點,一是整個豎畫中要含有S形彈性,二是中間有一段保持粗細一致,三是垂露豎收筆回指字中,随處可用。”沈淩飛拿起鋼筆,“比如這個十字,落筆後即向下行,末端漸提筆出鋒,呈懸針狀。”
低頭,看着謝桡一臉茫然的樣子,沈淩飛心裏一沉,“師弟,你聽懂了沒有?”
謝桡搖搖頭,扯着嘴角說:“師兄,要不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的太快,我沒有聽清。”
得,剛才那些都白說了。
沈淩飛把鋼筆放到謝桡手裏,“不用了,那些書寫方法都是一些理論知識,不用太過在意,你多寫幾遍,就能自己掌握了。”
謝桡撇了一下嘴,“騙人,你明明是嫌麻煩。”
沈淩飛笑着回頭掃了一眼正在臨摹的蘇老和嚴添,看他們倆個沒有注意這邊後,沈淩飛快速的用手掐住了謝桡的脖子,小聲的說:“靠,說什麽你就給我聽着,別給我找不痛快。”
謝桡得意的說:“看,裝不下去了吧,有能耐你繼續裝啊,沈大影帝。”
謝桡的聲音有點大,蘇老和嚴添雙雙擡頭,向謝桡這邊看來。
沈淩飛忙松開掐在謝桡脖子上的手,彬彬有禮的說:“師弟,你進步雖然很大的,但是有些地方還需要改進,就拿這個豎畫來說,你寫出來的感覺就有點不對,這樣吧,你把這個豎畫寫個一千遍,找找感覺。”
謝桡狠狠的瞪了沈淩飛一眼,靠,沈淩飛這孫子,居然敢陰他。
沈淩飛沒有理會謝桡想要殺人的目光,轉頭征詢蘇老的意見,“師傅,讓謝桡多練幾遍吧?您忘了,我以前也是這麽過來的。”
蘇老點點頭,“謝桡啊,你師兄說的對,學書法,最重要的就是勤學多練,你一定不要抱怨,好好完成你師兄給你留的作業,不許偷懶,下周把寫的字帶過來,我要檢查。”
蘇老都這麽說了,謝桡只能應承下來,“知道了師傅,我一定會好好寫的。”
看着氣的呲牙咧嘴的謝桡,沈淩飛很沒良心的笑了,靠,小樣,看你下回還敢不敢跟我鬥。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