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親生父母

晚上回去的時候, 藺諾給藺建國打了電話,告訴自己和陸宴扯證的事情, 藺建國那邊聞言笑着問題他:“諾諾,你開心嗎?”

“嗯,很開心爺爺。”他知道他和陸宴結婚,只要他是心甘情願的,藺建國就會祝福他,事實上和他想的也一樣,聽到他這句話,藺建國在電話那邊笑着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這樣爺爺也能放心了,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爺爺我想着先等一等,等你身體再好一些, 我們在舉辦。”

聽藺諾為他考慮了這麽多, 藺建國心裏一暖:“其實我現在……”

“爺爺,醫生雖然說你現在恢複的不錯, 不過也不能感冒您還記得嗎, 所以我們再等一等,我還有工作, 陸宴也很忙,所以我們暫緩一緩也沒有什麽的。”

“那好吧, 諾諾過兩天你來醫院, 爺爺有些話想對你說。”

藺諾愣了下:“什麽事呀爺爺?”

“你來了再告訴你, 好了也不早了, 你們趕緊休息, 拍戲要注意身體。”

等和藺建國通話結束, 藺諾将手機充上電, 陸宴洗完澡過來:“和爺爺打完電話了?”

藺諾點頭:“嗯嗯,爺爺剛才說等我後天過去接他的時候,有話要和我說,不知道是什麽事情,還挺神秘的。”

陸宴心想應該就是夏家的事情:“後天我和你一起過去,先接爺爺到家裏住一段時間吧,過後爺爺要是不想住,再給他找個護理員,你說呢?”

這算是陸宴第三次這樣提議了,藺諾不好再拒絕:“到時候問問爺爺。”

陸宴應了一聲:“這邊環境不錯,合适休養。”

雖然是高檔別墅,但也不是空蕩蕩毫無生氣的那種,相反環境幽靜,也有不少老人在裏面下棋聊天,藺建國過來後,應該也不會太寂寞。

藺諾哪裏不知道,陸宴這樣做都是為了他,伸手抱住陸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問:“你想要個孩子嗎?”

今天陸宴和譚清在吃飯的時候,聊了那麽多關于備孕的事情,藺諾就忍不住想,陸宴是不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

其實算算陸宴的年齡,換成一般Alpha,28歲也合适做父親了。

陸宴完全沒想到藺諾會這樣問,愣了下,想到可能是今天的事情讓他誤會了,側頭看向說這話時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藺諾:“你知道要孩子首先要做的是什麽嗎?”

藺諾眨了眨眼:“備孕嗎?”

陸宴搖頭:“是完全标記,諾諾你做好準備了嗎?”

藺諾臉頰因為這四個字徹底紅起來,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是你的話,我沒有關系。”

陸宴輕笑一聲,伸手捏住藺諾的下巴:“你這樣真的讓我很想欺負你,諾諾,不過再等一等,不着急孩子的事情。”

藺諾還太小了,才20歲,他能拉着他結婚甚至做盡暧昧的事情,但是他不想這麽早就讓他去肩負起一個小生命的重擔,但更多的是他不想讓自己和藺諾之間出現“第三個人”,就算他們兩個的孩子也不行。

頂級Alpha對自己Omega的占有欲是非常自私的,他需要藺諾的注意力時刻都放在他身上,除此之外一切可以分走藺諾注意力的事物,都是“情敵 。”

藺諾完全沒有發現陸宴的真實小心思,心裏感動的在他頸肩蹭了蹭:“那我們順其自然吧。”

藺諾第二天回到劇組時,給大家帶了奶茶。

胡笑生看到他回來笑着道:“恭喜了,小諾新婚快樂!”

誰能想到,不過一天時間,藺諾就成了已婚人士。

藺諾不好意思的說了一聲謝謝。

胡旭陽坐在一邊羨慕的看着藺諾離開:“有的人20歲就能結婚,有的人……”

胡笑生轉頭看他一眼:“有的人80可能還單身。”

胡旭陽:“……”

親爹實錘了。

藺諾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夏君牧過來,笑着叫了一身:“夏哥。”

夏君牧點點頭:“恭喜。”

“謝謝,夏哥,昨天我請假,耽誤一些進度,我今天會努力跟上的。”

夏君牧聞言心裏一梗:“阿諾,我在你眼裏很嚴肅嗎?”

