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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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過去一半,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
橋南高中暫時落後耀星高中八分。
雖說橋南這邊多了程在熙,實力有所提升,但耀星那邊也絕不是省油的燈,全程緊盯着他和許辰不說,防守防得可謂是滴水不漏,配合上主力成員李風的勐攻,一下子便拉開了分數,實力不容小觑。
籃球這項運動除了講求技術和體能以外,更重要的是隊員們之間的默契,無論程在熙的籃球技術再高,他加入籃球校隊才半年不到,與隊友的默契自然遠遠比不上已一起奮鬥多年的敵隊,人家只是打個眼色,便知道對方下一步有甚麽打算,立刻反應過來去輔助。
觀衆席上,紀語落擔憂地看着賽場上的程在熙,他眉頭輕皺,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着汗,認真專注地跟隊員們商量之後的策略。
「這樣下去,該不會要輸了吧?」周昊宇看着比分有點發愁。
林晴瞪了他一眼,「別說喪氣話,比賽還沒結束呢。」
謝皓然:「但阿熙跟許辰的默契好像不太行呀,上半場下來都是各打各的。」
宋源拍拍周昊宇的後背:「相信他們吧,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我們的支持。」接着朝賽場大喊道,「橋南加油!」
一直沒說話的紀謙然和丁思豫聽到也跟着喊:「冠軍一定是橋南的!橋南必勝!」
本緊繃着一張臉的周昊宇笑了:「不是橋南的都喊了,我們在等甚麽呀。」
下一秒,一行人齊心大聲喊道:「橋南加油!橋南必勝!」其中也包括外公外婆和程念生。
這幾聲吶喊随着空氣傳進了程在熙和許辰的耳朵裡,不僅讓他們露出笑容,也引來了其他支持橋南高中的人為他們加油打氣,場面相當熱鬧。接收到滿滿力量的橋南隊圍成了一個圈,大聲喊口號以振士氣。
裁判宣布下半場的第一節 即将開始,各隊伍返回賽場中央作準備。
大概是紀語落的目光過于熾熱,程在熙驀然轉頭看向了觀衆席,注視着女孩閃亮的雙眼,嘴角往上勾起柔和的弧度,用口型對她說:「別擔心,我們會贏的。」
紀語落眉頭緩緩舒展,笑意四散的點頭。
說起來還真神奇,上一次的社際籃球比賽時,她也是這樣坐在觀衆席上看着他,那時候喜歡許辰的她只是出于對他的好奇。
可是現在,即使許辰就站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
她的眼裡還是只有程在熙。
…
經過中場休息的調整後,程在熙和許辰跟開了挂似的,連進了幾球,逼得耀星的人心态有些崩了,防守也慢慢開始出現漏洞。
許辰看準形勢,採取勐烈的進攻,最後橋南在第三節 直接追成了平手。
「看來他們已經看透耀星的套路了。」紀謙然悠悠的說。
「甚麽意思?」紀語落頭頂冒出一堆問號。她之所以對籃球略知一二只是因為常看許辰比賽,但也僅限于甚麽是三分球、上籃之類的,其馀的一概不懂。
宋源言簡意赅的解釋:「就是說勝算還是大的。」第四節應聲開始。
耀星高中率先進攻,李風想挽回上一節的面子,剛開局便搶攻,許辰緊追不放,在一番激烈的身體對抗下成功攔截對方投球。
兩支隊伍誰也不退讓,一找到機會便投籃,輪流進球得分,比分依然膠着。
随着比賽接近尾聲,球員們都變得急躁了起來,只有程在熙始終從容淡定的與隊友配合着,不見一絲慌張。
橋南隊的隊員進攻犯規,耀星高中獲得了罰球的機會,進了兩球,頓時把比分拉開至領先橋南兩分。
接下來的時間雙方都比較緊慎。
耀星隊只要守着比分就能夠勝出比賽,因此他們主要集中在防守。而橋南隊就沒有那麽輕鬆了,要贏的話,他們除了防守不可鬆懈以外,還需要在僅馀的時間內取得三分,才能以一分之差勝出。
只剩最後十五秒,球落到了程在熙手中。
在圈外尋找投球機會的程在熙跟許辰打了個眼色,在他的掩護下突然爆發,躲過了敵隊的防守,奮力投了個三分球。
在這瞬間,全場所有人都屏息靜氣地看着,好像連呼吸的流動都會擾亂籃球的走向。
「唰 —— 」籃球擦過籃網,發出清脆的一聲完美落網。
裁判吹響哨子,比賽結束,大會司儀随即宣佈:「今屆籃球聯賽的冠軍是橋南高中!」
安靜的賽場立刻揚起了陣陣歡呼聲,全場都在為這場精彩的比賽鼓掌喝彩。橋南的隊員們顧不上身上的汗水,沖過去抱住了程在熙和許辰,一群男孩興奮地抱成一團在叫喊着,享受勝利的喜悅。
周昊宇幾個男生開心得都快瘋了,一支箭似的奔向賽場找程在熙和許辰去了。紀語落激動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抱着一旁的紀謙然埋頭哭得梨花帶雨的,哥哥的衣服都被哭濕了一片,無論外公外婆、程念生和林晴他們怎麽哄她都還是停不下來。
被衆人圍着的程在熙注意到她的情況,跟隊友們交代了聲,伴随着女孩們的尖叫聲,徑直走上了觀衆席,跟外公外婆和哥哥擁抱過後,半跪在紀語落面前,喚了聲:「阿語。」
紀語落聽到聲音,放開了紀謙然,小臉哭得那叫一個慘,抽抽噎噎地跟程在熙說:「你好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程在熙看着她腫得像顆核桃的眼晴,眼角眉梢盡是止不住的溫柔,輕捏了她的臉頰,彎唇:「笨蛋。」
…
頒獎典禮結束後,大夥出發去慶功宴了。
慶功宴的地點就在附近的燒烤場,教練包了整個場地讓大家一塊兒慶祝,籃球隊隊員們的親友也受邀前去。
程在熙的外公外婆和程念生怕他們留在這兒,孩子們會拘謹,玩得不夠盡興,所以拍完大合照便回家了。
烤爐中央燃起了火光,炊煙袅袅,烤肉在滋滋作響,香氣撲鼻,紀語落一夥人圍坐着邊燒烤邊聊天,幾個男生還不怕死的在抱怨說阿熙太快上去哄阿落了,導致他們沒能看到阿落哭慘的一幕。
紀語落心情好,沒跟他們計較,她瞥了眼遠處正被教練拉着到處聊天道謝的程在熙,默默拿了一個新的盤子,夾了些剛烤好的肉,放到一旁。
「我就說嘛,今年聯賽的冠軍肯定是橋南的。」周昊宇下巴微擡,略得意的說。
宋源看不過眼他這般馬後砲,忍不住損他:「也不知道下午的時候是誰在擔心會輸的。」
林晴也跟着笑侃道:「我也不知道是誰,但肯定不是周昊宇。」
周昊宇撸起袖子,裝作一副要揍人的架勢:「我說你們是一天不損我,渾身不自在是不是?」
謝皓然不帶猶豫的回道:「是有點。」
本想怼回去的周昊宇見程在熙回來,一把摟過他的肩,笑得沒皮沒臉:「我們橋南的球星回來啦。」
紀謙然:「怎麽只有你回來,許辰呢?」
「他說他還有事,一會兒再過來。」程在熙撥開周昊宇的手,淡聲說。
周昊宇看着他坐到紀語落旁邊,不禁低低吐槽了句:「重色輕友的傢夥。」
程在熙側眸問:「烤肉好吃嗎?」
「挺好吃的。」紀語落把放到一旁的烤肉遞給他,語氣輕柔,「這是給你留的。」
程在熙眼角克制不住的溢出笑意,伸手接過盤子,聲音低沉悅耳:「你是怎麽知道我肚子餓了的?」
忽然,位于場地正前方的舞臺亮了起來,衆人順着光線望去。
「抱歉,打擾一下各位的時間。」許辰正站在中央,一隻手捧着鮮花,另一隻手拿着麥克風說道,「我想在今天這個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的日子裡,跟我喜歡的女孩表白。」
話音剛落,全場紛紛起哄,鼓起掌來。
有人還大聲喊說:「隊長,我支持你!」
「阿落,許辰有喜歡的女生了嗎?」謝皓然訝異的問。
紀語落也是一臉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呀。」
大家都在熱烈讨論着,只有程在熙沉了臉,盯着舞臺上的許辰,眸色漸深。
許辰臉帶笑意的道了句謝,閃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使他更加耀眼奪目。
即使要告白,他的表情還是輕鬆自在,絲毫不見緊張。他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如此陽光自信,生而為光。
「過去的我以為自己很聰明,清楚了解心動是甚麽,愛情又是甚麽,但原來我一直都是笨蛋,一個連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的笨蛋。」他褪去了平日的吊兒郎當,神色真摯的說着,「我希望現在的我明白得不會太晚。」
「我喜歡的女孩看起來斯文柔弱,但其實她的骨子裡比誰都還要堅強,還要驕傲,任性起來誰勸都不會聽。」
許辰每說一句,眼裡的溫柔就多了些,「她也總愛跟我對着幹,惹我生氣,但不知道是從哪天起,我連她惹我生氣的模樣都覺得可愛,完全生不起氣來。」
「她事事都喜歡以別人為先,替別人着想,我總說這樣的她很笨,但我知道她只是太善良了。」
他緩緩走下舞臺,目标明确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不帶半點遲疑,「而我想要守住她的善良,也想要當那個只為她着想的人,就像是從小到大一樣,但我并不想再只是當青梅竹馬了。」
最後,他停在了紀語落的跟前,把手上的花遞給了她,語調寵溺的說。
「阿落,我喜歡你。」
「跟我在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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