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習慣

吃火鍋講究的是一個氣氛，熱熱鬧鬧的才好，一個人吃不出那種感覺。現在大雪天和親朋好友窩在家中吃火鍋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老爺子在吃這一方面完全是行家，人間珍馐，鄉野美味，一樣都不落下。老爺子嗜辣，但還是選用了鴛鴦鍋，畢竟到了年紀，比不得當年，醫生一直說要節制。鍋底也不知是用什麽調的，聞着一大股清香，半點不膩！

“老頭子就不招呼你們了，自己動手！”說完就自己率先涮了一塊肉！肉片都是切得很薄很均勻的鋪展在白色的磁盤裏，有的還腌制過，看着夜分辨不出是什麽肉，但味道一定不錯。

“吃，趕緊的，搶不到別哭！”夜重華這麽說完全是好玩，倒也惹得老頭子一笑！老爺子從來反對浪費，所以在這裏吃飯，一般是不會有剩菜的。

大抵是味道真的不錯，幾人都自顧自的吃了起來，老爺子年紀大，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比之夜重華也是不差的，方楠和夜淮安雖然看着吃的很斯文，但是也絕對不含糊，吃到最後，夜重華看着夜淮安碟子裏的最後一塊肉，夜淮安無奈的笑笑，把肉夾到了他碗裏，夜重華一下子就嘚瑟的很！

“我爸在家都不怎麽吃肉的！”夜淮安感嘆的很。

“夜叔不是一直說挑食長不大麽？”

“”，“不就是一塊肉嘛？”

“哈哈，被拆穿了呀！還是年輕人好玩呀！”

“反正以後我要經常來蹭飯！”夜重華半點不覺得臉紅！

晚上老爺子休息的比較早，倒是夜重華他們精神好的很，半點睡意也無，不過，冬天裏的暖被窩是每個人的念想，也就各自回了屋子。

夜重華在屋子裏一看，發現屋子裏是可以泡溫泉的，想必在莊子初建的時候就一并設計好了的，很高興的就要去泡一回。

池子不算大，兩米寬，三米長左右，底部向前着鵝卵石，踩在上面防滑，順帶按摩，池壁是大理石砌的，還雕刻着簡單的花木圖案。背靠池壁坐着，伸展開手臂，閉上眼睛，舒服的很，不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以至于突然有人接近的時候反應都慢了半拍，待一睜開眼，就看到夜淮安站在他面前，□□着，眼睛灼灼的看着他。

“你竟然跑過來了！”

“我認床，你不是不知道！”夜淮安說的很無辜。

“真是！算了，泡一會兒就去睡吧！你快點坐下來，個子高了不起啊！”說到最後居然有點抱怨。

夜淮安沒說什麽，挨着他在旁邊坐了下來，“重華，我給你擦背吧！”

“哦，嗯，好！”夜重華閉着眼睛轉過身子，背對着夜淮安養神。

夜淮安開始慢慢的用手撫摸着眼前的肌膚，白皙的肌膚在溫泉水的作用下顯得有點粉紅，摸上去很滑就是骨頭也很明顯。慢慢的向下，突然，夜淮安把夜重華的頭扳了過來，一下子吻上去，不容置疑地撬開了夜重華的牙關，舌頭伸進去直接帶動香甜的小舌舞動起來，雙臂把人直接固定在懷中。

夜重華被擦背的時候舒服的不得了，突然被吻住的時候還有點迷糊，緊接着就是驚恐了，開始想要掙紮，但是夜淮安的雙臂是那樣的有力，水被拍的四濺，就是無法撼動分毫。“你放開”，斷斷續續的抗議飄出來，但漸漸的就覺得自己的腰使不上力來，一種奇怪的酥麻蔓延到身上，呼吸困難。

夜淮安看着夜重華掙紮，但是哪裏肯放過他，越發加深這個吻，等到看着眼前的人軟了腰靠在自己懷中，眼睛也迷蒙的很的時候才結束這個吻。

夜重華呼吸到新鮮空氣後感覺自己活了過來，一直喘息不停，“你你給我說”，突然被驚吓住，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發現有一根鐵棒戳在自己的臀部，一瞬間臉色慘白。