藺諾愣了下,随後笑起來道:“不嚴肅,但是夏哥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些認真。”

所以每次和他搭戲,大家都會格外用心。

夏君牧摸摸臉,給弟弟留下這種印象還真是……:“你不用着急追趕進度,聽胡導安排就好。”

“好的,那我先去準備了。”藺諾點點頭,去找赫染。

他一過去就聽赫染道 :“你看消息了嗎,程謙也被抓了,說是章海在裏面都交代了。”

被這消息驚到的藺諾下意識拿出手機:“什麽時候的事情?”

赫染見他一臉迷茫的樣子:“就今天早上,w博上都爆出來了,還有程謙被抓的照片,我感覺悅輝可能要完。”

一邊聽着赫染說一邊打開w博,果然這件事情已經在熱搜榜上爆了。

程謙被帶走時的畫面和章海一樣清晰無比,只是照片裏的人,讓藺諾覺得更陌生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程謙沒有休息好的原因,整個人精神狀态不好不說,眼神甚至還有些呆滞。

赫染湊過去道:“他是不是吸·毒了?”

藺諾心裏咯噔一下:“以前沒有聽說,不能吧?”

他下意識覺得,程謙不至于堕落成這樣,雖然早已認清楚他的真面目,可是吸·毒這種不能觸碰的紅線,他真的會毫無底線的觸碰嗎?

但顯然有這樣猜測的不止赫染一個人,很多網友都在這條消息下面,說通過程謙現在表現來看,真的很像瘾君子,甚至可能這會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原本以為這只是猜測,結果下午,警方那邊就通報了,經過對程謙的身體檢測,發現在抓捕前,他确實吸食了大量毒··品。

甚至他已經吸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件事情曝光出來後,好多人都唏噓不已。

藺諾卻只覺得內心複雜,因為這個人總能刷新他的認知。

不想多關注這件事情,藺諾将經歷放在了拍戲上,胡笑生并沒有因為藺諾請假一天就多給他安排拍攝任務,畢竟平時晚上藺諾也都有加戲,只是一天并不會拖了劇組後退。

只是晚上藺諾去找胡笑生要再請假一天的時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藺建國出院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卻沒想到推開胡笑生房間門時,夏君牧竟然也在,看到藺諾過來,胡笑生問:“阿諾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藺諾不好意思的開口:“胡導就是明天我還要請一天假,我爺爺出院我得過去一趟。”

胡笑生突然笑了一聲:“那還真是巧了,君牧剛才還說明天要請假,你的戲份就剩和他對手戲了,他要是請假,你今天不來找我,明天我也得給你放假,行,去忙吧,老人家身體要緊。”

本來這段時間連續請假,讓藺諾有些過意不去,沒想到夏君牧竟然也有事。

松了口氣的同時,藺諾還是謝了胡笑生和夏君牧,然後笑着離開。

等人一走,胡笑生看向夏君牧:“人家明天是去接爺爺出院,你明天到底有什麽事啊?”

通過這段時間胡笑生和夏君牧也算很熟了。

夏君牧想着明天一過,他和藺諾的關系就會發生變化,提前讓胡笑生知道也好:“其實我也是去見藺諾的爺爺。”

他這樣一開口,胡笑生直接愣住了:“什麽意思?”

藺諾去見爺爺正常,夏君牧去見人家爺爺算怎麽回事,難道藺諾和夏君牧還有什麽關系?

夏君牧既然開了口,就也沒有和他賣關子,直接将藺諾是他們夏家丢失多年的親生子的事情和胡笑生說了一下。

聽完整件事情經過的胡笑生只覺得人生如戲,誰能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胡笑生感慨道:“那你們還算幸運,還能找到。”

有多少家庭找不到。

夏君牧也承認這一點:“藺諾現在還不知道,我們也是答應了藺老先生,所以一直忍到現在。”

胡笑生點頭:“應該的,那畢竟是養藺諾長大的,難怪看着藺諾比一般Omega聽話努力,原來他竟然是苦大的,不過苦盡甘來,有夏家、陸家在日後也不會受苦了,弟弟找到了,你也不要想太多,

慢慢彌補吧。”

所以這也就說得過去,這一段時間為什麽夏君牧總是去找藺諾了,原因竟然是這個。

等夏君牧離開,住在隔壁套間裏的胡旭陽打開門一臉驚訝的道:“夏君牧竟然是藺諾的哥哥,難怪不久前聽說夏家那個小兒子被送去國外了,原來是這樣。”

看着自家傻兒子那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胡笑生道:“這件事情沒公開以前,不準往外說。”

胡旭陽點頭:“那肯定的我最多和顯陽分享一下。”

“不準和他說,憋在你自己肚子裏。”

胡旭陽不滿的擡頭:“顯陽你也信不過了嗎?”

胡笑生冷笑一聲:“就因為你們是我親兒子我才信不過。”

胡旭陽:“……”

紮心了,老爹。

胡笑生朝他揮揮手,嫌棄道:“趕緊回去睡覺,沒事別老趴門縫偷聽!”

藺諾回到房間,陸宴看過來:“和導演說好了?”

藺諾點頭:“說好了,本來我還擔心這段時間總請假,會拖劇組進度,沒想到夏哥……夏君牧明天也請假,我的戲份主要就剩下和他的對手戲了,他不在我也沒有辦法拍,剛好了。”

藺諾這麽說的時候臉上帶了慶幸的笑容,陸宴卻聽他剛剛想喊夏君牧哥,卻礙于他當初的話,硬生生改過來叫了夏君牧大名。

想到過了明天,他還真要叫夏君牧一聲哥,陸宴就覺得他當初還挺有先見之明。

不過現在叫哥對他也無無所謂了,畢竟他和藺諾都已經領了證,合法了。

誰來拆散他們都不可能。

“那挺好的,不早了,我們睡吧,明天不還要早起去接爺爺嗎?”他主要是擔心藺諾休息不好,明天經歷那些事,他會受不了。

藺諾點點頭,和陸宴一起躺進被子裏,小聲問:“明天你和我一起過去,不會耽誤你工作嗎?”

“明天沒事。”有事也都可以交給岳山處理。

夏君牧這邊從胡笑生房間出來回去自己房間路上碰上來找他的柳晴,突然遇上夏君牧朝對方點點頭,并沒有多言就要回房間。

結果就聽柳晴突然開口道:“夏哥,後面有幾場戲我找不到感覺,怕到時候NG,你有時間和我對對戲嗎?”

陸晴其實來找過他好幾次了,夏君牧最近心思不是在拍戲上就是在藺諾身上,

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所以都被他推拒了。

現在人家姑娘又開口了,夏君牧知道再拒絕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只是這兩天他真的都沒有時間,歉意的道:“不好意思,你可以等等嗎,這兩天我有些私事要處理,後天可以嗎?”

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在被拒絕的準備,突然聽見這句話,柳晴愣了下,随後笑起來:“可以,後天可以的。”

夏君牧點點頭:“那好,後天你來找我吧,我們有空對一下。”

“好的,夏哥你休息下吧,晚安。”柳晴和他揮揮手,看着他回房間,才忍不住笑容,高興的回了房間。

終于,她終于有了靠近他的機會。

夏君牧并不知道柳晴心裏的真正想法,他天生對于這種事情都不是很敏感,除非人家告白到他面前來,否則他絕對不會往那方面想。

回到房間給夏君漆發了信息過去,詢問他回來了沒有,原定是他們一家明天一起過去的。

夏君漆那邊消息回複很快:【已經在家了。】

顯然夏君漆也是一早就回來,只等着明天這一天了。

知道夏君漆回來了,夏君牧也沒有多說什麽。

而事實上這會夏君漆正用電腦聽着助理向他彙報夏墨在國外的情況。

雖然當初說過除非大事不要和他說夏墨的事情,但什麽才算大事?

助理先是說了夏墨這半個月以來在國外的生活學習,然後說了夏墨正在他們安排的咖啡廳做兼職,起初夏墨剛到咖啡店上班時,對待客人時态度很差,被投訴了好幾次,當天結算工資時,夏墨只拿到了很少的酬勞,這和之前說好的薪酬完全不一樣。

夏墨找老板理論,老板說因為投訴太多,所以他才會被扣錢,這在早上就和他說過。

當時夏墨因為心情不好,并沒有将這些話聽進去。

他只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有一天淪落到這種地步。

然而事實證明,他不接受現實的話,他還可以混的更慘。

于是第二天上班,夏墨的态度就好了很多,但是因為他平時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打碎了杯子,浪費了很多食材,當天晚上依舊拿到了很少的薪酬。

可以說在這裏做兼職,幾乎是一點一點在磨掉夏墨的棱角。

夏君漆安靜的聽着助理一件一件地和他彙報着夏墨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不能說都讓人滿意,但至少夏墨還是有成長的。

他也明白,助理特意過來和他說這些,大概也是因為夏墨終于有了改變吧。

于是主動問了一下:“他在學校怎麽樣?”

