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沉醉
身下不斷傳來淫糜的水聲,那是秦往的手指在他小穴來回攪動發出的聲音。季白淩跪坐在秦往身上,趴在他的頸彎,将腰部曲線弓出一個漂亮的弧。
秦往的手指靈活的要命,卻因為主人的青澀而控制不好力度,在季白淩柔軟的腸道裏像只亂闖的獸。而季白淩羞極了,細軟的臉頰皮膚貼在秦往的身上,甚至能感受到它因動作而起伏。他好像期盼過這樣的事,也在腦子裏演示了上百遍,可此時此刻才意識到情愛的威力。
身體上談不上快意,心上的情感卻要溢出來了,連帶着身體也一起奇怪起來。而這個想法,在季白淩的腦海裏還沒有存活過十秒便被打破。
“啊——”秦往手指不知觸到了什麽地方,季白淩走神着的腦袋一下子被清空了,從秦往按上的那塊迸發出火星,電流随着血液循環游走在身體各處,讓他不自覺地發出呻吟。
秦往有些驚措地看着季白淩,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羞澀,俊臉在夜色中也能看到緋雲,于是他又不确定地試探着按了按,又引來季白淩的激烈反應。
“你……你別按了。”季白淩嗔怒,尾音又有些氣力不足,看上去便更像是撒嬌了。
秦往笑了一下,正經地說,“我記住了。”
“你記住什麽了!”
“這裏的位置。”秦往拉過季白淩的手放在自己的昂揚上,又撩起眼皮向他示意,臉上卻沒有什麽額外的表情,“我會好好頂那裏。”
“你是不是流氓啊……!!!”季白淩晃着腦袋,作威似的收緊自己的手,将秦往的那處圈的緊緊的,逼得秦往皺了皺眉。
季白淩覺得自己色情主要的原因是他尤其喜歡看秦往失控的樣子,每每想到平常冷漠克制的秦往會為了自己失控還露出那種模樣,他就覺得興奮得要命。
季白淩紅着臉轉了轉眼珠,扯過薄被蓋在秦往半身,自己鑽了進去。
還沒等秦往回過神來季白淩究竟是出的什麽一招,便感覺到自己的火熱被什麽更加灼熱的濕軟地方給包納了。
“季白淩!”秦往作勢要扯開被子,卻被季白淩死死守住,口舌間的動作也不停。
在昏黑一片裏,季白淩才更加自如。被窩裏的空氣稀薄到讓大腦缺氧,他便暈頭轉向地浮沉着。他跪着上下吞吐着秦往的火熱,涎水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流出。而他自己卻也難以纾解情欲,于是又空出一只手來撫慰自己再次堅硬的欲望。他明白自己現在的模樣淫蕩極了,可他想到他是在和秦往做愛,便失去了一切的理智,只做只被情色牽制着走的怪物。
秦往掀開被窩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季白淩跪在床上向下身伸出手去撫慰自己,而嘴裏還含着他的,一把如新竹的脊骨此時卻顯出淫糜。被窩的溫度使季白淩烏黑的發濕淋淋的,映在病弱鑄就的蒼白膚色上,他面色潮紅,眼神也迷離,秦往卻能瞧出那眼是在望着他的。
秦往真快瘋了,世上怎麽會有人純潔像新葉,又豔麗如盛花。他如今什麽也沒想了,拉過季白淩的手臂,又将他摔在床上,擡起季白淩的大腿,偏過頭親吻內側皮膚。
“秦往……”季白淩發散亂在潔白的枕單上,又有幾绺垂在額前,“你怎麽還不操我呀?”
