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碎片

晚上謝桡沒有去嚴添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嚴添對謝桡的決定多少有點不滿,一路上都陰着臉。

進門之後,謝桡讨好的給嚴添倒了一杯果汁,“你別生氣,你說我又不是沒有家,每天住在你家算怎麽回事。”

嚴添喝了口果汁,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住我家怎麽了,為了你我都把保姆叫走了,所有的家務都是我在做,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謝桡最讨厭嚴添這個樣子,什麽事情都得按他的想法了,稍有不順,就跟自己甩臉子。

這是自己家,謝桡也不顧忌什麽了,把嚴添手裏的杯子扔到地上,生氣的沖嚴添喊:“嚴添,你別給臉不要臉好不好,我要去哪是我的事,跟你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嚴添看着地上的碎片,臉色鐵青,“小桡,你又犯什麽病!”

謝桡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有病,以為自己是上帝,所有人都得按照他的想法活着。”

嚴添面無表情的擡起手,謝桡以為嚴添是要打他,連忙往後躲。

謝桡的腳後邊,就是剛才摔碎的杯子。

謝桡習慣光着腳,要是真踩到那堆碎片,絕對得見血。

嚴添心裏一驚,連忙用手把謝桡帶到了自己的懷裏,“小桡,小心!”

謝桡緩過神來,看着地上的碎片,心裏也是一驚,要不是嚴添,他今天絕對得進醫院。

把謝桡抱到了沙發上,叮囑完謝桡不要亂走之後,嚴添就去了廚房拿來了掃把,把地上的碎片小心的掃到了垃圾桶裏。

弄好之後,嚴添怕有細小的碎玻璃被遺漏下來,就蹲在地上,仔細的用手把碎玻璃撿了起來。

謝桡坐在沙發上,看着嚴添的背影,突然感覺自己剛才做的事情很過分。

“對不起,我錯了。”謝桡愧疚的說。

嚴添沒有回頭,聲音清冷的問:“哪錯了?”

謝桡低下頭,“我不應該和你發火,我剛才說的話有點重了。”

嚴添起身,去謝桡卧室的抽屜裏拿了雙襪子。

“嚴添……。”謝桡輕輕的叫了一聲嚴添的名字,語氣中說不出的可憐。

嚴添拿着襪子回到沙發旁,謝桡想用手接過襪子,嚴添卻推開了謝桡的手。

“嚴添,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謝桡繼續可憐的說道。

嚴添嘆了口氣,跪到沙發旁,緩慢的将襪子套到了謝桡的腳上,“小桡,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受傷嗎?”

謝桡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嚴添為了不讓他受傷,把自己家能鋪地毯的地方都鋪上了地毯,就是防備他光着腳在地上走,不小心踩到鋒利的東西。

謝桡握住嚴添的手,“我以後再也不光着腳在地上走了。”

“小桡,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嚴添從地上站起來,坐到了謝桡的旁邊,“你不用為了我改變你的習慣,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幫你抵擋危險,那是我要做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

謝桡把頭靠在嚴添的懷裏,反複的說着對不起。

嚴添緊緊的摟住謝桡,“小桡,是你說的,不要吵架。”

謝桡搖搖頭,“不會了,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了。”

嚴添把嘴唇貼到了謝桡的額頭上,“小桡,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逼你了,以後,在你家住一天之後在再來我家住一天,輪着來,好不好?”

謝桡點點頭,嚴添的嘴唇很溫暖,他不忍心拒絕。

謝桡原本只是想看看,嚴添對他的忍耐,底線在哪裏。

可是現在,謝桡卻不想去碰觸嚴添的底線了。

謝桡不确定,有些結果,他是否能承擔的起。

謝媽媽回家的時候,看到在廚房倒水喝的謝桡,故作驚訝的說:“呦,兒子,你是怎麽找到家門的,你這麽久不回來,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謝桡沖謝媽媽吐了一下舌頭,哪有這麽當媽的,變着法的諷刺自己的兒子。

正說話的時候,嚴添從謝桡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這回,謝媽媽是真的驚訝了,“嚴添也在啊?”

嚴添禮貌的笑了一下,“阿姨,您回來了。”

謝媽媽看天挺晚的了,就對嚴添說,“嚴添啊,今天挺晚的了,就別回去了,在阿姨家睡吧。”

嚴添本來也沒想回去,就笑着點點頭,“不好意思,阿姨,給您添麻煩了。”

謝媽媽連忙擺手,“哪裏,哪裏,我家小桡就你一個朋友,你沒事多來家裏玩,省的小桡一個人無所事事的瞎玩。”

謝桡喝完水之後,也給謝媽媽倒了杯水,“媽,我爸呢?沒去接你下班嗎?”

“你爸今晚在單位值班,不回來了。”謝媽媽笑着接過謝桡手裏的水杯,這孩子,最近越來越懂事了。

喝完水之後,謝媽媽就回卧室睡覺了,“你們兩個也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上課呢。”

謝桡不耐煩的點點頭,把謝媽媽推進了卧室,“知道了,知道了,您還是早點睡吧,睡太晚會長眼袋的。”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會說話呢。”謝媽媽關門之前,也不忘唠叨謝桡一句。

把謝媽媽搞定之後,謝桡看着靜靜站在客廳的嚴添,疑惑的問:“嚴添,你幹什麽呢?怎麽不去洗澡?”

嚴添皺了一下眉頭,“你的睡衣太小,我穿不進去。”

“靠。”謝桡斜了一眼嚴添,“不就比我高五厘米嗎,拽什麽拽。”

嚴添無奈的看了一眼謝桡,這祖宗又犯什麽病了,算了,他還是對付一下吧,謝桡的睡衣雖然有點小,但是不系扣的話,勉強還是能套進去的。

看着嚴添穿着不合身的睡衣,黑着臉站在浴室門口,謝桡忍不住偷偷笑了出來。

“笑什麽,很可笑嗎?”嚴添的臉更黑了。

謝桡點點頭,不是很好笑,是太好笑了。

這一身小熊睡衣穿在平時正經慣了的嚴添身上,怎麽看怎麽搞笑。

笑了一會兒之後,謝桡指着嚴添露在外邊的皮膚說:“嚴添,咱就不能把扣系上嗎,雖然咱身材好,但也不能這麽衣不蔽體的瞎顯擺吧。”

嚴添白了謝桡一眼,天這麽冷,要是扣子能系上,他犯的着這麽凍着嘛。

嚴添進去洗澡的時候,謝桡也跟着進去了。

“你怎麽進來了?”嚴添看着正在脫衣服的謝桡,平靜地問。

“你當這是你家啊,有二十四小時熱水。”謝桡打開噴頭,“熱水器裏的水就夠一個人洗的了,您老勉為其難,跟我對付一下一起洗吧。”

嚴添看着絲毫不在意的謝桡,突然間有點心跳加快。

謝桡捧着水洗了一把臉,“嚴添,快過來洗澡,一會兒沒水了。”

嚴添抑制住狂跳的心髒,緩慢的脫掉了自己身上可笑的小熊睡衣。

謝桡,記住,這是你要求的,不是我主動的。

水很熱,澆到身上很舒服,嚴添看着一片水汽中的謝桡,輕輕的翹起了嘴角。

看來,來謝桡家住,也不是什麽壞事。

兩個人,只有一個噴頭,根本不夠用,謝桡有一大半的身子都沒有被熱水澆到。

謝桡本能的往嚴添身邊走一步,想快點洗完澡。

看着向自己靠近的謝桡,嚴添往後退了一步,冷着聲音問謝桡,“你幹什麽?”

“靠,你一個男人我能幹什麽。”謝桡又往嚴添身邊走了一步,“趕快洗,洗完了好睡覺,我都困死了。”

嚴添看着近在咫尺的謝桡,心裏突然有點煩躁,他也忍不住學着謝桡的語調,在心裏暗罵,靠,一個男的長那麽白幹什麽。

看了一會兒之後,嚴添強迫自己把目光從謝桡的身上挪開。

嚴添想,有些事情他現在還不能做。

自嘲的笑了一下,嚴添用力的搖搖頭,其實,有些事情,他這輩子都不能做。

浴室的牆壁上有塊小鏡子,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嚴添想,鏡子真的是一個能騙人的東西,除了他自己,誰能想到在他淡然的表情下,竟然隐藏着那樣驚濤駭浪。

對着鏡子冷笑了一聲,嚴添在心裏諷刺的對自己說:裝啊,你不是能裝嗎,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洗完澡之後,嚴添又把那套小熊睡衣套在了身上,嘗試了幾次沒有成功後,嚴添徹底放棄了把扣子系上的念頭。

就這麽地吧,反正除了謝桡,也沒人會看他。

謝桡看着嚴添身上不合身的睡衣,非常不給面子的大笑了起來。

嚴添快步走到謝桡身邊,用手緊緊的捂住了謝桡的嘴,不讓謝桡笑出聲,“小聲點,阿姨睡了,你這樣會吵醒她的。”

謝桡把嚴添的手從自己嘴上掰下來之後,小聲的說:“不好意思,我忘了。”

謝桡的床有點小,雖然能睡下兩個人,但是還是有點擠,躺到床上之後,謝桡不得不把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嚴添的身上。

怕嚴添不舒服,謝桡從床上坐了起來,“算了,我還是去我媽的房間睡吧,正好我爸今天晚上加班。”

嚴添又把謝桡拉回了自己身上,“沒事,睡吧,我不會不舒服的。”

“怎麽可能。”謝桡側過身子,把身體往牆壁的方向靠了靠,“我壓着你,你一定會睡不好的。”

嚴添笑着吻了謝桡一下,“小桡,不摟着你睡,我才會睡不着呢。”

謝桡嘆了一口氣,開玩笑的說:“嚴添,你說沒有了我,你該怎麽辦呢?”

嚴添想了一下,溫柔的說:“要是沒有了你,我就去死。”

謝桡推了嚴添一把,“大晚上的,開什麽玩笑。”

嚴添把臉貼在了謝桡的頭發上,“我開玩笑怎麽了,難道只許你一個人開玩笑。”

謝桡笑着閉上眼睛,“不和你鬧了,我要睡了。”

聽着謝桡逐漸安靜下來的呼吸聲,嚴添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住。

小桡,其實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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