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來自夏家人的關心
等夏明之和夏君牧回來, 劉毓敏已經拉着藺諾的手坐在床上,劉毓敏紅着眼眶已經不在哭了, 這會盯着藺諾的眼神溫柔至極,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這就是自己的孩子,親生的,乖乖的,和她當初想要的孩子一樣,又乖又好看,完全就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孩子。
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能和她分開20年呢。
只要想到這一點,劉毓敏的心情就酸澀的不行。
“諾諾,一會跟媽媽回家吧,媽媽把你的房間都收拾出來了,今晚你和陸宴就住在家裏好不好?”劉毓敏說着轉頭去看陸宴, 從方才到現在陸宴一直站在藺諾身側, 并沒有開口,這會被劉毓敏看着, 陸宴也僅僅是擡眸看向藺諾, 好似一切都聽藺諾一樣。
他維護藺諾的樣子,劉毓敏都看在眼裏, 對于陸宴這麽早就将他們家諾諾拐跑的事情敵意,在這一刻釋然了。
藺諾剛好也擡眸看向陸宴, 這兩個人明顯都想聽對方的意思, 劉毓敏見狀心裏嘆了一聲, 她豈會看不出來這兩個人心裏都有彼此, 并且都将彼此放在第一位。
所以方才開口之後才會連陸宴一起帶上。
不過藺諾搖了下頭:“今天可能不行, 爺爺剛出院, 我們還要帶他回家, 改天……”
他話音未落,夏君漆開口:“諾諾這樣行不行,讓爺爺也去家裏看看,今晚就都住在家裏,明天我們送你們回去,好不好?”
藺建國點頭:“我也想去看看諾諾你原本該生活的家是什麽樣子。”
藺諾見狀只好點頭:“好吧。”
于是等夏明之和夏君牧回來,他們一起帶上藺建國的東西從醫院出來。
夏君牧一早就開了家裏的保姆車過來,就為了能将他們一起帶回家,只是這樣一來,早上陸宴開來的車就用不上了。
藺諾被劉毓敏拉着手,一路帶上車,好似怕松開手,藺諾就會再次消失一樣。
回去的路上,劉毓敏忍不住問藺諾:“諾諾,你喜歡吃什麽可以和媽媽說一說嗎?”
自己的孩子,到頭來她都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藺諾搖頭:“我不挑食的,我什麽都可以吃,但是最近在拍戲,只能克制一下熱量。”
這次換夏君漆開車,夏君牧坐在副駕駛回頭道:“諾諾,在劇組算吃的最好的,我們都是白水煮菜,他有時還能啃個雞腿,吃個小蛋糕。”
被夏君牧這樣一說,藺諾腼腆的笑了一聲。
劉毓敏溫柔的看向藺諾:“諾諾就算這麽吃也還是太瘦了。”
在一想到藺諾以前受過的苦和委屈,劉毓敏心都要糾在一起了,只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拿給藺諾。
因為夏君牧這句話車上的氣氛終于活躍了一些,夏明之坐在後排道:“諾諾,我們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如果有什麽地方做的讓你為難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和我們說,我們想了解,但是有的時候可能也會給你造成困擾,不要怕我們傷心,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和我們說,好不好?”
夏明之看起來有些嚴肅,對藺諾說話的時候,卻異常溫柔,藺諾對他點點頭:“好,你們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喜歡什麽,也可以告訴我。”
他們之間錯失了20年,彼此需要了解的事情有太多,并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彌補的。
藺建國坐在後面欣慰地看着這一幕,他的諾諾也終于有爸爸媽媽寵着愛着了。
車子駛入夏家別墅,一行人從車上下來,過了玄關後,劉毓敏就拉着藺諾上樓帶他去看房間,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藺諾則轉頭看向陸宴和藺建國。
陸宴開口道:“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藺建國則跟上去:“我也去看看。”
目送他們上樓,陸宴在沙發上坐下,夏君牧則問他:“陸先生想喝點什麽?”
陸宴看他一眼,兩人四目相對,陸宴豈會看不出夏君牧眼神中的得意:“水就好。”
劉毓敏推開靠他們主卧最近的一間房,裏面的大床都已經鋪好,還挂了一張藺諾的照片,衣櫃裏還有為藺諾買好的服裝,桌上擺放着鮮花,地上鋪着毛毯,顯然是經過細心裝扮的。
“諾諾,你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們還可以重新弄。”劉毓敏充滿忐忑又期待地看着藺諾,哪怕他們都清楚,藺諾并不會久住在這裏。
藺諾笑着點頭:“不用了,很好的。”
他想,要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那場意外,他應該會在這個家裏過的很幸福吧。
藺建國跟過來,就是想親眼看看夏家人對藺諾的用心程度,這會看到了,心裏也終于踏實了。
只是讓藺諾多少有意外的是,他沒有看到夏墨。
不論是方才在醫院,還是眼下在這個家裏,都沒有見到夏墨。
從房間出來時,藺諾忍不住看向劉毓敏:“為什麽夏墨不在?”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可作為Alpha足夠可以聽見。
驀然就讓身處樓下的幾位Alpha都是身體一僵。
劉毓敏忐忑地看向藺諾,他沒想到這個問題會是藺諾最先問出來的:“他現在在國外,不在家。”
“是因為我嗎?”藺諾靜靜地看着她,雖然知道他和夏墨的身份搞錯了,才會造成現如今的悲劇,可同樣他也不希望因為自己,夏家就從此抛棄了夏墨。
在他看來,恐怕夏墨比他還要難以接受這件事情。
忽然也就能夠明白夏墨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了,一切都有了理由。
不過并不等于,他會原諒夏墨做的一切,對于他來說,哪怕在如何都不可以将自己的情緒發洩到其他人身上,這一點毋庸置疑,夏墨并不明白。
“當然不是因為你。”劉毓敏迅速解釋,“送他出國是一早就打算好的,你也知道夏墨的性格有些任性,我們也希望他能在國外好好學習,收斂一些,諾諾,并不是因為你回來了,我們就不要他了,為人父母我們不能那麽做,哪怕他不是我們親生的,可畢竟也有20年的感情在,諾諾這一點媽媽不想騙你,但同樣你是我的孩子,在私心上我恐怕會控制不住偏向你,也希望你能理解。”
藺諾朝她笑了下:“我明白。”
他很清楚夏墨在夏家的20年,夏家人對他不可能完全沒有感情,可能真如劉毓敏說的那樣,送夏墨出國并不是因為他,可能也真的是想讓夏墨變好,可他也知道這裏面不可能沒有一點他的原因,只是不想他有負擔。
但就像是劉毓敏說的那樣,她會因為他是親生的,她會不由自主得偏向他,這很正常這就是人性。
他想如果夏墨沒有出國,留在家裏看到他回來,看到全家人圍在他身邊,如此強烈的對比反差,他一定也不會不好受。
所以送夏墨出國,夏家人應該也是為他考慮過的。
可以說從這一點上來講,夏家人就足夠溫柔了。
藺諾有些開心,自己的爸爸媽媽兩位哥哥,都是這樣好的人。
在他過往20年對于父母家人的空白認知裏,終于有了屬于他們的顏色。
“藺老先生我們也去看看您的房間吧,知道您要出院了,我們也是特意收拾出來一間房,歡迎您能過來常住。”劉毓敏笑着推開藺諾房間旁邊的一間,和藺諾的房間相比,這一間房則全部用了紅木,看起來更端莊大氣一些,合适藺建國這樣的年紀居住。
藺建國沒想到夏家人想的怎麽周到:“哎呀,這真是讓你們費心了。”
“藺老先生您這是什麽話您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您把諾諾教育的這麽好,我們的真的很感謝您,以後您就是我們的家人了。”劉毓敏是真心感謝這位老人,如果沒有老人的付出,他們可能真的就見不到藺諾了。
房間看過後劉毓敏笑着道:“您老剛出院,還是不要太累,要多休息。”
藺諾點頭:“是啊,爺爺,您休息一會。”
藺建國也沒有推辭,藺諾好不容易和家人團聚,他總跟着也不合适,何況看夏家對藺諾這麽上心,他也就放心了:“好,那我就休息一會,諾諾你別擔心我,我現在好着呢。”
藺諾笑着伸手抱了他一下:“爺爺謝謝你。”
“傻孩子,和我還說什麽謝,去吧,你媽媽爸爸還等着你呢。”
拍了下藺諾肩膀,藺建國将他推出房間。
劉毓敏再次牽起他的手,依次帶他參觀了家裏每個人的房間和各個角落。
等他們從樓上下來,夏明之身上系着圍裙:“諾諾,能不能吃辣,如果能,爸爸給你做一道爸爸的拿手菜,剁椒魚頭。”
藺諾沒想到夏明之竟然還會做飯,驚訝地看着夏明之身上的圍裙,高大的Alpha系着一條和他身份并不是很相符的藍色條紋圍裙,看起來有些可愛,藺諾點點頭:“我可以吃辣的,謝謝您,我也來幫忙吧。”
夏君漆拉住他:“你讓爸爸自己去弄吧,你要是幫忙他肯定放不開手腳,平時家裏有阿姨做飯,難得他今天願意親自下廚,你快讓他表現一下,我們也跟着你沾光,爸爸的廚藝很好,平時想吃都吃不到的。”
劉毓敏笑着道:“是啊,你爸爸平時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會下廚,做兩道菜,今天他高興。”
藺諾感受到了夏家人對他的歡迎,眼裏帶着笑:“好。”
“諾諾你和陸宴也累了吧,去房間休息一會,或者你帶陸宴也參觀一下?”劉毓敏知道他們這樣圍着藺諾,總歸會讓他有些不自在。
果然聽她說完,藺諾感激地朝她笑了下,擡眸看向陸宴:“去我房間看看嗎?”
陸宴已經起身走過去:“好。”
目送兩人上樓,劉毓敏臉上挂着溫柔的笑,夏君漆搭了她肩膀一下,小聲道:“看見陸宴後,媽你就放心吧。”
劉毓敏點點頭,陸宴對于藺諾的在乎程度,超乎他們所有人想象,誰能想到陸氏這位頂級Alpha,對待愛人竟然是這
樣小心呵護的樣子。
藺諾帶着陸宴來到他的房間,推開門後笑着看向陸宴:“他們很用心。”
陸宴點頭:“那你喜歡他們嗎?”
藺諾不想瞞着他:“喜歡,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血緣關系的原因,沒見面之前,心懷忐忑,見面以後卻覺得安心。
陸宴聞言也終于松了口氣,摸摸藺諾的頭:“那就好。”
只要藺諾開心,他就開心。
目光掃了房間一圈,勾起唇角說出一句讓藺諾臉紅的話:“這裏算作你的閨房了吧?”
藺諾一聽他這麽說,就知道他什麽意思,紅着臉嗔怪的看他一眼:“你想表達什麽意思。”
陸宴笑着摟住他:“如果沒有發生意外,你從小在夏家長大,那麽這裏應該就是你從小睡到大的房間,而我是一個Alpha,帶一個Alpha進入的房間,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藺諾怎麽會不知道,因為Omega的特殊性,在以前,除了自家的父親兄弟之外,Omega是要在成年以後和Alpha保持距離的。
他要是帶一個Alpha來到他的房間,可以說這将是一件非常親密的事情,至少這個Omega是想要和這位Alpha發生點什麽的,而Alpha也會視為是在邀請。
可是現在他和陸宴都合法了,他帶他回自己房間,簡直不要太正常,知道陸宴這麽說是為了逗自己,藺諾還是不太想讓他得逞,伸手戳了他肩膀一下:“你要是不想留在這裏,可以去睡客房,或者你回家。”
陸宴将藺諾的手抓住:“你是要和我分居嗎,膽子大了,我們可是扯證的關系,你現在才想起來趕我走,晚了點吧,藺小乖。”
藺諾被他摟在懷裏,親着耳側敏感的肌膚,讓藺諾癢的直縮,笑着輕輕推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陸宴?”
突然被叫全名,陸宴松開手對上藺諾清澈的眼眸,他知道藺諾很聰明,輕輕嘆了口氣:“對不起,我确實提前知道這件事情,但這件事情不應該由我來對你說,所以我很抱歉,諾諾。”
藺諾哪裏不知道陸宴的為難,他這麽問也不是怪陸宴的意思,他很清楚陸宴這樣做的目的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他。
“是夏君牧和你說的?”仔細想想也只有夏君牧有這個機會了。
陸宴聽着他喊夏君牧全名,笑着道:“現在你可以喊他哥哥了。”
藺諾看他假大度的樣子,知道夏君牧現在徹底威脅不到他了,又一臉鎮定的讓他喊人家哥哥:“你管我,我願意喊什麽就喊什麽,你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看着小Omega微微揚起下巴的傲嬌樣,陸宴點頭:“是,那天早上送你上保姆車,剛好碰上你二哥,然後就說了這件事情,我和他說,我不會插手這件事,只要你願意,一切好說,但要是你不願意,諾諾,我也可以讓他們沒辦法纏着你。”
他就知道,陸宴就算瞞着他,也是為他做了很多考慮。
這樣的人,他又怎麽會因為這件事情怪他呢。
“所以你後面問我那麽多,就是在确定我的态度呗?”
“也不算,我主要是擔心,夏君牧成天在你面前晃蕩,你心裏應該也多少會有些感覺,我還是怕你心裏不舒服。”
藺諾見他老實回答,終于繃不住小臉,笑着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他一下:“你怎麽那麽好,陸宴我好喜歡你。”
突然被藺諾這樣直白又大膽的告白,陸宴耳根泛起紅意,伸手摟住藺諾的腰:“別在這裏撩撥我,不然我可什麽都敢做。”
藺諾和他認識這麽久,豈會聽不出來,他就是故意表現很兇的,真到了受不了的時候,還是很會照顧他感受。
夏君牧上來叫他們吃飯的時候,藺諾和陸宴正在說話,等夏君牧推門:“可以下去吃飯了,諾諾,陸宴。”
藺諾起身:“好的。”
夏君牧發現自從他們向藺諾坦白身份之後,藺諾連夏哥都不叫了。
藺諾從房間出來後跟在他身後的陸宴擡眸看了夏君牧一眼,輕輕挑了下眉。
夏君牧抿了下唇,豈會看不出來陸宴的幸災樂禍。
三人從樓上下來,藺建國已經在餐廳等他們了。
桌上的飯菜十分豐盛,都是夏明之親手做的:“快來諾諾陸宴,今天嘗嘗我的手藝。”
時隔20年,他們終于一家人團聚了。
夏明之并沒有翻車,他的廚藝真的非常好,尤其是被夏明之重點強調過的剁椒魚頭,味道鮮美,真的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道菜。
看着藺諾吃的香甜,夏明之也很高興。
飯後,一家人又去了小花園散步,享受了一下夕陽的餘晖。
夏君牧提出來:“我們拍一張全家福吧。”
這個提議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于是在夕陽下,藺諾站在陸宴身側,旁邊是劉毓敏,後面是藺建國夏明之,夏君漆和夏君牧則分別站在左右兩側。
這一張照片拍下來,搭配上溫暖的夕陽,讓整幅畫卷美得有些不真實。
夏君牧看着照片,擡頭看向藺諾:“可以發到網上嗎?”
這句話更深一層意思是,可以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藺諾感受到身邊其他人的目光,藺諾覺得通過這一天相處,他沒辦法拒絕這樣的請求,可是:“檢測報告還沒有出來,萬一……”
夏明之搭了夏君牧的肩膀:“那就等檢測報告出來,我們等了那麽久,也不差一兩天。”
夏君牧點頭:“好,到時候我們再發。”
藺諾笑着點頭,感激地看向夏明之,他能感覺到夏明之對他的照顧。
晚上的時候,夏君漆提議在花園裏搞一個BBQ,藺諾覺得今天簡直吃的太罪惡了。
夏君牧仿佛感受到他心聲一樣,笑着道:“偶爾一天,沒關系的。”
“那一會你會吃嗎?”今天午飯,夏君牧雖然沒吃水煮菜,卻也沒有吃主食,這會突然聽見藺諾這麽問,笑着對上他的黑眸,“難得我經紀人不在,我要吃一些。”
沒想到夏君牧也會怕他的經紀人,藺諾覺得越發真實了:“好吧,你吃吧,我不會告訴你經紀人的。”
夏君牧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那謝謝你了。”
在另一邊忙活的夏君漆擡頭看到夏君牧偷偷和藺諾說悄悄話,忍不住叫了一聲:“夏君牧過來幫忙!”
夏君牧心裏啧了一聲,夏君漆就是看不慣他和藺諾拉關系,怎麽擔心,藺諾先喊他的哥哥嗎?
小心眼的家夥。
“我也過去幫忙吧。”藺諾說着就要走過去,結果被夏君牧按住,“你不要動,我和大哥就可以了,每次都是我們來的,你一會只管吃。”
陸宴牽住藺諾的手:“你也讓他們表現一下吧。”
藺諾轉頭看着陸宴,心裏有那麽一點不安:“你說會不會,檢測結果出來,我不是他們家的孩子?”
随着和夏家人相處,越會覺得他們很好,越會讓藺諾覺得不真實。
陸宴摟住他肩膀,将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不會,你看不出來你自己和你媽媽有多像嗎,不會無緣無故有那麽像的兩個人,所以不會有這種可能,安心。”
藺諾輕輕點點頭:“我能感覺得到,他們想要彌補我的心情,可是我覺得其實并沒有這個必要,我只想和他們好好相處,不需要遷就我,太過的照顧我。”
“你爸爸不是說過,可以把你的想法說過給他們聽,這樣他們也會知道你需要什麽,不需要什麽,相處起來才會更和諧,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還有膽怯,但不要緊,他們會明白的。”
陸宴其實并不太會在這種事情上安慰人,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家人的人,所以看見夏家人照顧藺諾的情緒,想要他在家裏過的舒服自然,想讓他開心,這一切看在他眼裏,也讓他有些羨慕。
他想着,這或許才是一個正常家庭該有的樣子,藺諾确實很像是會出生在這樣家庭裏的孩子。
“諾諾,陸宴,快來,烤好了。”
聽見夏君漆的聲音,藺諾拉着陸宴走過去。
夏君漆遞給他一個小盤子:“知道你要保持身材,喏,烤了一些素的,你也嘗嘗我的燒烤水平,絕對不比爸爸的差。”
夏君牧立刻道:“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喏喏,我也是付出了的。”
藺諾被他們兩個逗笑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品嘗味道的。”
陸宴則開口提醒:“我的不要刷辣,謝謝。”
夏君牧擡眸看了他一眼,心裏啧了一聲,暗道,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陸宴要是能聽見夏君牧的心聲,肯定要回一句:那肯定的,合法的!
在花園吃小燒烤,再喝一點啤酒,吹着微涼的晚風,十分的惬意。
藺建國因為剛剛出院,還得多休息,并沒有參與,早早的就在房間裏睡下了。
結束時,天已經大黑,劉毓敏拉着藺諾的手道:“你和陸宴的睡衣我都放在櫃子裏了,你們兩個找找看,找不着就喊媽媽。”
“好,你們也早點休息。”
夏明之摸摸他的頭:“諾諾,今天在家裏還開心嗎?”
藺諾彎起眼睛點點頭:“開心,謝謝你們。”
夏明之抱了他一下:“不要和我們說謝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劉毓敏也抱了抱他:“不早了,你和陸宴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要去拍戲,晚安,諾諾。”
“晚安。”
和他們揮揮手,藺諾才和陸宴回去房間。
看着兩人消失在房間內,劉毓敏眨了眨發紅的眼眶,對着夏明之笑了下:“真好,我們的諾諾終于回來了。”
就算現在還不願意叫他們,她也覺得特別好。
而這邊夏君牧進了夏君漆的房間:“我感覺,你說諾諾為什麽還不願意叫我們?”
甚至連之前的夏哥都沒有了。
雖然也和他們說話,但在稱呼上明顯是特意回避了。
夏君漆看着滿臉糾結困惑的夏君牧:“他還在擔心吧,我想至少要等檢測報告出來,他确定真的和我們有關系,才能放下戒心,承認我們。”
看似柔軟的藺諾,實則很敏感。
這可能和他過往的經歷有關,想到他們在他的人生裏缺失的20年,夏君漆就覺得心情郁悶。
人生能有幾個20年,按照100年算的話,他們直接缺失了五分之一。
夏君牧靜默了一會,突然站起來:“我越來越覺得,讓那個人死的太早,太幹脆了!”
夏君漆拍拍他:“你該慶幸,我們見到了藺諾。”
要是他們在真相後,沒有找到藺諾,或者找到了,但結果并不是他們想要的呢,那像今天這樣的幸福時光他們永遠都體會不到。
那個時候他們錯過的也不光是20年,而是藺諾永遠的人生。
還好,他們還有機會一家人團聚,找回錯失的時光。
夏君牧抿了下唇,沉聲道:“我現在就想那份檢測報告,能快點出來。”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再等了。
不想在看見他家小弟,惶恐不安的樣子。
他們家的小弟,就該開心的笑。
那樣才合适他。
藺諾和陸宴回到房間後,打開衣櫃找到劉毓敏提前幫他們準備好的衣服,果然衣櫃裏不僅有他的還有陸宴的。
兩人都是一個深色一個淺色。
很好區分,也能從中看出能劉毓敏的用心。
藺諾最高興的事,夏家人顯然把陸宴也當成了家人。
替陸宴拿出換洗的衣服:“一會穿這個好嗎?”
陸宴走過去接過來:“一起?”
藺諾搖頭:“不要了,你快去。”
這裏畢竟不是他和陸宴的家,他不太敢放肆,陸宴也不難為他,知道小Omega害羞,伸手摸摸他的頭,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藺諾也趁這會功夫想刷一會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麽消息。
結果就看到陶爍發給他的消息:【阿諾,婦産科醫生也太純了吧,我昨天晚上加上他w信後,和他聊了一會天,我問他喜歡什麽樣的Omega,像他這種職業,應該見過很多Omega吧,結果你知道嗎,他竟然臉紅了,太純了怎麽辦,我有點不敢下手。】
那天晚上藺諾将陶爍叫過去,雖然覺得林修和譚清都是很好的Alpha,但他也不是很清楚陶爍會不會喜歡,只在席間做了互相介紹,并沒有多說什麽。
更不知道陶爍是怎麽有譚清電話號碼的,也沒有想到陶爍竟然喜歡譚清這種類型的。
和林修成熟穩重相比,譚清身上還有一股少年感,看起來像是在校大學生。
可能就是這一點,戳中了陶爍這位“老司機”的心。
藺諾忍不住勾起唇角:【我都不知道你們還交換了號碼,你們視頻聊天了嗎,不然怎麽看出他臉紅的?】
陶爍見他回複,立刻道:【當然啦,直接一個視頻談過去,先給他來一個美顏暴擊,還不是妥妥地轟擊他的小心髒,只是我沒想到,他不僅長的單純,性格也單純,讓我有點不太敢欺負他了。】
藺諾沒看明白陶爍這句話的意思:【那你是不喜歡他嗎?】
陶爍:【當然不是,他是我的菜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就喜歡親手染髒白紙,想想他一個Alpha,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交他,就算分手以後他再找對象,他也絕對記得我!】
藺諾驚呆了,這到底是什麽渣男語錄:【你要不是确定很喜歡他,你可不要禍害人家。】
人家好好一Alpha,可別因為一次吃飯,就被渣O禍害了。
陶爍給他發了一張猥瑣老司機的圖片:【放心吧,我不會随便玩弄人家感情的,我要和他在一起,那肯定是因為我們彼此喜歡,我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渣,為了你這個朋友,我也不會玩弄他感情的,你信我呀,諾諾!】
藺諾現在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了:【希望吧,不過你覺得林修不好嗎?】
陶爍:【不是,他也挺好的,但是他長的太成熟了,不在我的審美點上,所以我沒有選他,但是譚清,嗯,真的很不錯^_^】
藺諾聞言更害怕了,他覺得陶爍現在就像是一條毒蛇,見到心儀的獵物後,已經充分興奮起來了。
他不會把 清這個單純的Alpha送入虎口吧。
藺諾:【求求你,千萬做個人!】
于是當陸宴洗完澡出來,就見藺諾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好奇的問:“怎麽了,網上又說什麽?”
藺諾擡眸看向陸宴:“我好像做了一件錯事。”
陸宴挑眉:“你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藺諾立刻搖頭:“你想什麽呢,我怎麽會,不是對你!”
