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主權
[不久前,工藤新一經歷了自己人生中最玄幻的事情。]
[工藤、哦不,現在應該叫江戶川柯南。]
[柯南從未想過,只是因為察覺到同玩過山車的乘客有問題、尾随上去發現了一樁一看就不正規的交易,就被人打暈甚至灌下藥劑。]
[最離譜的是,這個被黑衣人說是毒的藥劑并未殺死他,而是讓他變小了!]
[柯南的思想受到了沖擊。]
[但短暫的不敢置信後,他還是堅持了自己的唯物主義觀,走上了追尋黑衣組織的道路。]
[——然後現在。]
[就在他變小後不久,他的反抗隊伍裏,終于來了一個推動調查進展的重要人物。]
[“可你為什麽要叛逃?”]
[因為一個誤會,柯南知道了眼前這個茶色短發的轉校生女孩來自他追查的組織,又因為一個精心設計的套路,柯南經歷了人生又一次的大起大落。]
[最終還是知道他真實身份的阿笠博士出面,柯南才理清情況,勉強接受了女孩的加入。]
[“按你說的,你是研究APTX-4869的研究員,還是唯一做出半成品的那一個,你在組織內的地位應當很高,怎麽會叛逃?”]
[“那又如何?”]
[談到組織,茶發女孩、即變小的雪莉神色冷漠,甚至帶着點兒諷意,“如果你是組織,你會相信曾反對組織理念的夫婦留下的孩子嗎?”]
[“唯一成功的研究員又怎麽樣呢?我在組織眼裏不過是好用的工具,而工具怎麽能有個人感情?”]
[柯南能夠感覺到,雪莉說到這裏的時候情緒激動,但卻按捺着沒有表現出來。]
[“我不過是稍微進度緩慢,那位大人就以為我故意隐瞞。”]
[“為了警告和逼迫我對組織忠心,他還刻意将我姐姐調走,去完成一個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任務!”]
[“身為外圍成員,姐姐原本沒資格接觸那種任務!”]
[“可是他卻——”]
[雪莉越說,聲調越難自控。]
[可她還是在最後找回理智,只是将自己縮成一團,不讓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姐姐死了,我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與其繼續為那位大人做事,不如死了算了,還能追上姐姐。”]
[“呵,誰知道……”]
[“我原以為的個例,居然也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只是幾句話,柯南還是将一切串了起來。]
[他忽然記起自己為什麽覺得雪莉眼熟了。]
[雪莉的發色與眼,與他未能在十億搶劫案救下的女人一樣。]
[至于容貌……]
[雖然因為變小了不好分辨,但也有那麽幾分類似的氣質。]
[想到那個沒能救下的女人,柯南的心裏一沉,對雪莉的選擇也有了些許理解與認同。]
[當然了,他更關心的還是——]
[“你說你曾是A藥的研究所所長,那麽你是不是也能制作解藥?!”]
[變小的名偵探關心則亂。]
[他并沒有發現,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借着動作遮掩了表情的女孩,原本冷漠的雙眼染上一絲意料之中的笑意。]
[她是在笑他願者上鈎。]
[“A藥都沒有研究完全,組織怎麽會讓我先研究解藥?”]
[不必觀察就能猜到男孩的失望與凝重。]
[雪莉緩緩擡頭,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他臉上毫不掩飾的情緒。]
[所以她不急不緩地開口,“不過,如果能拿到A藥的研究資料,以及你我的配合,将數據提煉……制作出解藥也不是不可能。”]
[“好!”柯南立刻激動道,“我當然會配合你,至于資料的事……實話說,黑衣組織的行動詭秘,我很難找到他們。”]
[雪莉心想這是當然。]
[除了某些動作太大、自己作死組織保不住的,哪次重要行動沒有菲尼克斯及組織其他黑客消除痕跡?]
[如果随随便便讓一個高中生找到,那真是丢人。]
[但話不能這麽說。]
[冒險吃藥的她可不是單純為了躲前首領,更是為了工藤新一這個移動的成功實驗體。]
[于是科學家心态再占上風。]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雪莉說,“他手上或許還有A藥的資料,雖然只是初版,但比什麽都沒有來得強。”]
[“是誰?”]
[“是我父母曾經拜訪過的教授、現在應該是社長了吧?雖然這個人與組織無關,但——”雪莉原本想說姐姐,但意識到柯南對自己的姐姐是有誤會的,便改口,“但他們曾在研究進度停滞時拜訪過這裏,那時他們已經與組織有些許摩擦。按他們的習慣,應該會掩人耳目地留下什麽相關的東西,算作後路。”]
[“而當時他們最有可能留下的,就是A藥相關的資料。”]
[實際上并不是。]
[雪莉曾聽姐姐說過,她确實藏了什麽東西在那個社長家,但不是研究資料。]
[姐姐只說是個驚喜,但因為不久後父母便意外身亡,姐姐和她則被前首領控制着,這份驚喜便一直沒有被她拿到。]
[等江朝救她們于水火,又因為局勢緊張、她沉迷完成父母未完成的研究,便擱置了。]
[現在不是正是時候嗎?]