夜淮安一直心中很忐忑，在看到夜重華臉色慘白之後心中更是驚恐，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幾個呼吸之間突然做了一個決定，壯士割腕，背水一戰。低下頭繼續吻住懷中的人，一只手給他遮住眼睛，一只手開始在重華胸前動作，慢慢的探向腰下，一下子握住懷中人的那團半軟不硬的物件，開始撸動，不一會兒那裏就站了起來，夜淮安這時放開了夜重華的嘴唇，把人抱在腿上，低頭在水滑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印子，胸前的兩點更是一再被□□到充血。夜重華已經完全軟成一團，沒有半點力氣反抗，意識越來越模糊，不一會兒，突然一個顫抖，射在了夜淮安手中，意識也回來了一些。

“重華，我愛你!會有欲望的愛！13歲的時候就發現了!你知道嗎？剛剛的事，我每天都想做，每次給你洗澡我都想這麽做，甚至更深入一些，我想要你！本來我想慢慢來的，但是，我忍不住了，你總是無意識的誘惑我！你是我一個人的，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夜淮安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因為夜重華擡起手來給了他一巴掌。

夜重華趁着夜淮安被自己一巴掌拍了愣住的時候掙紮着脫離了夜淮安的懷抱，站到池子的另一邊，一臉慘白的看着猶自發愣的少年。突然，少年回過頭來笑了笑，笑的比哭還難看，“重華，這是17年來你第一次打我，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被打不願還手！你一直說我是你的寶貝，我以前就是有一丁點不好，你都會心疼的不得了，你現在還會心疼嗎？你是不要我了嗎？”

“我不知道，我不該打你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夜重華看到夜淮安臉上漸漸泛紅的巴掌印子，一下子慌了神，心疼的不得了，什麽都沒想就直接過去捧着臉看，越看越後悔自己不經大腦思考的動作。

夜淮安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的慌亂和心疼，一下子就後悔了。

“重華，我離不開你！沒有你，我睡不着，如果沒有你，我也許會變成無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或許會變成方睿那樣玩弄真心的可憐人，或許會變成無惡不作的惡霸重華，我不能沒有你！”

“我自己就是雙性戀，喜歡過男人，我沒有立場說你什麽，只是，但凡有一點點可能，我都不希望你喜歡上男人，這條路不好走更何況，我是你的父親”

“你不是，你知道的，你不是我的父親!我喜歡上你不是你的錯，我這輩子、所有輩子都不準備改了！你這麽年輕，就是命中注定要等我長大的，你是我的，別人敢和我搶你，我會忍不住弄死他的！不論男女！”

夜重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發現自己又被人抱在了懷裏，動了動，就聽到了少年的喘息聲，“你還是不要動了，我忍不住！”一下子就臉上發熱，不敢再動。

“呵呵，重華，爸，你看，你其實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你心裏其實也是喜歡我的！”

“我還喜歡很多的人，還喜歡加菲貓！”

“是，是，你喜歡很多的東西很多人，但是，你愛我，對嗎？我也不要你現在就承認！”

“死孩子，知不知道孝順？”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你不是剛體會到嗎？說到孝順，我一直都很孝順的，你剛才不就享受到了嗎？”

“你給我閉嘴！”夜重華有點聽不下去了，想要起來。

夜淮安立刻把人按在懷中，緊緊的抱着，一邊親吻懷中人的發頂，一邊慢慢的說“我只是要你正視我，把我當成一個男人而不是男孩對待，我要和你一起慢慢變老，我要給你做一輩子的飯，開一輩子的車，還要預定你的下輩子。”

“誰稀罕！”

“呵呵，你所有的小脾氣都是我養出來的！”

“你才小脾氣，沒大沒小！”

“我确信我很分得出大小，不信你感受一下”，說完就動了一下胯，夜重華一下子就臉色爆紅，“你個死流氓！”

“我就知道，不全是我一頭熱，你也有意，就是沒放在心上！”這話夜淮安說的得意洋洋，讓夜重華心中不爽了一下，“就是你一頭熱”。

“是嗎？那去年夏天燒烤喝醉後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子，你不會沒看見吧！”夜淮安靜靜的抱着懷中人，泡在水裏，也不急。

“那是蚊子咬的！”夜重華當然記得，也當然知道，但是當時不知怎的就想着反正是喝醉了，鴕鳥般的忘了這件事，直到現在被明晃晃的說了出來。

“今年夏天在英倫騎馬我們一起滾下坡的的時候我吻了你！“

“在玉臺山的酒店裏你趴在我身上睡了一晚！”

“從玉臺山回來的時候我用毯子抱着沒穿衣服的你回家的時候，遇見了來送邀請函的方睿！你穿着睡飽下樓的時候是我接住了你，你撒嬌不肯喝姜湯！方睿肯定氣死了！”

“每天晚上你都先我睡着，我都吻了你！”

“就在剛才，我又吻了你！重華，如果不是你的無聲縱容，我怎麽敢，又怎麽舍得讓你為難！”

“所以，重華，你已經習慣了我的一切，即使很多在別人看來很暧昧，超出了父子之情，但是你都沒反應過來，因為你已經習慣了！你習慣了睡在我身邊，習慣了冬天窩在我懷裏，習慣了我的陪伴！就像我從小就習慣了粘着你，長大了就習慣了愛着你！”

“油嘴滑舌！我才不相信愛情！”夜重華一下子聽到這麽多來自夜淮安口中的關于自己的抱怨，一時間也不得不感嘆，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自己習慣了夜淮安的種種，習慣了他的溫柔，習慣了他的關懷，習慣了他暗夜裏的溫暖，習慣了他的優秀，習慣了他的追尋。但是，已經将近40歲的自己，很難相信愛情這種東西，方睿當年也喜歡葉然，卻還是把葉然當做擋箭牌，游戲花叢。慕容解語當年和諧美滿卻還不是沒有相守到白頭，可見，愛情這種東西，算不得準的時候要多得多！

“但你可以相信我！我是你養大的小孩，你可以相信我的！我明明一直都是你的寶貝！”夜淮安說這話的時候先是信誓旦旦，後來居然變成了控訴。

“你還知道你是我養大的？”夜重華忍不住挑他的刺。

“幸好我是你養大的，否則，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給你讓你願意相信的愛情呢？”

夜重華聽着他自信滿滿的臭屁語氣就一時不爽，忍不住想要刺他幾句“我還是有人喜歡的！”

“那又如何？從我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考察我的情敵們的實力狀況了，只是我越長大越覺得他們都沒有半點戰鬥力，就算是方睿也一樣，因為你根本就不相信他們！”這話确實是真話，夜淮安小的時候總是不樂意有人和他分享夜重華的注意力，唯一的一個方楠還是在夜重華的諄諄教導之下收斂着接受的，待到明了心事的時候這種獨占欲已經變質了！“敵對勢力”的圈子一下子重新劃分，但同時他也發現夜重華很難相信一個人給予的愛情，所以方睿這麽多年一直兜兜轉轉，始終無法前進一步。不是改變後的他不夠好，只是他自己曾經毀了那人給以的信任。

“方睿他”

“哼，你就是同情他又如何，他這一輩子就這樣了，頂多拉過你的手，還算不上以情人的身份！親吻甚至其他，他想都別想，反正他在其他人身上早就享受夠了，活該這樣，你是我一個人的，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葉然的确是很喜歡很喜歡方睿的！”夜重華不想否認20年前的過往，都說少年情懷總是詩，那時的喜歡，真是是純粹的很，也脆弱的很，以至于都不敢去表白，謙卑的只想以朋友的身份換一個天長地久，只可惜，愛情的江山裏，哪裏容得下這麽的一退再退，終歸慘烈地破碎！

“可是重華最喜歡淮安！”夜淮安其實一直很介意自己小了重華一輩，缺席了屬于葉然的那一段時光！不過現在看來，很多事情，有得有失，索性是得到的多一點，還有什麽是不能釋懷的呢？

夜重華沒有接話，一下子就靜了下來，溫熱的水泡在身上的感覺一下子湧上心頭，還有懷中人的肌膚以及身下一直沒有減弱存在感的物件，現在越發脹痛，再看懷中人，發現他已經睡了過去，臉色微紅，睫毛濕了粘在一起，很安靜柔順的靠在自己懷中，睡得萬事不愁，和以前并無不同。夜淮安無奈又寵溺的嘆了一聲氣，算了罷，這人就是再怎樣，自己也是生不起氣來的，何況，他睡過去想起緣由，心中又是隐痛。

低下頭，吻了吻懷中人的額頭、眼睛、嘴唇，拉過懷中人的手握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