“那你對不起誰了?”陸宴覺得藺諾這愧疚的小表情還挺可愛的,只要不是對不起他,對不起誰都行,作為頂級Alpha就是這麽沒有人性。
藺諾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陶爍最後給他發了一張呲牙的圖片:“我可能對不起譚清,陶爍看上他了,但是我現在搞不清楚,陶爍是真心的還是只想和譚清玩玩,你知道陶爍他平時就是老司機,我害怕他把譚清帶壞了,你說要不要和譚清說一聲?”
看着藺諾糾結的樣子,陸宴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至于譚清:“你為什麽覺得譚清和陶爍一起吃虧的會是譚清?”
藺諾看他一眼:“陶爍說譚清好單純,他問譚清喜歡什麽樣的Omega,譚清臉就紅了,陶爍就喜歡這樣的白紙,還說要把譚清這張白紙染成他的顏色,這樣就算以後分手,譚清也一輩子記得他,簡直渣男語錄!”
陸宴覺得這确實像陶爍能說出來的話,就憑他對情趣那些東西了解程度,也絕對是個老司機。
但誰說老司機就沒有看走眼的時候,譚清單純?
沒有一個Alpha會是真單純。
“不用管,譚清他好歹也是成年人,就是長得嫩,放心他一個Alpha有什麽好擔心的,陶爍作為Omega都不擔心,就不用管他們了,随便他們自己好了,你去洗澡吧,我給你放好水了,泡個澡,放松一下。”
藺諾點點頭,覺得陸宴說的也有道理,譚清就是長得嫩,實際上和陸宴他們都一樣大,成年人再怎麽單純也不會真的那麽單純的。
覺得自己方才有點過憂了,這會松了口氣的藺諾起身往浴室走,結果就聽陸宴道:“陶爍為什麽沒看上林修?”
藺諾愣了下,随後笑了起來,沒想到陸宴竟然和他一樣好奇同一個問題:“陶爍說,林修長的太成熟了。”
陸宴點點頭:“确實,林修看起來比我們都大一樣,實際上他是年末的生日比我和譚清都要小幾個月。”
藺諾失笑着提醒他:“你不要和林修說呀,這件事情我們暫時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陸宴應了一聲,卻拿起了身邊的手機,
等藺諾去洗澡,陸宴戳開林修私人頭像:【在嗎?】
林修有些意外,陸宴找他竟然學會了先問“在嗎”簡直溫柔的不像他:【本人?】
【不然呢,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完全沒想到陸宴竟然是來催婚的,林修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們已婚人士,是不是都有什麽病,自己結婚就得全天下都結婚嗎,何況你怎麽不去和譚清說,我長得像是找不到對象的人嗎,我只是不想!】
陸宴特別欠的給他發了一個:【真的嗎,我不信!】
林修氣急:【你是故意來挑釁的吧,怎麽小嫂子放你自己呆着了,你閑的吧?】
陸宴:【我只是想提醒你,別等譚清脫單,就剩你自己,出來聚會你都不自在。】
林修不相信:【怎麽可能呢,就譚清他還能比我先有對象?】
陸宴不想和他廢話了,好話救不活作死的鬼:【呵呵。】
林修看着陸宴給他發來的嘲諷的笑,心裏有些忐忑,要真像陸宴說的那樣,譚清脫單了,那出來聚會,就他老哥一個,确實很尴尬了。
試探着戳開譚清的頭像:【在嗎?】
譚清回複很快:【在呢,在怎麽了?】
林修:【問你個事,你最近有喜歡的Omega了?】
譚清愣了下,他和陶爍剛聯系上,他現在對陶爍算不上很喜歡但也不讨厭,可以接觸看看,可這事林修怎麽知道,他和陶爍都是私下裏加的w信,而且都還是陶爍主動的。
他算計着,可能藺諾和陸宴那邊都未必知道。
這事總歸是還沒有結果,他不打算現在就說:【沒有啊,你聽誰說什麽了嗎?】
林修:【沒有就随便問問,你忙吧,沒事了。】
譚清看着林修回複的這最後一句話,只覺得林修奇奇怪怪的,不過也沒多想,又剛好護士來找他過去,就沒再理會林修。
林修這邊松了口氣,又戳開陸宴:【你別瞎造謠,我剛問完譚清,他說什麽都沒有,我就說他要反射弧那麽長要是脫單,早就脫了,還能等到現在。】
陸宴心想你自己反射弧不長,還說人家譚清,人家譚清好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