突然聽見這個問題,助理安靜了一瞬:“目前應該沒有交到很好的朋友。”

依照夏墨的長相,只要他想,其實交朋友這件事情并不難,主要是他本人好像完全不想,哪怕有主動過來和他搭話,也會被他的壞脾氣吓走,時間久了,幾乎沒有人願意接近他了,這也是助理很發愁的地方。

看似他在改變,卻又好像在用獨特的方式和夏家做抗衡。

他說完這些話,果然夏君漆表情不像方才那樣輕松了,過了許久,夏君漆才開口:“随便他吧,只要保證他安全就好。“

夏墨并不傻,相反他的小心機很多,他肯定能夠猜到,夏家将他送去國外,讓他讀書,還給他住的地方,找合适的地方讓他打工,就不可能是真的不管他。

何況夏君漆的助理,一周至少會給他打一次電話,詢問他在那邊的情況。

這些信號足夠讓他明白,夏家還在關心他。

畢竟20年的感情在這裏,他相信一般人也不會說放下就能放下,從始至終他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他現在也不是在示弱,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抗衡,去試探夏家對他還會不會心軟。

夏君漆豈會看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只是最終結果看他想不想去接受而已。

想到明天就能見到藺諾,夏君漆并不打算将過多的精力浪費在夏墨的身上。

因為并不值得。

也沒準備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劉毓敏和夏明之,他們問起時也只是說夏墨很好無需擔心。

而随着藺老先生出院,劉毓敏和夏明之為了藺諾,也已經很少會問起夏墨的事情了。

他覺得這才是正确的,畢竟藺諾才是他們家真正的孩子,注意力本來就應該都放在他身上。

為了這一天,夏家人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現如今終于等到了,一家人坐車上,只等着藺老先生的電話。

藺諾和陸宴出現在醫院門前時,劉毓敏下意識抓住了夏明之的手:“諾諾他們到了。”

夏明之握着她的手:“嗯,別擔心,不管結果如何藺老先生都會給我們一個答案的。”

藺諾和陸宴直接去見了藺建國,這會藺建國才用完早飯,沒想到他們倆會一起過來,還這麽早。

看到陸宴,藺建國很高興,拍拍他肩膀。

陸宴叫了他一聲爺爺,藺建國更高興了:“好,咱們先坐一會,一會收拾,何況我東西也沒有多少,昨天護工幫我收拾了一下,諾諾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之前藺建國在電話裏就說過要和他說一件事,這會見藺建國有了開口的意思,點點頭:“爺爺你說我聽着。”

陸宴起身:“我先……”

看出他的意思,藺建國直接道:“不用,這件事情你遲早也會知道,你現在既然和諾諾結婚了,你有權利知道的。”

陸宴點點頭:“好。”

藺諾從藺建國态度上,感覺到他了的鄭重,忍不住道:“爺爺到底什麽事,看起來好像很嚴重似的,是醫生又說什麽了嗎?”

他能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也只有藺建國的病了。

心裏不禁又擔心起來。

見他誤會,藺建國連忙道:“哎呀,別胡思亂想,不是我的身體,醫生都讓我出院了,我現在好着呢,不是關于我的,所以你把心放肚子裏吧,諾諾我要說的事情是關于你的,你小的時候不是一直問我,你的爸爸媽媽去哪了嗎,我以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但是現在我有答案了,你還想知道嗎?”

藺諾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藺建國想要和他說的竟然是這件事情。

坐在一旁的陸宴看着眼裏帶出驚訝,沉默着的藺諾,心疼的想要抱抱他。

可他很清楚,這件事情遲早藺諾是要知道的,他也沒有他想的那麽脆弱。

所以他并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安靜的将時間交給藺諾自己。

藺建國也在給他時間消化,所以并沒有急着繼續。

耐心等待。

藺諾确實被這些話驚到了,緩一會仿佛才接受一般:“是他們來找您了嗎?”

顯然如果不是對方找來,藺建國在醫院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藺建國點頭:“是,他們來找我了,也和我說當年的事情,諾諾,你并沒有被他們抛棄,只是意外讓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抱回家的那個孩子不是你,但是當意識到錯誤的時候,他們就第一時間來找你了,雖然整整遲到了20年,但我想,知道真相的你,心裏應該會好受一些,并不是因為你腺體的原因,他們才不要你的,而是因為……”

藺建國将當年發生的事情詳細對藺諾講述了一遍,全程藺諾都很安靜,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甚至也沒有打斷他去詢問他的父母到底是誰,姓什麽,叫什麽,家裏是做什麽的等等一切信息。

他就安靜的聽着藺建國說,直到他全部說完,最後問他:“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醫院樓下,諾諾你想見他們嗎?”

