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part13
☆、part13
我忘了周六那天我跟小花後來都說了些什麽,反正他是在我卧室睡的,而我,則被他慘無人道地趕到了沙發上……
周日的時候那幾個貨來我家大掃蕩,我特地又去市場買了六只小雛雞做了香菇炖雞,結果悶油瓶自己一個人全吃了,我沒吐槽他餓狼下山,倒覺得他這麽多年沒人疼沒人愛的挺不容易,于是又給他添了碗糖醋排骨還有一大塊魚……然後我就被那群沒良心的吐槽偏心眼兒來着=。=
其實我還真不是愛心泛濫的偏着悶油瓶,只是那黑眼鏡都有小花了,就剩悶油瓶還一個人孤零零的,我可不得發揚一下團結友愛的偉大革命精神安撫安撫這棵被普通大衆遺忘了的獨苗苗麽~
一頓酒足飯飽後,胖子嚷着大嗓門說:“小哥,趁着大夥兒都在,把全國聯賽的首發定了吧。”
“瞎子先替補。”悶油瓶說。
“呃……我,我剛參加訓練沒幾天,會跟你們配合不好的。”我連忙推辭。
“呵呵,小邪,前幾場的預賽就是為了讓你跟我們練配合的。”小花拍拍我的肩說。
“恩。”悶油瓶點點頭。
就這樣,小爺的高中籃球生涯算是開始了……
之後的一周還是魔鬼式的訓練,悶油瓶那貨并沒有因為我的那鍋小雞炖蘑菇而手軟過,并且除了身體素質的訓練以外,還額外給我加了500個三分投籃。我從沒給他透露過我不定點瞬投的範圍,也不知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全國聯賽的開幕儀式是9月8號,也就是我們正式開學後的那個周六,于是在那之前,我幾乎一有空就跟他們幾個混在一起,怎麽說也要臨時抱抱佛腳,臨陣磨磨槍吧。
正式開學的前一天,我吃飽了早飯沒事幹,就打算去學校裏跑跑步,然後去球館繼續練三分籃,別說,我這好勝的性子,倒還真是讓那悶油瓶子給勾起來了,我還就不信了,就差那一根線的距離小爺就跨越不了了?!
開始的時候,我先繞着學校的操場跑,然後又繞着教學樓跑,最後覺得不過瘾就幹脆繞着整個學校跑,然後,就被我發現了個驚人的大秘密!
當我氣喘籲籲地繞到實驗樓背後時,就發現樓後那一大片車棚裏有個人影在晃,時不時的還傳來幾聲不知道是小狗還是小貓的慘叫,于是我的大腦裏頓時閃現出網絡上各種虐待小動物的視頻,簡直就是慘無人道慘不忍睹慘絕人寰令人發指啊!!!
念及此處,我那顆善良的小心肝兒又忍不住散發正義的光波了,于是我大喝一聲:“幹,幹什麽呢?!”
別怪我結巴!誰知道那人會不會跟那悶油瓶一樣厲害然後就把我揍個慘絕人寰啊?!
“吳邪?”
“……”
小爺跟這悶油瓶子到底是多有緣啊?!這麽偏僻的地方也能碰見?!?!
話說他還真能給我揍個慘絕人寰來着=。=
“是小哥啊,你在這兒幹嘛呢?”我繞過那些早已廢棄堆土的自行車朝他走過去。
“它流血了。”悶油瓶直勾勾地看着車棚的角落。
“是什麽啊?”我好奇地加快了腳步,走到他身邊一看,原來是只小貓,受了傷的小貓。
小貓窩在牆角,後腿癱在地上隐隐的還滲着血,身上黑黃白的花紋油亮亮的很幹淨,烏溜溜的眼睛透着懼怕,一只小小肉肉的前爪兒半擡着擋在胸前,那小模樣兒怎麽看怎麽像是被悶油瓶給欺負了……
“小哥……這是你家的?”我問,這小貓看着不像是流浪的貓。
“不是。”悶油瓶蹲下身子,一點一點的往小貓跟前湊。
“喵!”
“嘶——”
得,小貓把它悶大爺給撓了……
“……小哥,它好像挺怕你的。”我抽着嘴角說。
“恩。”
“……”
果然跟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啊……
“那個,小哥退後些,我去試試。”
“恩。”
“……”
所以說……既然“恩”了難道不應該就照着我說的做麽?您還蹲那幹嘛?!等着再撓一下啊?!
我一頭黑線的看着悶油瓶,然後默默地在心裏記下:這貨碰到小動物會變呆=。=
見悶油瓶實在沒有讓地兒的意圖,我只好在他身邊蹲下,然後笑眯眯的跟小貓說:“乖哈,別害怕,小哥就是臉臭點兒,其實心挺好的~”
咦?這話怎麽這麽耳熟呢……
我嘴裏這麽哄着,然後把手慢慢的伸向小貓,沒抱它,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摸着它的頭,嘴裏不停的說:“真乖真乖~”
看着貓咪對我解除了警惕,我又把手伸向它的脖子,然後是背,最後才慢慢地、輕輕地碰了碰它的腿,問它:“呀,你受傷了啊~怎麽弄的啊?我幫你好不好啊~”
艹!這要是讓胖子看見非得樂死丫的!!!