[她去拿這份遲來的驚喜,順便借機把不存在的資料放進去,方便她将研究重心放到名偵探這裏。]
[而咱們的大偵探,對此一無所知。]
宴會結束後,我得到了短暫的平靜。
雪莉叛逃的事情當然無法隐瞞。
實際上,在琴酒因為一點小意外沒能捉回雪莉後,外公就知道了這件事。
稍有起色的藥劑負責人叛逃,外公當然震怒。
他收到消息,說有人幫助雪莉逃走、不僅黑了實驗所的報警設備,更是支開了看守的人時,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我。
——但是。
黑設備的操作手法和我天差地別,而我本人更是一大半的時間都滞留宴會。
于是外公對我的懷疑在各種佐證中消散。
同理,一樣和我在宴會、僞裝成侍者的貝爾摩德也被外公排除了懷疑對象。
不過我聽到琴酒又因為失誤被外公批評時,倒是小聲向貝爾摩德求證。
“是你叫過去的?”因為書靈的關系,我知道雪莉沒事,已經成功潛伏進主角團,所以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平靜,“你看,這不是害他又害雪莉嗎?”
“那位大人不會懲罰琴酒的。”貝爾摩德在宴會結束就脫下了僞裝,現在跟着我回了公寓,更是連帽子和墨鏡都不戴了,“放眼組織,有誰的槍法比得過琴酒?敲打敲打也就夠了。”
她沒怎麽來過我家,但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在得到我的許可後,她拒絕了塞缪爾的服侍,起身去開酒櫃,倒了杯代表自己的酒,又重新回到了我身邊,姿勢優雅地抿了一口,“至于雪莉……”
“親愛的,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才讓她好好地走出了研究所。”
美女叫出來的親密稱呼,聽着确實讓人飄忽忽的。
我知道她現在容顏不老數十年,都是因為雪莉的母親宮野艾蓮娜的研究與實驗,所以我也沒說讓她以德報怨。
換作是我,估計走的就是寧可我負天下人的路線了。
……嗯?
我現在好像就是這麽做的。
“好吧。”我理智地沒有在她面前繼續讨論這個話題。
作為一個合格的首領,就得在各個下屬之間把水端平,以免還沒正式開打就已經內讧,“A藥的研究還是很重要的,我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
她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答沒答應。
但我當她答應了!
前首領震怒又能怎麽樣呢?
現在雪莉叛逃,人心不穩,他不敢收回我的首領頭銜。
只要不收回,優勢便在我這邊。
不過,适當的安撫很重要。
雖然我已經十拿九穩,但還沒到最後一刻,我不會犯常規反派那種輕敵的錯誤。
雖然外公沒說,但我最近還是頻繁地往他那裏跑,表達自己的關愛、以及針對雪莉叛逃後的補救措施。
我一邊信誓旦旦地和他說會派人找出叛逃的雪莉,甚至只要留她一命(她的腦子),缺胳膊斷腿也會把她抓回來,一邊又派書靈持續觀察雪莉那邊的情況,好在她需要資料或者其它什麽的時候,我能以合适的理由派人送過去。
比如……萬能的抽獎黑幕?
毛利偵探事務所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抽獎拿到各種票,那我黑幕一下讓咱們雪莉與時俱進,也中個啓動資金怎麽啦?!
反正不論怎麽查,錢款和器材的來源都會幹幹淨淨,且和烏丸集團乃至黑衣組織沒有任何關系。
——贊美黑客技術。
“對了,朝。”與我相認後,貝爾摩德也會在無人的時候喊我的名字了,“柏圖斯有和你說過嗎?”
她忽然來這麽一句,讓我有點慌。
主要是她嘴裏的人做事總是讓人摸不着頭腦,讓我有點慌。
我不由回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好像除了前段時間首領宰又給組織打了一筆錢,以及今天神神秘秘地說他的禮物要晚點給我外,就沒別的事情了。
但也可能是我忽略了?
所以我先做了遍心理建設,然後謹慎開口,“……說什麽?”
“一個月後,他要從美國回來。”貝爾摩德說着,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目光沉靜而溫和地看着我,“他拜托了我一件事,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作為替代,我會去美國接替他的位置。”
我沒問他拜托了什麽事。
反正他想的計劃一時半會我也搞不懂,我只用看結果就行了,他會報告的。
……大概是會的。
我不确定了。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精彩,貝爾摩德看着看着便笑了。
不過笑過了,她又正經了表情,“我能察覺出你對他很信任,而他對你也不太一樣……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不要太過相信對方。”
“他絕非甘心維持現狀的人。”
我知道她說的對。
但有一點,我其實也是一樣的。
“我知道啦。”我為她的關心做出承諾,“我不會讓事情超過我的掌控,我保證。”
不是因為讀檔的能力讓我有恃無恐。
我大概知道首領宰此刻的心理。
他是看客,是讀者。
面對我,他就像面對某本喜歡的未完結小說的作者,因為迫不及待想看到結局,于是催促作者勤奮寫作。
可一旦看完結局,這份“特別”就會消失。
但那有什麽關系呢?
畢竟——
在這段關系中,我才是真正掌握了主權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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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首領宰讓貝爾摩德去美國幹嘛?
當然是騙咱們的赤井回日本,然後請君入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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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首領宰一年了都懶得搞他,直到臨走了才把他想起來。
女主說的掌握主權,是兩人不同的心态。
或許首領宰是為了追劇來的,也确實意識到了女主的特別,決定在見證結局前暫時收斂自己的本性,但女主其實是沒必要過多擔憂他的。
如前文提的,雖然女主代入的是“玩家”,可其實她一直是“上帝視角”。
在這場游戲(填坑)中,她是唯一一個做到随心所欲的人,是真的沒有任何可以困擾她的枷鎖(不然塞缪爾為什麽執着她?因為她做到了保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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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章首領宰最後的話也是一語雙關。
他說的既是“繭”這個游戲是虛假,也是站在女主視角、故意将這個“世界”說成虛假。
感謝:
讀者“咪了個喵喵”,灌溉營養液 +30 2021-10-18 18:2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