秦往正轉身去拿套,季白淩卻攔住了他,“不要。不要這個。”
季白淩又笑起來,手搭在自己因呼吸起伏着的小腹上,孩子氣地問,“你怕我懷孕嗎?”旋即潮紅着一張臉将腿大開,躺在床上完完全全呈現出一種獻祭的妖冶姿态,他等太久了,等的心也快要枯萎了。
當那根粗硬的棍插進來的瞬間,季白淩的眼淚一下子就被逼出來了。有了潤滑,其實疼也不是特別疼,可他就是想哭,他像是溺水之人抱着浮木一般摟住秦往的背。
穴口控制不住地收縮。秦往粗粗喘了一下,這是一個适應的過程,他明白得很,卻希望季白淩能饒一饒他,“不要夾這麽緊。”又伸出手去拍了拍季白淩的屁股。
這才進一半不到就有了寸步難行的趨勢,秦往只好用自己在實驗室裏積攢下來的全部耐心來安慰着哭哭啼啼的季白淩,纏綿地吻他。
“別哭了。”秦往覺得有點好笑,又啄了啄季白淩的唇,“我還什麽也沒做。”
季白淩搖頭,“你快點做吧,我不疼,我只是……我只是……”
秦往終于趁着他一個晃神的時間,将自己的昂揚全部塞進,直直将季白淩頂出一聲叫。然後根本不給他緩沖的時間,大力地抽插着。那潤滑劑産生的白沫與清液自他們結合處的縫隙流下,流到季白淩的大腿上,流到床單上。一下一下,秦往動的利落又幹脆,他不知道如何将對季白淩這長達四年的愛戀化為言語,好像只能用這麽直白的方式。
“秦往……!秦往!”随着秦往的猛烈動作,肉體的碰撞聲在這套空闊的酒店式公寓裏回響,季白淩不敢再聽下去了,将頭緊緊埋進秦往的頸肩,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秦往的身上。
汗水滑過秦往英俊的臉,他将自己抽出來了一些,回想着剛剛令季白淩變得奇怪的位置,又重新對準那點直直捅了進去。
季白淩只覺得自己要死了,雙腿緊緊纏住秦往的腰,“啊……不要了……秦往,我不要了!”而秦往置若罔聞,甚至動作更加快速,不給任何喘息機會地瘋狂頂弄。
季白淩才意識到快感兩字的真正定義,那絕不是前面帶來的。他叫着,吟着,也不怕是否會被聽見,酥麻感将他湮沒,讓他失神。
秦往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季白淩說的“他發着燒裏面很熱”,緊緊包裹他的腸壁又濕又熱。秦往控制不住地操弄着他的力度,攬住迷離的季白淩的後頸,靠在他的耳側喘息,熱氣在蕭涼的深秋裏将季白淩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秦往持續地頂弄他的那點,最後在一個猛撞裏,季白淩感覺自己好像是看見了灼眼的青天白日,看見了奪目的碧海雲天。“秦往……”他攀着秦往的脖子低低叫着,喉嚨也喑啞,帶着無辜的哭腔,連腳趾也扣緊,從後面迸發的快感甚至讓他前面得到了同樣的恩賜,溢出許多清液來。
季白淩不要命地一絞,秦往的快感瀕臨爆發的邊緣,他動着,用了十成十的忍耐力才按住季白淩的胸膛,要将自己抽出去射在外面。而此時此刻季白淩撩起眼皮發現他這個舉動,用腿緊緊鎖勾住了秦往的腰,張着正在喘息的口向他可憐地搖了搖頭。
秦往不知道世上怎麽會有季白淩這樣的傻子,他垂着頭認命似的又将自己狠狠頂進,又發這瘋地吻着季白淩的唇,汗水滴落在季白淩的臉頰,像是一顆将落未落的淚。終于,秦往讓季白淩如願以償,滾燙的液體灼在同樣滾燙着的壁上,季白淩只覺得自己要死在此時此刻了。
秦往埋在他頸側,呼吸雜亂。季白淩竟然伸手去撫摸他的後勺,又抵上他的額,瑩瑩地盯着秦往迷蒙的眼。
意識到他們身下還相連,秦往赧然地将自己抽出,簡單地清理了一下。結果發現季白淩又在看他,不知道怎麽了地又開始害羞起來,微微将頭埋得低了些。
然後兩人只是簡單擁着,那是一段很長的緘默,卻被輕輕的抽泣聲給打破。
秦往看向季白淩,他正用手背擦着自己的淚水,嘴裏也含糊着,“我不想哭的!我為什麽遇上你就老是哭……”季白淩描述不出自己的心情,甚至有一種夙願達成的空落。
他突然想起十七歲的一些破碎場景。搖搖欲墜的吵鬧風扇。悶熱的奉城夏日午後。秦往的汗水。他像是有些不安,“……你真回來了嗎?”這樣的情景讓他覺得熟悉,因為已經在夢裏上演了百遍。
秦往去觸他眉間的輕皺,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處,“嗯。”說不心疼是假的,一千多個日夜,季白淩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度過的呢?
“抱抱我吧。”季白淩伸出手去,做擁抱的姿勢,秦往卻覺得他的神情并不是單純的撒嬌。
秦往只能将他攬進自己懷裏,一下又一下黏糊糊地親他。
季白淩原本就病着,又經歷一場激烈的性事,安靜下來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了,只是還是在睡夢中緊緊抱着秦往的手臂,像他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樣,用盡氣力抱着。
秦往看着季白淩浴在月色裏的睡顏,才覺得季白淩好像的确什麽也沒有變。他是瘦了,是沉默了,是敏感了,可眉眼間完完全全還是秦往記憶裏的那個将日月星辰都捧在手上獻給自己的小少年。
秦往在恍惚間覺得,就算是今天過後就和季白淩一起共赴黃泉也好。
他們慢慢的,慢慢的從彼此身上重新找回了自己心跳動的原因,找回一顆健全的靈魂,一個完整的自我。
在這漫天飛舞銀杏葉的深秋裏,沉醉于沐着春風的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