小貓的腿在我的手指下抖了抖,但是并沒有很排斥我,于是我便大着膽子把它抱了起來,然後驚愕地發現在悶油瓶的眼中快速地閃過了一絲羨慕……
我懷抱着小貓跟在悶油瓶的身後,他就那樣一聲不吭地把我帶到了他的宿舍,真虧得我懂了他的意思跟着他來了。
進了他的宿舍,我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花草,是一種說不清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但也不能說不好聞,挺奇怪的。他屋裏的擺設就跟他的人一樣簡單,床上是被子枕頭,床下是小雞圖案的拖鞋和臉盆,床的旁邊有個桌子,桌上只有一個水杯,桌下是一只暖瓶,桌子旁邊是衣櫃……然後沒了=。=
除了那個小雞拖鞋和臉盆是亮點外,這屋子真心和悶油瓶的人一樣無趣來着。
這人生活的太糙了!真心糙!!
“小哥,你這兒有傷藥嗎?”我問。
“恩。”
他答應了一聲,然後打開衣櫃,我看見那裏面只有兩件同款的藍帽衫和牛仔褲,其餘的地方就都堆着止血棉、紗布、繃帶、酒精、碘酒、青黴素、破傷風抗毒素、紅紫藥水、雲南白藥,最後竟然連血清以及醫用杜冷丁都有……這簡直就是個小藥鋪啊= =
“小,小哥……你放這麽多傷藥幹什麽呀?”我黑線的問。
“跟你沒關系。”
“……”
這他娘的又犯什麽病了?!=皿=!!!
悶油瓶噎了我一句,報了剛才小貓只讓我抱的仇(不是!),然後拿出碘酒、白藥和紗布,說:“它只是傷了皮肉。”
“哦。”
我輕手輕腳的給小貓包紮好,然後報複性的跟它親密的玩了一會兒……而悶油瓶就可憐巴巴的坐在最遠的地方降低存在感,省的吓着貓兒。
“小哥,看不出……你還挺有愛心的。”我報複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看小貓自己玩悶油瓶的水杯。
“碰巧看到的。”他看着天花板說。
這個答案可以說在我的意料之中來着,我無趣的又環視了下他的屋子,然後發現……他竟然是一個人住的。
“小哥,這屋子就你自己?”我奇怪地問。
“恩。”
……好吧=。=
“可是,我看胖子跟潘子,黑眼鏡和小花……他們都是四個人或者至少兩個人一屋的。”我不死心的問。
“恩。”
“……”
我能揍他一拳嗎?我能不顧安危的沖過去揍他一拳嗎?我能揍完了就跑嗎?!
……
大概不能。
……
看了看悶油瓶那不怎麽壯實卻暗藏玄機的身體,我決定忍了。
不一會兒,貓咪玩累了,舔了舔杯子的邊兒就趴下睡了,貓眼兒緊緊的閉着,小耳朵還一抖一抖的,簡直要把我萌翻了。
看看時間,我已經跟那悶油瓶相對無言的待了一個多小時了,呵,我還真能忍啊~
“你還不走?”安靜了一個小時的悶油瓶終于開口了,結果一開口就要把我氣吐血……
“……我說你怎麽就這麽不待見我啊?!”我有點怒了。
“沒有。”他錯開了原本看着我的眼睛。
“什麽沒有啊!我有這麽招人煩嘛?!你幹嘛不是要跟我劃清界線就是要轟我走啊!”我沖他喊。
“我怕你……嫌我悶。”他扭頭看着窗外。
“……”
啊咧?
“噗哈哈哈哈哈!!!!小哥你還知道你自己悶啊!!!哈哈哈哈哈~~~~~~~”我打滾樂瘋。
“……”
看着漸漸黑臉的悶油瓶,我知趣的憋住了笑,然後走到他身邊坐下大大咧咧的摟着他的肩膀說:“小哥,我知道,那些人都嫌你悶又懼怕你啞巴張的名號才不願意跟你住,可我吳邪不怕,咱今天是兄弟,那一輩子都是,你也休想跟我劃清界限了。”
聽我這麽說,他偏過頭,還是一副面癱的表情看着我,說:“恩。”
“……”這貨怎麽這麽會破壞氣氛啊?!
“小哥,雖然我不怕吧,可你也學着多說說話,這麽好聽的聲音,老藏着多浪費啊。”我把胳膊收回來,低着頭跟他抱怨。
之後他還是用沉默來回應我,可他也沒沉默了多一會兒,就站起來蹲在我跟前,擡起頭盯着我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吳邪,我跟瞎子都是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我們曾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中最暗黑的地方,你曾經說我們是被錢染臭了的皮囊,但實際上我們比你想象的還要更不堪。胖子、潘子和解雨臣都有本事在這趟渾水裏翻個跟頭不沾身,可你不行;我們都能看着身邊的這些所謂的同伴或死或殘而不救,可你不行;我們都能為了自己的私利去害任何人,可你不行……”
“小哥!”我打斷了他的話,“至少,你沒害我。”
作者有話要說: