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part12
☆、part12
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我正屁颠兒屁颠兒的跟在悶油瓶身後往家蹦呢,五分鐘前,他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一幫想搶我錢的混混兒,那叫一個出拳如風出腳如風潇灑如風什麽什麽都如風啊!!
“诶小哥小哥!你剛才那‘背口袋’簡直太帥了!摔得那貨直喊娘诶!!你之前是學過跆拳道還是空手道還是正宗少林功夫啊?!你也太能打了!!哦對了,你剛才為什麽就用手指頭戳了那人一下那人就倒了?!還有還有!上回你接我那書包,把我書包戳了兩個洞诶!!!你是練過什麽吧?!!你太牛了!!!不行了我崇拜死你了!!!”
“吳邪,你好吵。”
“……”
好吧,我果然還是挺讨厭這個悶油瓶的。
“以後如果有人劫你,可以報解雨臣的名號,他很厲害。”悶油瓶說。
“哦……可是,為什麽不是啞巴張或者黑瞎子呢?”我逗他。
“吳邪。”悶油瓶突兀的停下步子,然後轉頭認真地看着我說:“記住,不管什麽時候,都別跟我和瞎子扯上關系。”
說實話,他的認真有點吓到我了,可我吳家小爺也不是吓大的,別管我怎麽二世祖怎麽軟蛋,可我爺爺當年也是稱霸一方角兒!就算我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可至少咱聽說過!
“呵呵,小哥,你這麽說就有點自欺欺人了,至少……咱倆現在已經是籃球隊隊員和隊長的關系了,就中午那會兒,咱倆還是我做湯你喝湯的關系,就剛剛,咱倆還是我遇上劫道兒的你來救我的關系……你說,咱倆還撇的清嗎?”說完,我便輕笑悠然的看了看他,然後頭也不回的回家去。
我不知道身後的悶油瓶都想了些什麽,反正他沒愣一會兒就跟了上來,也沒說什麽,就那樣一直安靜的跟我到家,我估計……他可能是挺想吃我那鍋雞的。另外,我不認為黑眼鏡那貨會主動幫我洗碗,所以中午偷吃雞的就是……嗯咳。
到家後,我拿出鑰匙一開門,屋裏的情形讓我變成了這樣→=口=!!!
客廳可能已經不能要了,廚房也一樣全是蘑菇和碎雞肉,而對着門口的衛生間裏布滿了撕碎的衛生紙,我的卧室……我還沒敢去看。
“這他娘的是怎麽了?!?!?!”我怒吼!
我身後的悶油瓶默默地走到廚房盯着他那親愛的雞發呆,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大片實體化的黑雲在他頭頂飄啊飄。
“小,小吳邪……”聲音是從我那已經翻了個兒的沙發背後傳出來的,聽起來像是黑眼鏡。
“這怎麽了這是?!”我看着滿室的狼藉,緩和了下語氣問道。
“花,花兒爺來了,然後怒了……”黑眼鏡可能是受了挺重的傷,說話都發飄了……
“你他娘的怎麽惹他了?!”我繞開各種障礙物沖到沙發背後找黑眼鏡。
噗……咳咳,不是我家都成這樣了我還不知道愁,實在是黑眼鏡的模樣太逗!你瞅他那墨鏡也歪了,身上的黑色緊身T恤也成一條一條的了,皮肉上還都是血淋子,褲子有一條腿兒沒有了,鞋也不知道飛哪去了,最逗的是他那頭發,原本可帥可拉風的頭型現在都戗毛了!一看就是讓人給薅的……
“噗……不是,你,你這都是小花弄的?”
“我?您瞅瞅您這屋子,這都是花兒爺的傑作……”
“……我可算明白為啥胖子說你倆打起來能把房拆了……”
“艹!”
“得了,你指定是惹他了,不然他不能胡亂發飙~诶?話說小花兒呢?”
“讓爺捆了扔你屋了。”
“……”
怪不得悶油瓶剛才上我屋裏扒了下頭立馬就出來了呢!!!
……
我走進我的卧室,看着我床上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着大概是黑眼鏡的襪子腦門上的青筋快爆了的小花,小心翼翼的說:“小花,我給你松綁,你把黑眼鏡拖出去揍行麽?我這屋是租的,拆了要賠的。”
“……”小花狠命的點點頭。
我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給小花松了綁,可他卻沒像我想的那樣暴怒着沖出去剁了黑眼鏡,反而是冷冷靜靜的跟我道了個歉,然後開始幫我收拾屋子。小花的冷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更讓黑眼鏡慌了神兒,因為像小花這樣的人真的就是“打是親,罵是愛,情深意切用腳踹”,如果他有一天變的懶得打你、罵你,你倆的日子也許就真的到頭了。
我的小出租屋裏,小花正忙忙碌碌的收拾屋子,黑眼鏡則追着他低眉順眼地哄人,我在一旁偶爾打打下手,廚房裏,悶油瓶還在研究那只雞還有沒有被拯救的必要和可能……
等到五點的時候,我跟小花終于把屋子收拾好了,而黑眼鏡也說得口幹舌燥,悶油瓶也終于下定了決心把雞扔進了垃圾桶……
“瞎子,解子,我有話說。”悶油瓶洗了洗油乎乎的手,坐在我們剛擺好的沙發上沉聲說道。
“怎麽了?”小花問。
“啥事啊?嘿嘿,花兒坐~”黑眼鏡特狗腿的攙着小花坐到沙發上,然後自己蹲在地上給他捶腿……我心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瞎子,你上次教訓的那個人,剛才劫了吳邪。”悶油瓶說。
嗬,感情是為了我的事啊……切,還說要跟我撇清關系呢,撇的清麽你!
“什麽!?小邪你沒事吧?”小花一腳踹開黑眼鏡跑到我身邊拉着我左看右看,然後又說:“你說你沒事大中午的跑出去買什麽東西啊!不知道這附近亂啊?!”
“呃,我沒事兒~嘿嘿,我也可厲害了,小哥去的時候我都把那刀疤臉揍得爬不起來了~”我心虛的逞能道。
“他是誰的人?”悶油瓶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一激靈,然後乖乖地閉了嘴。
“王八邱的。”黑眼鏡直勾勾地盯着小花拉住我的手,不緊不慢地說。
“啞巴,瞎子,下回見着王八邱直接打死,算我的。”小花語氣陰狠,我能聽出來,他沒在開玩笑。
“嗯。”悶油瓶竟然答應了?!
“成~”
“……不是,我說你們,不至于吧……我這也沒事兒。”我咧咧嘴想小事化了。
結果小花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成心的突然一把把我抱在懷裏,說:“你要是有事,我就滅了N市。”
……
小花啊,你難道感覺不到背後嗖嗖的冒涼氣麽?還滅了N市呢,再抱下去小爺肯定活不過今晚了……
“嗯咳,那個,小花你冷靜點。”我趁着黑爺還沒爆豆,趕緊把自己從小花懷裏拯救出來,然後我看到了黑臉的悶油瓶=。=
這他娘的什麽情況?!?!?
“哎喲行了行了!你們不用在小爺面前炫耀自己有多牛逼了!反正我也沒事,這事就到此為止了!!今兒個也晚了,糖醋排骨紅燒魚外加香菇炖雞也做不成了,咱今兒就到這兒吧,你們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想吃大餐明兒個請早!”說着,我一把揪起沙發上的悶油瓶連着黑眼鏡和小花一起就往門外推。
“小邪……我今兒住你這。”小花扒着門邊不肯走,我還從不知道他還能這麽孩子氣呢。
原本我是想拒絕小花的這個只能激化矛盾的提議來着,可我突然想起來他跟黑眼鏡是住一個宿舍的,這樣回去怕還是得打起來,然後又想起來自己還有事兒沒問小花,于是就答應了。
“你先回去,我幫你勸他。”黑眼鏡臨走的時候我是這麽跟他說的。
“小吳邪,你不喜歡男人吧?”黑眼鏡哭喪着臉問我。
“……我喜歡你妹!”我怒。
“那就好,好歹我妹是個女的……我說你可不能趁爺不在借機把花兒給收了啊。”
“……你,趕緊的哥屋恩!”
“啊?”
“滾!”
“……”
把黑眼鏡和悶油瓶送走後,我不願意再吃樓下的外賣,就随便炒了倆菜,蒸了鍋米飯,然後我發現,小花真能吃……
吃完飯,我把碗筷洗好收好,小花便悠悠閑地邊哼着江南小調邊玩電腦。
別說,他唱的還挺好聽。
“小花,我記得你小時候學的不是京劇的花旦麽?”我洗了兩個蘋果,遞給他一個。
“二爺教的是京劇,不過我自己喜歡昆曲。”他咬了口蘋果說。
“哦。”
他專注的盯着電腦屏幕,時不時的笑一下,我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側臉,思忖着到底要怎麽開口問他黑眼鏡耳釘的事。
“小邪,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小花轉過頭,唇邊含笑。
“……呃,你看出來了?”我赧然。
“唉,要不你才不會留我住下呢~”小花悻悻地說。
“啧,瞧你把我說成什麽人了……”
“有話趕緊問。”
看着小花坦坦蕩蕩的模樣我有點問不出口,其實下午那個有關悶油瓶是殺手的猜想我也知道有多不靠譜,可我真是寧願相信他倆是殺手,也不願相信他倆之間有過什麽……
“說呀你倒是!”小花有點着急。
“那個,小花,你跟黑眼鏡……”我欲言又止。
小花聽我提到黑眼鏡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後大大方方地跟我說:“我喜歡他。”
“……”我呆。
“小邪?”小花搖搖我。
“啊!哦……我沒想到你這麽坦誠來着……”
“切,誰都跟你似的,吞吞吐吐的不像個爺兒們!”
得,我被傲嬌“女王”鄙視不坦誠了……
“那,黑眼鏡跟悶油瓶戴着相同的耳釘是怎麽回事?”我一狠心終于還是把這句話問出口了。
可小花卻沉默不語……
“小花?”我搖搖他。
“小邪,你看見了?”他反問我。
“嗯。”我點點頭,然後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小花搖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曾經問過瞎子是不是喜歡過啞巴張,他說沒有,我又問他那為什麽要跟啞巴張帶一樣的耳釘。他說……”
“說什麽?”我有點心急。
“他說讓我別多心,他跟啞巴張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是兩個同命相連的,不需要別人可憐的可憐人。”小花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黯然,看着他,我想我能猜到黑眼鏡說這話時的情形。
“小花,他這話,你懂嗎?”我問。
小花搖搖頭,又說:“瞎子還說,啞巴張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人。”
……
沒有過去未來,沒有七情六欲,不需要別人可憐的可憐人。
這到底是什麽概念?
我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