藺諾這一刻心情有些複雜,他已經沒有小時候那麽渴望父母親情了,可是現在藺建國卻又來和他說,你的親生父母找來了。

就覺得老天爺好像很喜歡和他開玩笑一樣。

藺諾沉默着,似乎心裏還沒有想清楚答案,病房內一直靜悄悄的,無論是陸宴還是藺建國都沒有出聲打擾他,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們處于藺諾這個角色。

突然聽見這個消息,一時間恐怕也不會很快接受。

陸宴伸手牽住藺諾的手:“如果你不想,我們就不見。”

藺建國看了陸宴一眼,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內心對陸宴的印象又好了一分:“諾諾阿宴說的對,不用難為自己接受,你要是不想接受,也沒有關系,我們都可以理解的。”

就算藺諾作為當事人,但畢竟也過去20年了,藺諾都已經成為獨立的民事行為能力人,不論是經濟上還是人格上他都已經是獨立的個體。

這種時候親生父母找過來,對于他來說,真的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在他最小的時候,需要父愛母愛的時候,他們沒有給予,那麽現在他已經不需要了,他不想認,也在情理之中。

藺諾擡眸對上陸宴的眼睛,輕輕抓着他的手,眼裏透着顯而易見的糾結和慌亂:“要是不見,他們會不會很難過?”

如果真相是藺建國說的那樣的話,那他的父母也是無辜的,被蒙騙了這麽多年,才發現自己養育了別人的孩子20年,心情應該也是極其複雜的吧。

沒想到這種時候,藺諾還在考慮別人的感受,陸宴心疼的站起來,顧不得藺建國還在,伸手将藺諾的頭按在懷裏:“你現在可以只考慮自己的想法,不用顧忌其他人,諾諾。”

藺建國忍不住紅了眼眶,這樣的藺諾讓他心疼。

他不明白,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一個善良柔軟的Omega,要讓他經歷這麽多。

藺諾将臉埋在陸宴的懷裏,深深吸了口氣,這一刻他真心覺得有陸宴在實在太好了,其實他很膽怯,并沒有那麽強大。

即便知道親生父母找來了,也知道他們沒有抛棄他,當年的一切都是誤會一場,他還是忍不住擔心,他們見面以後,他的爸爸媽媽會不會喜歡這樣的他。

陸宴輕輕摸着藺諾的頭,安撫着懷裏,這一刻需要好好呵護的小Omega。

此時坐在車上的夏家人,随着時間推移,臉上都出現了一點凝重的氣息,劉毓敏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怎麽還沒有電話,諾諾是不是不打算認我們啊?”

這個問題一出來,車上的其他人沒能第一時間給予答案,因為藺諾會拒絕與他們相認,也是在合理選項裏面的,畢竟作為親人,他們真的錯過太久了。

久到藺諾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們,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

夏明之牽住妻子的手,安撫着:“別着急,再等等,總要給他多一些接受的時間。”

夏君漆坐在前面開口道:“不管結果是什麽,我們都要承受。”

沒有人能夠規定,他們來找藺諾相認,藺諾就一定要與他們相認,沒有這種好事。

突然寂靜的車廂內傳來電話鈴聲,夏君漆的手機響起來的一刻,所有人都一致地朝他看過去。

夏君漆掏出手機看着屏幕上閃爍着“藺老先生”四個字,笑了下,飛快的接聽起來,心髒與此同時也撲通撲通地跳動着:“藺爺爺,我……好,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上去……”

電話挂斷,夏君漆轉頭眼眶微紅的道:“諾諾讓我們上去,他答應先和我們見一面。”

一句話再簡單不過的話,卻讓劉毓敏在繃不住哭了出來,夏明之摟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發燙,夏君牧率先推開車門:“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的吧。”

一家人從車上下來,劉毓敏眼睛紅紅的拉住夏明之:“你看我現在這樣還行嗎,會不會太邋遢了,諾諾會喜歡我嗎?”

夏明之看着為了今天特意早起梳妝打扮的劉毓敏:“好着呢,沒事,諾諾不會介意這些的。”

伸手替她擦掉眼邊的眼淚,牽着她一起往醫院裏走。

此時藺諾已經冷靜下來,捧着水杯,小口喝着杯裏的水。

藺建國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只能等着夏家人過來和藺諾見一面,他們就可以離開醫院了。

病房外面很快傳來敲門聲,藺諾聽見後,僵了一下,陸宴将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無聲給予他的安慰。

藺諾緩緩擡頭,第一眼他看見了夏君漆,再之後是那位曾經見過的夏媽媽,然後是夏君牧,最後是一位和夏君漆長的有幾分像的男人。

黑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藺諾下意識站起身,轉頭看向陸宴,随後想到什麽又去看藺建國:“怎,怎麽會是他們?”

