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回家我收拾你
“真的,昨晚你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施嘉年,你把他打了一頓。”
“施嘉年!”藺澄像是剛知道一樣連忙跑到殷澈那,拿下他手中的勺子,把他仔細檢查了一遍。
之後又直接蹲在他身前,把手搭在他腿上,“澈哥,那你沒受傷吧?我有保護好你嗎?都怪我!我就不該去喝酒的。”
這話倒是真心的,他的确是後悔去了,幸虧他回來的湊巧,如果再晚一些他真的不敢想象。
殷澈見他這麽擔心自己,心裏的那些尴尬也就散了,拿了紙巾親手幫他把眼淚擦幹淨,“不怪你,你幫了大忙了,沒想到,你還挺厲害。”
藺澄吸了吸鼻子,有點小得意,“我可厲害了,因為我要保護澈哥啊。”
他天真明亮的大眼睛讓殷澈心虛,他明明就是拿自己當哥哥一樣處處為自己着想,崇拜自己。
可他身為大人,卻一次次沒有控制好那條線。
揉了下藺澄的腦袋,“走吧,一會兒上班遲到了。”澈哥也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絕對不會再讓你,在我這裏有什麽身體上的損失。
去往公司的路上時,藺澄琢磨着澈哥沒提起昨晚的事,也沒責備他,所以如果還有下次......
他心裏偷笑了下,手指歡快的在方向盤上敲着。
今天上午他的事情不算多,到了中午正要去和澈哥吃午飯,夏曉夏又冒了出來。
這次他的神色有點奇怪不像每次那麽熟稔,說話前還往左右瞟了瞟,見沒人注意到他們才開口。
“小澄,我......之前賠償你的褲子,你有打開嗎?”
藺澄把飯盒放到桌子上,他居然還好意思來當面提這茬,他真想把那條老虎內褲套他頭上去。
“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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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夏的手指繞着圈圈,藺澄就見他袖口下露出的手腕有着好大一片青。
不由得盯着看了眼,夏曉夏注意到他的目光,急忙把袖子又往下扯了扯,像是見不得人似的。
“那個,真是抱歉,我送錯了。”
藺澄:......?他壓低眉頭,現在又是哪一出?
辦公室內殷澈看了眼電腦桌面上的時間,疑惑的擡頭向外看去,是工作太多沒忙完嗎?怎麽還沒進來?
結果就看見了藺澄和夏曉夏在那大眼瞪小眼。
他敲鼠标的手重重落了下去。
藺澄:“什麽意思?”
“真抱歉,那天我去買東西的時候,就把我男朋友的生日禮物一起買了,因為是一家店,包裝都一樣,所以我不小心拿錯了。”
夏曉夏卑微低頭,“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昨天男朋友生日,所以我也是才發現。”
短短幾句話,信息量爆炸。
見藺澄愣住,夏曉夏臉色不大自然的問道:“抱歉,讓你覺得惡心了嘛,因為我喜歡男人。”
“沒、沒有!”藺澄連忙解釋。
“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是每個人的自由。”
夏曉夏眼裏的光亮了下。
“明天我把東西帶來還給你,你放心,我沒有碰。”藺澄尴尬的笑了聲,還好沒有扔,謝謝澈哥的阻攔,澈哥最棒!
夏曉夏也覺得丢人的紅了臉,不好意思看藺澄,“我先回去了。”踩着小碎步跑走了,腦袋上的小啾啾一聳一聳的。
藺澄拎着飯盒進了辦公室,見殷澈還在辦公桌後面,“澈哥,你還沒忙完嗎?”
殷澈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到藺澄臉上,又重重敲了下鼠标,“你好像挺開心的,是有什麽好事嗎?”
藺澄覺得也算是好事,至少自己沒被人盯上,少了很多麻煩事。
可是事關別人的性取向,他覺得自己不大好說出去。
“有啊,可以和澈哥一起吃午飯,就是好事。”
殷澈哼了聲,小孩子就是嘴甜。
起身離開辦公桌,瞧着桌上擺的整整齊齊的飯盒,擡眼看向年輕、帥氣、性格好還非常居家又能打的藺澄。
他這麽優秀,被人喜歡也正常。
但是那個夏曉夏總給他一種算計的樣子,他不喜歡。
在沙發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皮鞋锃亮。
“小澄。”
“嗯,怎麽了,澈哥?”
藺澄規規矩矩的直起身,等待着聆聽澈哥的教誨。
殷澈修長的手指在腿上随意的叩着,“小澄,你已經成年且步入社會,澈哥作為過來人,想提醒你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要能分辨的出誰對你是居心不良,誰對你是真心實意。”
雖然藺澄不明白澈哥為什麽突然對他講這些,但還是乖巧點頭,“澈哥我知道了。”
眼珠一轉,“那澈哥能分辨出哪些人是對你別有居心嗎?”
殷澈叩着的手停下,“當然,我要是連人都看不準,怎麽管理一個公司,當好一個老板。”
藺澄噙着笑,受教的點頭,“我會像澈哥好好學習的。”
殷澈見他明白也放心不少,作為長輩他該提醒的都提醒了,再多也不好多事插手。
另一邊夏曉夏拿着濕巾把手腕上的青擦了下去。
何夢好奇問道:“進展怎麽樣啊?”
夏曉夏十分自信,“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何夢撇撇嘴,并不是很相信,托夏曉夏的福,她也注意過幾次藺澄,總覺得哪裏不大對勁……
下午殷澈要去見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本來是不打算帶着藺澄的,可當他看到夏曉夏後,“知秋,叫藺澄也準備一下。”
斐知秋:“好的。”
“藺秘書,準備下,等下陪殷總一起去見客戶。”
一聽上班時間要離開公司,藺澄一下就激動了,“斐哥,我要準備什麽?”
斐知秋:“準備好笑臉和平和的心情。”
藺澄:“......斐哥,你真幽默。”
“我是說認真的。”
“......斐哥,昨晚你和澈哥加班到幾點啊?”藺澄打算換個話題。
“老板有加班,但是我沒有。”
“那你?”
“我下班前為老板加油了,你已經耽誤我三分鐘的時間了,再見。”斐知秋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藺澄一個人在那淩亂,心裏不禁感嘆,斐哥真是越接觸越覺得好有魅力一人。
七點的時候,他們一行三人準時出發。
藺澄負責開車,但他并不是太開心,這根本不是上班時間離開公司,而是占用下班時間啊!
不過能和澈哥在一起,占用就占用吧,後排的兩人閑聊着,他也就順耳聽了聽。
他們要見的這位客戶将為澈哥公司的産品,打開北方市場,可以說是非常重要,這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這次見面應該就會敲定合同。
見面的地點約在了一家高檔餐廳,談事情酒桌文化少不了。
藺澄有些擔心,澈哥的胃非常脆皮。
半路上,殷澈電話響了,斐知秋立馬禁聲。
“诶,王哥,我們?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藺澄從後視鏡裏瞄了眼殷澈,靠在車門邊上的人,偏着頭,鏡鏈垂下随着車走打着晃,姿态閑适,一副從容派頭。
“換地方,沒問題,一切聽王哥安排,哈哈,行,我們盡快到。”
殷澈挂斷電話看了藺澄一眼,“前面掉頭,去夜星會館。”
藺澄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切換了導航後,老老實實做他的司機。
斐知秋突然來了句,“老板,你知道的,我賣藝不賣身的。”
其餘兩人滿腦門問號。
“斐哥,那是什麽地方?”
“小孩子不要瞎打聽,等一下到了,你在車上等就行,不用進去。”
殷澈直接切斷了這個話題,然後看了斐知秋一眼,斐知秋舉起手敲了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殷澈:“你在和我炫耀嗎?”
斐知秋:“你羨慕才會構成我炫耀。”
殷澈嘴角抽動了下偏頭向車窗外看去,結束談話。
藺澄完全沒有話語權,不過看來不會是什麽正經地方了,那什麽王總居然直接往那種地方約,這不是要帶壞他澈哥嘛!
他心裏嘀咕着,到了地方,看着裝修氣派的門臉,老實的蹲在了車上。
殷澈見他怪可憐的,在他腦袋上揉了下,“要是覺得沒意思,就去附近逛逛。”
“嗯,澈哥你去談事吧,我等你。”
他這麽懂事,誰會不喜歡。
待殷澈兩人走後,藺澄鬼鬼祟祟的從車上下來,直接攔下一個服務生,“你好,麻煩一下,我想見你們的經理。”
服務生在這種場所上班,自然也是見多識廣,瞧他渾身上下全是名牌,估計非富即貴,便領他去了經理辦公室。
“謝謝。”藺澄給了服務生二百塊錢,雖然不多,但就只是領個路而已也不少了。
服務生收下,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五分鐘後,藺澄和張經理一起從辦公室出來,張經理就領着他進了電梯,上了三樓。
三樓都是大包間,過道鋪着柔軟的地毯,燈光幽暗。
兩人在北極星的包間外停下,門兩邊候着兩名服務生,只等包間內的客人随叫随到。
“小北,等一下裏面的客人要是叫,你就帶着他一起進去。”
藺澄朝小北點了下頭,“麻煩了。”
小北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新來的?”
他的眼神很有內容,張經理一秒理解,擺擺手,“別瞎說,不是,你就當他是客人配合着點就行。”
接着向藺澄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謝謝張總。”
藺澄從門上的小玻璃往裏看了眼,裏面的燈光打的像盤絲洞似的,他的澈哥就是一身神仙肉的唐僧,正在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話,應該就是那位王總——王忠
沒多大一會兒,鈴就被按響了,小北帶着他進去。
他有點緊張,怕澈哥當場給他攆出去,不過以他對澈哥的了解這個可能性不大。
提心吊膽的進了包間,一道冷凝的視線瞬間就落到了他身上,讓他心髒一緊,偷摸擡起視線,果然是澈哥在盯他。
臉色比包間內的青色燈光還要青。
他連忙收回視線。
王忠點了些酒水,小北記下後就帶着藺澄離開了。
斐知秋看了眼殷澈,一手轉動着無名指上的戒指,這小孩平時看着挺老實的,沒想到膽子還挺大。
包間外,藺澄把一瓶價值幾萬塊錢的酒換成了冰紅茶兌水。
小北幾次欲言又止,但是經理交代過了,他也不好阻止。
“小北哥,等一下我負責給戴眼鏡的那位倒酒。”
小北點了下頭,“好。”
兩人重新進到包間,藺澄拿着酒就奔殷澈去了。
殷澈靠在沙發上,疊着腿,不動聲色的看着他,缤紛的燈光打在那張年輕幹淨的臉上,好像多了一種不同以往的感覺。
藺澄舉着酒杯遞了過去,“先生,您的酒。”
兩人視線交彙,藺澄的緊張肉眼可見,殷澈微仰着頭,審視的盯着他,也不動。
藺澄只好又把酒杯往前遞了些,“先生,您的酒。”燈光晃了幾下,那雙眸子就濕潤了不少。
殷澈不喜歡藺澄哭,更不喜歡他在別人面前哭,男孩哭起來十分可憐,眼睛,鼻尖都會變紅,看着就好欺負。
他這才把酒接了過來,手指在藺澄的手背上敲打了下。
眼睛裏就寫着一句話:回車上去。
藺澄低着頭,揉着手退回去了,內心竊喜,澈哥居然摸我的手!
王忠端着酒杯,看向殷澈,“老弟,這麽喝沒意思,叫幾個人進來陪酒才有意思嘛。”
“王哥說的對,是我招待不周了,我自罰一杯。”殷澈痛快的舉起酒杯,入嘴的卻不是酒味,眼珠轉動瞟了眼藺澄。
對方在交錯的燈光下,對着他偷偷眨了下眼睛,一改之前可憐的樣子,俏皮又靈動。
視線短暫交彙,只屬于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在殷澈的心底滋生——癢癢的。
喉結攢動,沒注意就把一杯“酒”喝了個幹淨。
“老弟,好酒量!來,叫幾個年輕好看會來事的男孩。”
王忠大手一揮,又看了斐知秋一眼,“老弟,要不要來幾個女孩陪你和這位小兄弟。”
“不用了,就男孩吧。”
殷澈無所謂是男還是女,他也不會碰,既然王總喜歡男的那他陪着就好。
放下酒杯又看了藺澄一眼,對方撅着個嘴,好像生氣的樣子。
他心裏嘀咕:還好意思生氣,叫你在車上等着,居然跑進來,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
小北和藺澄出去後就拿起對講機,沒一會兒七八個打扮精致的男人就過來了。
藺澄一想到等一下這其中會有那麽一兩個,貼着他的澈哥,他就恨不得把這家店都砸了。
小北剛要領人進去。
藺澄:“等一下!”
......
包間門打開,小北表情不自然的領着一排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中間的一位格外高挑,十分引人注目。
就連王忠都向他看去,盯着那張娃娃臉看了半天後,很是詫異,“你不是剛才上酒的服務生嗎?”
藺澄甜甜的笑了下,“我年底想買套房,所以努力了點,打了兩份工,年輕人嘛,就要拼搏。”
作者有話要說:
藺澄:我真的超努力的!
殷澈:我看人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