此時病房門已經打開,劉毓敏紅着眼眶小心翼翼走進來,輕喚一聲:“諾諾……”

顫抖的聲音裏,帶着小心翼翼。

藺諾擡眸看向她,又飛快看向摘下口罩來的夏君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君牧正要解釋,就聽藺建國開口:“是我讓他們暫時不要告訴你的,我想着這件事情還是由我來對你說比較好,所以他們一直忍耐到今天。”

藺建國說完,夏君牧馬上開口:“對不起,諾諾,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只是答應了藺爺爺,我不好那個時候就告訴你。”

“所以你們才會……”想到夏君牧和夏君漆對待自己時的異樣感,原來真的都不是錯覺,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

原來他們早就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想方設法的對他好了。

藺諾眼眶泛紅,看向夏家四人對待他小心翼翼的樣子,之前內心惶恐不安的情緒,在這一刻終于消散了。

他笑了一下:“沒關系,方才爺爺都已經和我說了,我已經知道了,我能理解。”

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的劉毓敏當下控制不住,上前将他抱進懷裏:“諾諾,對不起,媽媽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媽媽,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來,嗚嗚……”

不僅是出生時沒有認出來,就是後來去劇組也沒有認出來,她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媽媽了。

藺諾被劉毓敏抱住的那一刻,眼淚刷地一下落了下來,他用力眨了眨眼,他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劉毓敏那麽傷心,他也難過起來了。

劉毓敏身上帶着一股好聞的味道,是能夠讓人安心的味道,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屬于媽媽的味道。

小的時候看着身邊的同學,放學都有爸爸媽媽來接,會在校門口,将還是很小的孩子抱進懷裏,他總是很羨慕,也想有一天,他的爸爸媽媽也可以将他抱在懷裏,問他今天上學學了什麽,午飯有沒有好好吃,和同學有沒有打架,這樣他也可以叽叽喳喳地對他們說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他曾經無數次這樣想過,後來就不再奢望了。

現在被劉毓敏抱着,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不在需要這個擁抱了,可這一刻他清晰的感覺到心裏那塊缺失的地方,似乎被填滿了。

他沒忍住輕輕環住了劉毓敏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小聲地叫了一聲:“媽媽。”

原本還有些克制的劉毓敏,聽見這聲小小的呼喚,身體僵硬了一瞬,随後在繃不住,抱着藺諾痛哭起來。

夏明之走過來,将他們母子倆抱在懷裏:“對不起,孩子,是爸爸媽媽虧欠了你。”

夏君牧紅着眼眶擡眸看向站在原地,靜默望着這一幕的陸宴。

感受到他的目光,陸宴擡眸與他對視。

夏君牧對他點點頭,這一刻他也是感激陸宴的。

因為只要陸宴想,他們和藺諾今日的團聚,就不會這麽順利,他有一萬種辦法可以阻礙他們,可是他都沒有,就像當初在酒店門口他說的一樣,只要藺諾願意,他什麽都不會做。

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陸宴愛着藺諾。

藺建國擦了擦眼淚:“好了,這是好事,別哭了,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好好說說話。”

“是啊,爸媽,今天還是藺爺爺出院的日子,不如我們先回家,也讓諾諾看看我們的家。”夏君漆走過來,“諾諾,和我們回家看看,好嗎?”

藺諾擡眸,因為哭泣眼睛裏帶上了紅血絲,鼻尖上也透着一點粉色,整個人看起來都可憐兮兮的:“我們不做一下親自鑒定嗎?”

萬一要是搞錯了怎麽辦?

沒想到藺諾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劉毓敏連忙道:“不用做了,這一次不會錯的,你就是我們的孩子。”

藺諾垂眸看着她:“還是做一個吧。”

見藺諾如此,夏明之點頭:“好,那就做一個,做一個諾諾安心,我們也安心,好不好,就現在做。”

藺諾朝夏明之笑了下,伸手扯下一根頭發送到他面前。

夏明之忍着淚意接過,轉身和夏君牧出去了。

自己的小兒子簡直乖的讓他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陸宴:見到丈母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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